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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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青的手倒是没什么事了，但燕椿和看起来精神不大稳定，因此这次他们在二人的小天地中呆了足有十来日，哄得燕椿和每日欢欢喜喜高高兴兴，自己手上的痕迹也消了，才回了观澜湾。
关于时间，是赵元青选的时间节点，这对她来说像本能一样，回去时刚好是任务刚结束的时候。
赵元青的选择遵循原则就是……不选她已经经历过的时间点，因为这样她会乱，别的就都随意。
这回是燕椿和开始做家务，他开窗通风，整理东西，换床单被罩，赵元青倒也想做，但她刚回来就被鹿比一通电话打来。
只得先去接电话。
鹿比的声音还是那样大惊小怪：“阿青！我要干活去了，帮我代班啊，信息都要回，我把我工作手机给你！详细看备忘录！有个客户定了我的猪鼻，你帮我拿给他！他会开车来取的，定金我收了，要给他一对柠檬鬼康达，他应该给你四千。”
“什么是……柠檬鬼康达？”
“哎！我都装好了，他来取的时候你帮我拿给他就行，就在架子最边上的盒子中，我待会拍给你看！千万记得收钱啊，还要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核实。不要搞错了！万一碰到虐蛇的，我这里提供回收业务和回访的，记得务必！务必要跟他说！我家密码，手机密码都是，789987，别忘了啊！”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赵元青低头看了看软件中的其他信息，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都不着急，回头问燕椿和：“你跟我去吗？鹿比大概要去副本了，她让我帮她做一天工作。”
他又瞪她，“女子的闺房我如何去，你自己去，拿了手机快些回来。”
赵元青“哦”了一声，走过去亲了亲他，“吃冰棍吗？”
“不要，回来时去小芳便利店买些椰子，盐也买一袋。”燕椿和也亲了亲她，语气亲昵。
去鹿比家要走另一个门，鹿比并不在家，有一说一，她家……
赵元青有点没地方下脚，她衣服很多，茶几还堆着昨夜的夜宵，空调也开着，她叹了口气，去拿袋子挨个捡走，混杂着食物残渣、空调冷气和某种爬宠垫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外卖盒、零食袋、喝了一半的饮料啤酒、还有几个疑似装着活物的透明饲养盒、收的整齐的蛇蜕、快递、健身小器械、更多的是衣服。她把一套古装挂的很高，那衣服赵元青见过，是她从前拍戏时的戏服，那衣服很新，高的遥不可及。
人是这样子的，梦想和现实之间往往鸿沟巨大，越长大越发现个人渺小，总是事与愿违，一味追梦并不能追到，反而会跌的粉身碎骨。
她默默做完基础清理，拿好鹿比的工作手机查看备忘录，最后去蛇蛇屋中的储物架里面找那透明储物盒，标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柠檬鬼康达，已付定金，待取”。
她不知道什么叫柠檬鬼康达，打开拎起看了看，一个黄色的条纹蛇，不怎么好看，不过看起来被养得很好，她刚合上盒子抱着盒子出门，锁门，检查，又原路返回，京南市依然很热，路过干果店时她顿住脚步，佯装自然地让店员称了两斤瓜子，朝那二十多岁的女店员笑笑，“这歌叫什么？很好听。”
女店员抱歉笑笑，“不晓得，老板放的，但他出门了。”
赵元青点点头，带着瓜子离开，她只是觉得开头那句歌词很好，其实她听不出来好坏，她只是觉得那歌词某一句唱的很像茂茂。
快走到时看见萧放双眼无神跟个男鬼似的蹲在门口举着冰棍，眼下青黑，头发也跟被雷劈过一样，糖水滴在他同样显得皱巴巴的T恤前襟上。
赵元青脚步微顿，她别的倒对徒弟没什么意见，相信徒弟在那边一定可以很快振奋自己，她只是懒得离徒弟，但萧放这样……
他也看见了她，萧放下意识抬手耙了耙自己一绺一绺、看起来臭臭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起身扔掉冰棍，赵元青眼睛盯着那吃了一半的木棍，萧放一顿，又走回去捡起来扔到垃圾桶，朝她又露出苦笑，“这样总行吧？”
她点点头，转身要进小芳便利店。
“——丰月不在。”
“我买椰子。”赵元青进去拿了四个椰子，一袋盐，出来后把装着猪鼻蛇的透明盒子放到一旁，坐到台阶上扎了一个椰子给他，萧放刚要坐她身旁，被她喊停。
萧放：？
“你太脏了，衣服上有点恶心，坐地上。”
“这里行吗？”萧放挪远了点，撅着屁股呈现一种要坐不坐的状态。
“……行。”
他开始反复给她絮叨他的师弟。
“大姐头，我从前跟你说过，上次去了三个师弟，去吴陆市，一个没了，一个后来住医院，重症，他好了，这次又没了。”
“我师弟，十六岁就出来干活。”
“他一直特别乖，白天上课，晚上……学费还是我给他出的。”
……
赵元青不耐烦听，掏出袋子开始嗑瓜子，“那你还挺晦气的。”
“……你能不嗑吗？”
她想了想，把瓜子收回去，歪头问他：“你师父呢？做什么总是你在前面蹦跶？”
“……师傅不问世事，常年闭关。”
“那你怪你师父吗？”
