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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克里尼度假之旅五 清雅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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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如兰的女仙和赵元青坐在一起嗑瓜子,嗑的元让蓝心烦,不过这副画面许多年不见,他也忍得。
他犹犹豫豫挨在自己师父身旁,伸长手臂拿瓜子帮她剥。
赵元青快乐到飞起,“还有呢?还有呢?小圆姐?”
陈小圆掩着嘴笑,“实际上也没那样好笑,只是那杨书生天天做噩梦,也不知为何,想起来从前的事,一觉醒来声称自己前世姓王,名景昱,是那桓城的王氏三子,是我那已经死了多年的丈夫,骇的我当时便捅了他。”
毒妇。元让蓝在心中默默评价。
“那之后呢?”赵元青饮了口茶。
“之后便管渡劫的仙人来了,说我不该捅他,我与他还有段因果没了,没法子,他便来了这游戏。所以啊……”她轻轻拍了拍元青的手,“杀不得。且叫他闹着吧。我若心情好,就饶他一绕,心情不好,打一打他,黑曜石也就当看不见,也是一桩好事,叫他尝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我这仇也算自己个替自己个报了。总不能要你来。”
“他老师还是不是从前那个?若是也一起捅了!”
元让蓝叹气,“陈襄早死了,师父。”
“王景昱那王八蛋都能活,万一陈襄能呢,我还记恨他呢,他从前骗我。那时我嘴笨,说不过他,如今真是恨不得再把他挖出来驳的他哑口无言。”
“我听燕椿和说,你不是能回去了吗?怎么不去那边?”
“物是人非嘛,回去做什么?回去……也伤心。”赵元青收了笑叹口气,“小圆姐,淅川的柳真好看。”
陈小圆笑了笑,“无碍的,燕椿和有本事,我与其他同袍也说自己是江州人,若是他做不成,那可就再没有人做得成,一晃这么久,咱们三人能在一起闲聊饮茶,已是盛事。晚上的拍卖你如何想?我那还有些新世界的钱币。若是要什么,尽管与我说,小圆姐买了送你。”
赵元青又觉得自己行了,给徒弟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瞧见没?”
元让蓝冷哼一声。
“好啦,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别让王景昱搭上你,那人十分厚脸皮。”陈小圆起身告辞。
师徒二人把她送到门口,关上门后元让蓝立刻趴去了沙发打开电视,他也穿了短袖,躺的十分没模样,露出隐隐的腰线和腹肌轮廓。
“陈小圆可算走了,她话比从前还多。”
赵元青正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抬头问道,“你说你在这里运气也会很好吗?”
“不会。”
她遗憾叹气,“我还想让你去当了衣服呢,这我也不穿,若是没人要怪可惜的。”
“有果子没?给我吃些?每回燕椿和回去都拿果子在我眼前晃,烦人得很。”
赵元青拿了些小零食出来,“吃这个吧,演到哪里了?”
“到这人输了钱,”元让蓝瞥了一眼,兴趣缺缺地关掉,“这也不怎么好看,师父,你陪我出去走走。”他利落地起身,从冰桶里拎出两瓶冰镇的水,一瓶递给赵元青,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几滴冰水顺着下颌滑落。
“行。”正好透透气。她随手把刚叠好的裙子又扔回藤箱,趿拉着沙滩拖鞋,接过水跟在徒弟后面。
推开厚重的雕花橡木门后走廊里灯光柔和,铺着厚实的海鲜风格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几个同样穿着考究的乘客正低声交谈着走过,瞥见赵元青那身过于随意的花衬衫短裤,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礼貌地移开视线。
他们顺着指示牌,沿着宽阔的、镶嵌着黄铜装饰的楼梯走上阳光甲板,舱门一推开,明媚的阳光和带着咸味的清新海风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舱内的沉闷。
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白色甲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天空是纯净的蔚蓝,点缀着几缕棉花糖似的白云。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深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被船艏破浪开来,翻涌着雪白的水花。
几个穿着体面泳装的淑女们躺在帆布躺椅上,撑着阳伞,悠闲地翻着杂志或低声交谈,寄居蟹侍者托着银盘,奉上冰镇的酒水。远处甚至有一个小型游泳池,碧蓝的水波荡漾,反射着粼粼水光。
赵元青不理解,真是度假吗?
