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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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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白未来结不结婚,温遥都已经不太在意,到时候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会真心地送上祝福。
他对楚承白的爱是从四年前开始慢慢被腐蚀成烂泥的,他想要的是个正常的家庭,楚承白可以脾气古怪,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必须是对等的。
很显然楚承白做不到这一点。
温遥依旧不收戒指,对楚承白说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楚承白扬手就把戒指丢了,戒指在地板上滚着跑,最后滚进柜子下。
楚承白目露狠厉:“我们之间的关系由我来决定,你没资格说结束。”
温遥说累了,他不想跟自私自利只以自己为中心的楚承白聊了,失落地转身离开。
“温遥!”楚承白喊他,温遥的身影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
温遥睡在客房,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半夜才有了困意。
老宅离市区远,温遥起了个大早下楼,看见楚承白已经坐在餐桌上,他简单地说了句就打算离开。
刘姨正端着牛肉包子咸花卷往桌上放,听见这话后直皱眉,让温遥吃了早饭再走,还说她昨晚特意发了面蒸的包子馒头,特别软乎。
温遥挺爱吃的,但是不愿再面对楚承白。
这时楚承白起身说他吃好了,然后上楼收拾。
刘姨看着楚承白碗里还剩下大半的八宝粥,又是愁眉苦脸:“楚先生您这吃得也太少了!”
温遥过去快速吃了两个花卷两个素包子个一个牛肉包子,又喝了一碗八宝粥,胃里暖融融的。
刘姨慈爱地问温遥还回来吗?
温遥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鼓得两腮都变形,他摇摇头。
刘姨就给他打包了花卷和包子,让他带回去吃,还嘱咐不要因为工作熬坏身体,一日三餐记得吃。
刘姨虽然唠叨,但温遥很珍惜这种关心。
温遥心满意足地提着盒子走了。
下班后温遥去看父亲,顾虞也在。
温遥进门时的脸顿时拉老长。
顾虞正坐在椅子里,和温屈延聊得相欢,见温遥进来,他站起来过去迎了几步:“来了。”态度自然得好像自家人一样熟稔。
温遥淡淡“嗯”一声,把提来的包子放到桌上对温屈延说:“爸爸,这是刘姨做的牛肉包子,她手艺很好,我就带了几个给你尝尝。”
他拿出了一个递给温屈延:“一直在保温盒里装着,是温热的。”
温屈延接过来问:“刘姨是哪位?”
“是对我一个很好的阿姨,楚家的保姆。”
温屈延点点头。
温遥转过身看着顾虞:“顾先生,你也尝尝吧。”
顾虞脸上笑意更甚:“谢谢,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让我吃呢。”
温屈延一听,说怎么会呢,温遥不是那么不懂礼貌的孩子。
顾虞便笑着说:“是因为我曾经和温遥闹过一些小矛盾,到现在还在生我气,不愿意搭理我呢。”
温屈延好奇地看看两人,温遥怕爸爸问,就赶紧说:“没有,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没事了。”
顾虞笑得特别纯良无害,眉眼皆是正气:“那温记者赏个脸,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顾虞这顺杆爬的,温遥瞪了一眼顾虞,正想找借口拒绝,温屈延啃着香喷喷的包子说:“都快八点了还没吃饭呢?那你们快去吃吧,我这儿有护工呢。温遥,快去吧,别让人领导饿肚子,你也多吃点,瘦得脸上都没肉了。”
温遥只好跟顾虞离开。
一出病房,温遥就横眉冷对:“顾虞,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虞看了眼腕表:“我想干什么,温记者心里敞亮。”
他看向生气的温遥,不禁捏了捏温遥脸上的肉说:“确实瘦,走吧,准听你爸爸的话把你喂饱。”
温遥打开顾虞的咸猪手。
顾虞的笑容让温遥觉得异常碍眼。
两人到了西餐厅,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位置上,是一个大厅靠墙的位置,透过玻璃墙幕,可以清晰望见夜色中的灯火璀璨,一转头,还可以看见悬在头顶的那轮圆月盘。
两人点好菜,温遥问他:“你早就算计我呢?”
这么好的观景位置,不提前预约是订不到的。
顾虞笑笑:“是啊,这不是把你这只小野猫收入网中来了?”
温遥不喜欢顾虞的油嘴滑舌,低头看手机去了,有几个邮件他想现在看看。
顾虞坐在温遥对面,双肘支着桌面,双手交叠:“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温遥点开邮件,抽空看对面的人一眼:“什么事?”
“下周末杨家的小儿子举行订婚典礼,我想邀请你当我的晚伴。”
正准备伸手拿白开水喝的温遥顿住了:“我是男的。”
顾虞扬唇,瞳孔内闪着流光溢彩的碎光:“又没规定男的不能邀请男的做晚伴。”
确实没这样的规定,温遥喝了一口水说:“我不去,我那天要工作。”
顾虞拿起桌上的餐巾,漫不经心地折叠把玩:“杨柏宴说,你的工作很清闲,上班可以闲聊,到点了准时下班,订婚宴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开始,你六点下班,时间完全来得及。”
温遥没想到他把自己的工作摸得这么清,窗外的月光和餐厅内金色的光芒交融,衬得他肤色如玉,睫毛泛光,只是一双眼里尽是幽怨:“不巧,那天我要加班。”
这谎言并不高明,顾虞一笑:“温遥,你就这么怕我?”
他的眼睛像大海,平静无波,但底下暗藏汹涌,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卷入漩涡。
温遥不看他,视线落在自己喝的白开水上:“我怕你干什么。”
顾虞说:“怕我吃了你。”
美食陆续上来,温遥闷头吃,不想理顾虞,顾虞一个人说倒也不觉无聊。
“你和以前变化很大,但又不大。”顾虞说着矛盾的话。
温遥吞下牛排,不太理解地问:“什么意思?”
顾虞出身贫寒,以前身上带着一种很凶的野蛮气息,但发家之后他的行为举止都很有绅士风范,使用刀叉时赏心悦目,而且他的手不似楚承白那样不沾阳春水般白皙精致,有一种浑厚的粗犷感,吃东西时也是细嚼慢咽。
顾虞放下刀叉,喝了口水说:“在楚承白面前,你没有以前任性,变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但在我面前……”
顾虞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你还是那样生机勃勃。”
温遥不知道自己的脸红了,只是觉得有点热,他呆愣了片刻,垂下头,竟没有说什么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