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分不清，不知道。”
“连说怪的勇气都没有吗？”
“师父是我的长辈，教我雷法，也教我为人。”
“其实你脸皮挺厚的，你回去直接问他吧。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很难和你解释。最坏的结果就是你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模样，反目成仇或者继续相亲相爱都没关系，俗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不行你挪一挪。”
赵元青几句话结束开解，重新又回去买了两个椰子，夹起猪鼻蛇透明箱打算离开，想了想，又退到萧放身前开口：“萧放，我说……下次如果再找我，你要付费的。”
“不过最好还是别来了。”
说罢不顾他还在发呆立刻拎着东西离开。
赵元青还是不大喜欢萧放，他比元让蓝更擅长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当然，她其实也没有管元让蓝的意思。
他靠朋友，靠师父，靠自己所谓的天命，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的，天命也不会一直在他身上。
太蠢了，暂时她不想有那么愚蠢的徒弟。
她不喜欢那些规则，她可以不喜欢，但他不行，哪怕是燕椿和到那种环境也要适应规则，敬畏规则。
都是可以承接天命的人，凭什么他就特别？
推开家门时燕椿和立刻迎上接过东西，又凑近亲了亲她，“这样久哦？”
他应该是刚刚晾晒完洗过的衣服，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她点点头，“在便利店门口遇见萧放了。”
“屋子收完了，我洗了果子，要陪我看电影吗？”他可怜兮兮问。
“要！啊……不过要等等，鹿比的工作手机有信息，还要给蛇开空调，看备忘录。”
“那你待会在我怀中看好不好？我想抱着你。”依然可怜兮兮。
赵元青笑了一下，“好。”
鹿比的手机应该是新买的，里面有两三个人询价，但大概都是……黑话，她看不懂，只能挨个发价格表。
一一回复后，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这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电影，语言不明，寓意不明，讲的是一个洋人学生暗恋老师，喜欢老师，喜欢到想杀了她的地步。
老师已经结婚了，他有次就躲在老师家中的衣柜中，看着那位女老师同他的丈夫缠绵。
他做了很多准备，想了很多怎样无痛杀死她拥有她的方式。
但最后他却为那老师而死。
而那老师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曾经他在她家的柜子中，那样炽热而悲伤地看着她。
最离谱的事燕椿和竟然还深深共鸣代入那个男人了，他看起来一脸忧郁。
赵元青冷静回头摸摸他脸，语气平淡，“你要实在闲，实在想当第三者，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燕椿和吸了口椰子的汁水，含含糊糊道：“不要，我……我也不想嘛，你最近对我很好，咱们又总在一起。”
“你又不一样。”赵元青无法理解这种共情，无论是从文化差异还是家庭背景，燕椿和与那位男主角都有着天壤之别。
“是爱，他只是不会爱，但他最后学会时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放下椰子总结。
她恍然大悟：“这也算吗？书上不是这样写的，书上说爱是一种不求回报、甘愿为对方付出的情感。他那边不教吗？”
他被逗笑，侧过身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懒懒道，“课本？哪个课本？还不是沈嘉宝给你讲的那些道理。”
赵元青更显理直气壮：“不是都那么写么？无私、奉献、责任、尊重。人之初性本善，还有道德，道德很重要。可道德是分开的，但人为什么会因为这种畸形的爱感动呢？”
燕椿和很难给她讲关于爱的阴暗面，那些关于占有欲、毁灭欲他是有的，但赵元青没有，她的情感体验相对直接、简单、缺乏复杂的阴暗面。也不太能理解甚至排斥强烈的情感波动、占有欲、嫉妒、毁灭欲等负面情感。
甚至她的情感不包含自我折磨的忧郁、强烈的占有或毁灭冲动。
她的爱的核心是让对方安全、高兴、过得好。
可爱是复杂的，爱有痛苦、占有欲、绝望、嫉妒和毁灭倾向。
他如今没有这些，是因为……她给他提供了强大的安全感和稳定感。可从前不是。
他从前……那时候对未来一切未知时，他想和她一起去死。
他那时……也想被她杀死，在未来的某一天，她背叛他，不再需要他的时候。
赵元青看他发呆，转头过去晃晃他，“茂茂，我想到了，好像……你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哎！”
燕椿和：“……”
他倒也没有让她想起来的意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