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渊初夏》著九洲

23、‘这辈子都甩不掉我，江郁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落在少年少女的发梢，勾勒出青涩的轮廓。
　　琅琅的读书声里，江郁眠捏着课本的手指不自觉蜷起，余光总控制不住往教室最后一排瞟——陆渊寒正靠在椅背上，坐姿散漫得没个正形，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明明隔着大半个教室，她却感觉那道目光像黏合剂，死死粘在自己身上，烫得她耳根更红。
　　她猛地收回视线，假装认真读课文，心里却把陆渊寒翻来覆去骂了三遍：神经病就算了，还跟个阴魂似的，看什么看！
　　季乔霜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课本，递了个八卦的眼神。江郁眠瞪回去，嘴型比了句“别闹”，耳根的红却半点没褪。
　　最后一排，苏崔用胳膊肘怼了怼陆渊寒，压低声音笑得贼兮兮：“陆哥，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隔着三排座位，你这视线够能跨的啊。”
　　陆渊寒没挪眼，指尖转着笔，痞气的唇角翘着，语气欠揍又霸道：“我看我的，关你屁事。”
　　傅宴刚跟季乔霜发完“周末见”的消息，抬头就看见陆渊寒这副模样，嗤笑一声：“你这叫合作关系？鬼才信。人家江郁眠摆明了想跟你划清界限，你倒好，追着人盯，跟个变态似的。”
　　“滚。”陆渊寒抬手拍开他的脑袋，眼神里带着点恼羞成怒，却依旧没移开视线，“我跟她是死对头，盯着她怎么了？万一她背地里耍手段坑我，我岂不是亏了？”
　　这话骗谁呢？苏崔和傅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信”。谁不知道陆氏和江氏是死对头，可陆渊寒这哪里是防着人，分明是借着“死对头”的名头死缠烂打。
　　早读课刚进行到一半，江郁眠的课桌突然被一个纸团砸中，不轻不重，刚好落在她的课本上。
　　她心里一咯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扔的。
　　江郁眠攥着纸团，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猛地回头看向最后一排。
　　陆渊寒迎着她的目光，非但没躲，反而挑了挑眉，冲她比了个“打开看看”的口型，脸上的痞笑欠揍得能让人原地炸毛。
　　江郁眠咬着牙，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拆开纸团。
　　上面是张扬的字迹，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周天签约，别忘带补充协议，笨死了。’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
　　江郁眠气得指尖发抖，把纸团揉成一团塞进笔袋
　　心里暗骂：‘陆渊寒你个傻逼！谁要你多管闲事！’
　　她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骂了句“有病”，才转回头坐好，可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连带着读课文的节奏都乱了。
　　季乔霜凑过来，小声问：“他写啥了？气成这样。”
　　“没什么，神经病写的废话。”江郁眠硬邦邦地回，脸颊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最后一排的陆渊寒，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和紧绷的后背，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苏崔啧啧两声：“陆哥，你这追人的方式也太另类了，人家都快被你气哭了，你还笑。”
　　“要你管。”陆渊寒收起笑容，假装正经地翻开课本，却依旧用余光瞟着江郁眠的方向，“跟她这种死对头，就得这么治，不然她还以为我怕她。”
　　傅宴摇摇头，懒得拆穿他：“行，你说是就是，希望你别哪天把人惹急了，被她按在地上打。”
　　陆渊寒没说话，心里却想：打就打，只要她理我，怎么样都好。
　　早读铃声落下时，江郁眠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了课本，只想赶紧逃离教室，离陆渊寒那个阴魂不散的死对头远一点。
　　可她刚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陆渊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江郁眠，周天我去接你，省得你笨手笨脚迟到。”
　　江郁眠的脚步一顿，回头怒视着他：“不用！我自己会去！”
　　“别客气。”陆渊寒站起身，双手插兜，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桀骜的眉眼带着压迫感，“反正顺路，合作对象之间，互相照应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谁要你照应！”江郁眠梗着脖子反驳，却在他走近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少来烦我！”
　　“烦你又怎么样？”陆渊寒停在她面前，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刻意的挑衅，“我们是死对头，这辈子都甩不掉我的，江郁眠。”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季乔霜赶紧拉了拉江郁眠的胳膊，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快上课了。”
　　江郁眠推开陆渊寒，红着脸瞪他：“你离我远点！”
　　说完，拉着季乔霜快步走出了教室，连头都没回。
　　陆渊寒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崔和傅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陆哥，这死缠烂打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陆渊寒挑眉，一脸得意，“对付江郁眠这种硬骨头，就得软磨硬泡，反正她跑不掉。”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少年的身上，勾勒出张扬的轮廓。
　　他看着江郁眠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周天的签约，还有接下来的三年高中时光。
　　有隔阂又怎么样？
　　他有的是时间，把这个嘴硬心软的小丫头，缠得再也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