有寄居蟹先生很快慢吞吞爬了过来,“香……槟。”
元让蓝低头取了两杯,露出雪白牙齿道谢,分给师父一杯后,自己尝了尝,皱眉道,“不好喝,带着气泡的果酒。”
“走,那有椅子!”她迅速抢了一个刚离开人的帆布躺椅,舒舒服服地了下去,元让蓝也躺在她旁边,没一会儿,他老毛病又犯了,酸不拉几地来了一句,“赵元青,你在那边都过着这种好日子?”
她哈哈一笑,“差不多吧。”她在家也经常晒太阳,哎,真是好日子啊……怎么能叫她过上这种悠闲生活呢?太堕落了!
她如今又进一步了解人类了!的确就是会堕落!她都不想起来!
二人躺了一会,又去了按摩室,当形状诡异海绵的小手按过来时,她哭了,她感觉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乐色日子!
这一下午都是这样舒舒服服的度过,晚上去海虹餐厅时,晚餐更加华丽,堪称美味佳肴,元让蓝虽然见过世面,但没见过这个类型的世面,赵元青更是被按得全身软乎乎,师徒二人带着一身堕落的气息,傻乐着回了屋子又玩了会儿飞行棋,最后才换了正装去参加拍卖会。
但出去时……景色变了。
推开厚重的雕花橡木门,走廊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海腥与潮湿木料的气息。灯光幽暗,壁灯镶嵌在扭曲的、如同某种巨大生物肋骨的装饰里,投射下摇晃的光斑。
只有地毯依然厚重柔软,吸走了脚步声,更显周遭寂静。偶尔能瞥见某个舱门下方缝隙里,渗出一点点难以形容的、粘稠的暗色湿痕。
师徒二人都有些不高兴,元让蓝更是抱怨道,“我都没追究着船主人一直偷窥咱们,他为何不按白日的来?果然免费的没好货。”他说罢伸出手肘让师父搭着,二人去了位于二层的拍卖厅。
格鲁斯号的拍卖厅,光线被刻意压得很低,只余下镶嵌在墙壁和穹顶上的、无数细小的发光生物卵,如同深海的星辰,散发着幽蓝、惨绿、暗紫的冷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迷离而压抑的梦境之中。
巨大的空间呈扇形下沉,中央是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拍卖台,被一圈白光柱笼罩。
台下,是一排排同样覆盖着深红丝绒的座椅,此刻已坐满了大半。头等舱的客人占据了视野最佳的前排,衣着光鲜,神态矜持,彼此间低语交谈,声音在刻意营造的静谧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中后部则混杂着一些衣着相对普通、眼神却更为热切或精明的客人。
赵元青四人被侍者鱼引导至前排预留的位置,她旁边是小婷,几人对视一眼,小婷用羽毛扇掩嘴道,“姐,去了沙龙了嘛?”
“我……我和他一下午都在按摩室,有海绵帮我们按摩。”赵元青很愧疚,她今日度过了非常堕落的一天。
“哎?那你还有钱吗?”
“没收钱。”她小小声道,“收钱我就不去了。”
邱婷扶额,“姐,记房上的。你没问吗?”
“……”赵元青脸色一白。
“沙龙的价格是一百一小时,按摩室我看了,一百五,你自己算算去了几个小时。”邱婷又遮遮掩掩开口道,“雪茄室这些也收费,但若是去打听消息,就一定要去。这里的鱼说话慢,它们也不会同你明说,所有的消费都是隐形消费。床是免费的,但每日换床单,打扫卫生是收费的,泳池收费,酒也收费,中午我们不小心开了瓶红酒,要了一千新世界币。”
元让蓝也听见了,不过此时,他惊恐地发现他邻座的女士,伸出了黑色的,带着蕾丝的手套,虚虚搭在他的小臂上。
对方的脸隐藏在帽檐和黑纱之下,轻启血腥红唇沙哑性感开口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这里的客人吗?”
赵元青回头看了看,心中暗骂徒弟蠢货,起身把那女人的手拿走,“孩子还小,不要这样。”
邻座那位黑纱覆面、红唇如血的女士微微一滞,帽檐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不悦的冷哼声。
她那只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停在半空,僵持片刻,终究是缓缓收了回去,隐入宽大的裙袖之中,不再言语。只是那黑纱之下,似乎有两道冰冷黏腻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元让蓝身上停留了一瞬,才不甘地移开。
元让蓝松了口气,下意识往赵元青这边靠了靠。他……他那边没有这样大胆的女子,一时有些慌神。
“换个座,你和小婷对对,咱们下午花了多少钱。”她低低交代。
二人弯着腰挪了个位置,赵元青朝邻座女士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