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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休息之玉镜四 善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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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云的声音在书房里显得有些紧绷,她站在燕椿和的书桌前不远处快速汇报着和飞黄腾达的线上交锋以及自己的应对策略。
“我当时直觉不能让吴庆云看到那几条消息,因此迅速跟他要了账号,转而和那位飞黄腾达专线对接。”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后来回去后我和他继续交谈时,我发现他知道吴庆云不在江陵,他在钓鱼,让吴庆云带镜子去见他。”
“他表现得非常热心,说他的朋友告诉他镜子不对,必须要亲眼见一眼镜子才能确认。且不断追问吴庆云的具体位置,要求吴庆云必须带着镜子亲自见他。”
善云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紧张和决断的神情“然后,我把他骗来了京南。我模仿吴庆云的口吻,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和病急乱投医,告诉他我们在京南市西林区,因为带儿子来求医。我说我不敢乱跑,怕儿子出事,求他过来救救我们。”
“然后……然后他答应了。”
“我约了他在一家……医院附近的快餐店见面。”
善云站得更直了些,“另外,我查了飞黄腾达这个ID的一些关联信息,结合他回复的时间规律和零星透露的信息碎片,我初步判断他很可能就在江陵省省会或者周边城市,明天一早能赶到京南是合理的。”
燕椿和温和地笑了笑。
“善云,不要紧张。还没问你,为何要选牧藏呢?”
“我……宝财妈妈自小就带我见那些文物,她说每个文物都是有灵的,为器灵,但大部分的文物都很不幸,博物馆是很好,但我想试试……做羊倌们的后勤,我认为我的专业知识足以达到胜任这个岗位的任何要求,促进各类器物更加合适的归类置放。这是我十八岁时就决定的事情,我也不会改变。如果这次不行,我还会试下一次。”
善云解下了她脖子上的chocker,她的项圈和别人不一样,比一般的更加宽,随着她的动作,那里逐渐出现一道狰狞的疤痕。
燕椿和在她解下之前别过头去。
善云一愣,连忙又给绑回去。“燕……燕哥,好了。我系上了。”
他叹了口气。
“还是不喜欢人吗?”
“不、不……喜欢。不、不是宝财……妈妈的问题,她、她教我作为……作为同族要爱同族,是、是我那时已经有记忆了。”
燕椿和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善云,放松。”
她接过水杯。发现自己又结巴了,嘴唇抿在一起,眼中划过一丝关于对过去的厌恶,“明白。”
二人又聊了几句,等她走了后,燕椿和才迅速换好睡衣钻到客厅中正在看电视的赵元青的怀中。
“我要吃那个,”他开始指挥,“元青你要喂我。”
她勾了颗葡萄塞到他口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视,燕椿和顺着她眼神望去,又是赵元青最爱的动物纪录片,讲的是森林减少以及盗猎的原因,一种犀牛的灭绝。
归根结底是因为人,人就是这样,有好有坏,好的试图保护那只犀牛,他们给它取名叫孤独耳朵。可好人的好比坏人无力。
最后一只犀牛死在了盗猎者的枪下,那只犀角被摆在了一所博物馆里,只有它的影像,它在河边喝水,它在奔跑,它在睡觉,永远地停留在了博物馆前面的屏幕中。
他不敢吭声,赵元青看完也有点自闭,恢弘的音乐和血色夕阳在电视机上响起时,她叹了口气,“唉,总有这样的事,不是因为这也会因为别的。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喜欢全部人类一分钟。”
燕椿和立刻表态,“我也不喜欢,我极厌人。”
“……”赵元青被他逗笑,他才不讨厌人,他觉得人好玩。
笑了就行。他松了口气抱着她撒娇,“好元青,咱们看些别的,马戏团直播了吗?”
“嗯?五点。李大爷说他要自己直播,喊了几个伯伯给他捧场。他说让笋子练练老绝活,也不知道它忘没忘记。那镜子呢?今天拿到了吗?”
“依照善云这进度,还要两日不止。”为了转移她注意力,燕椿和讲起了那水镜的事情,最终抱着她道:“那人起了防心,明日他不会出现,但他会来平南市。”
“啊……”赵元青想了想,“所以是飞黄腾达有问题是吧?这方式我见过,墨老八那门骗术集中有,真没想到,现代社会竟还能碰上。只是从前若是害人全家,那镜子就当白赔的,施术者不会去要,这人有些小气,若不按那术做,自己亦当暴毙才是。”
他微微一笑,“今人也好,古人也罢,又有何区别呢?日月昭昭,照的是同一批人,照的又不是同一批人。”
燕椿和从不反驳她,他没说元青好聪明一直夸她就是她猜的不对。
赵元青摸着下巴试图推理,推理不出来,遂放弃。
丝滑的不到一分钟。
“善云不会有危险吧?”她亮起肌肉,“需要我当保镖吗?我可以不跟她说话。”但瞧见燕椿和看得眼睛发直后又迅速放下,“别这样,色眯眯的,你有的时候看到我像猫看了猫薄荷似的。”
她还捏了捏他的脸。
燕椿和有些羞恼,佯推她一下,但心中又实在馋,只得一边暗恨自己不争气一边抱着她又轻又柔地央求,“好元青……亲亲我。”
亲一亲没什么,他都开口了。赵元青就俯下身亲了亲,又舔了舔,分开时还被他咬了一口。
燕椿和意犹未尽,但也只能如此。
“不必,在京南市很安全,善云制服一个八十公斤的男人没问题。她机敏,应变也快。对方明日会一人来。”
这又绕回到赵元青刚刚说的害人全家的骗术。
“只有一人吗?那这不是我说的那种骗术,那种至少得三人分工。”
赵元青目光又回到电视上,纪录片已经结束,电视自动开始播放一部综艺,是一个职场类节目,应该是各界精英在一起玩什么游戏。
主持人正在哀悼一个选手的去世,好多选手或梨花带雨,或沉重哀伤,没一会,那人的生前照片出现了。
……是罗明?
赵元青有点吃惊,“茂茂,我大哥怎么死了?不是,他怎么还上电视了。”她对这两件事同等惊讶。
电视机里开始播放他的生前荣耀,什么毕业于全国顶尖学府,在某投行某资本做了多少年,在这个综艺中拿了几次小组第一。
众多选手轮番哀泣罗明,这个说他帮过自己,那个说他为人友善热忱,又是励志又是说他善良宽和的。
燕椿和为那调侃一笑,“真是感人肺腑。”
“他们说的不像我认识的罗明,也不像我最后一次见到的罗明。”赵元青也有点忧伤,“他还说要带我致富呢,之前给我的名片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不过……罗明其实挺坏的,他能为利益豁出自己,就更别提别人了。人真奇怪,好像死了之后一些无可厚非的小错就被清零了。罗明会喜欢这样吗?”
他又笑,“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社会评价,看,三号选手很不屑,她虽然在悲伤,但眼神是放空的。这是主流价值观,有的认为只有神能审判他的错,有的认为人死不说其恶,节目为了收视率,一切都是生意,罗明……谁又真的在乎呢?”
燕椿和从不掩饰自己的恶,他继续开口道:“起初那个游戏我设计过一份副本,算是一个异变的副本,只拷问人性,很有趣啊。我,陈小圆,刘醉几人都参与测试那个副本。哈……陈小圆差点没死在那个副本。真想让罗明也参加看看,他一定会给我更有趣的观赏体验。”
赵元青捏扁他的嘴,“别那么玩,你那么玩我要去捞你的,坏人也应该有点人文关怀,不虐杀。还有,我小圆姐不坏,她就是比较喜欢权力,你能抵抗是因为你生来有。”
燕椿和含笑拉下她的手,“是赌,我在那个副本中才明白,原来仙人……也是人。他们不要金钱,但要信众,要愿力,要——”
赵元青继续捏住他的嘴,“好啦,你干嘛老说大反派的话,你又不坏。来,我亲亲你。”
燕椿和立刻起身贴近。
这次是接吻,他觉得自己被净化了!正能量起来!分开后他立刻保证,“元青,我只是说说的,我从不做坏事。”
“如果有人把你抓走,让我去抽奖才能找到你我也会去的,蚂蚁也一样,为了糖可以去死。大的或者小的都是一样的。我也觉得罗明挺坏,但他生来如此。人就是不同的,生下来就会有不同,你不要笑他。”她又亲了亲他,抱着他安抚道,“人可以死,但客观公正地看他就好。”
燕椿和表情恬然,抱着她小声道,“好吧,我想了一下,若是旁人拿你来诱惑我,我也会上当的。”
她严肃摇头,“茂茂,不行,我才是那个拉车的驴,你要拿你自己当胡萝卜钓我。要是不对我会带你跑的,但平时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走。”
他先是一呆,也严肃点头,“好,元青,我绝不辜负你。”
突然又恬然羞怯问她,“元青……你……你现在想……摸摸胡萝卜吗?”
说罢自己乖乖躺下了。
赵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