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天骄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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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让蓝回到洞府先打坐一个时辰，随后，他去了后面丹房打开地窖步入，周围金光流转的一个罩子内，一只白影见他来瑟瑟退后。
他慢条斯理坐到一旁，自乾坤袖中掏出茶具煮水烹茶，待茶凉饮下后才开口：“聻者，鬼王也，万里难以挑一，鬼畏聻，如人畏鬼。”
“人畏鬼吗？”他抬眼，戏谑地看向金光罩内那团因他话语而微微凝滞的白影。
白影似乎被这轻描淡写的反问噎住了，翻滚涌动都停滞了一瞬。它没有五官，但那团纯粹由苍白光影和森然鬼气凝聚的形态，转为翻涌更快，似乎在愤怒一般。
“人……岂不畏鬼？”白影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元让蓝放下茶杯，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流转金光的护罩，那双看似慵懒的眸子还含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开口：“我师父跟我说过，鬼之所以为鬼，是因为他们是失败者，你怎么看？”
“失败者？！”白影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翻腾！
“无知蝼蚁！安敢辱我？！我乃万鬼之王！执掌九幽一隅！亿万鬼众见我俯首！岂是那些低贱怨鬼可比？！你师父？你师父算什么东西？！”
元让蓝不会和手下败将生气，他只会向上看，盯着他上面的人，在对方不注意，放松防备时，伺机让他跌落。因此他只是耸耸肩，继续开口：“好了，我知道那云海名为九幽，我昨夜选了石屋，到你选了，如何？”
“你……你该庆幸我脾气好，不轻易杀生。”他朝聻笑了笑，又自己饮下杯茶。
聻冷冷一笑，“你不也受伤了？”
元让蓝有些索然道：“这云渺仙宗的鬼数以亿万计犹不止，你这样的应该也并非罕见，那便算了。”
他说罢朝那金光罩内拨了杯茶，水如烈火遇油般猛地焚烧起来，那聻发出震彻灵魂的哀嚎，在罩内忙不迭求饶。
“我……仙人饶命，我真不知你说的那个什么门，我从未见过啊！绝、绝不敢欺瞒！若欺瞒叫我万鬼噬心！我……我观仙君资质上佳，身上隐有天命才……才凿得此洞。欲偷袭你逆天改命啊……！”
“这昨日你俱已说过，没点新鲜些的？”
金光罩内的聻并未言语，眼看着他又要施法才连忙开口：“仙君，仙君，饶我一命，只求仙君……给条生路！我愿为仙君效犬马之劳！”
“你有何用？”元让蓝一脸似笑非笑。
那聻伸出分叉细舌舔唇，“仙君……我如今当不得大用，如若仙君……为我寻得具身体……”
元让蓝闻此话真情实意地叹了口气：“我连你都不忍伤得，如何伤人呢？”
那聻心中一时翻涌起无数脏话大骂其厚颜无耻！都是活过千年的狐狸，玩什么心眼！但面上反而更加喏喏言道：“怎能叫仙君受累？我一时瞎了眼才冒犯仙君，若仙君放了我，我寻得那肉身后，必定报答。”话说到这，他其实心中也清楚，这仙君的确没杀他之意，但手段却让人畏惧。
“我若放你，你跑了又如何？不如就关在此地，坐化升天，倒也是我功德一件。”
聻刚要开口，又听仙君一捶掌，“有了，我倒有个办法，我有位故人，在一界成为鬼仙，司掌鬼律。不若讲你真名与我登记此册如何？”
他说罢掏出本古籍，又拿出狼毫砚台朱砂细细研墨。
“……”聻看他也没什么问自己的意思，可与鬼聻而言，名字何其重要，他宁死不受役。
“啊……还有一事，我同期有位风姓师弟，今日突地性情大变，颇有些意趣，鬼王感兴趣否？”
“……”当然感兴趣，这种新鬼，神魂不固，更好下手，可他不能给出自己的名字。
元让蓝见他一直没言语，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鬼兄可知，我为何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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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椿和正在自己洞府内整理文书，他倒不怕张之蘅看，大大方方敞开誊写外门弟子田记、星隐峰上下事务，弟子名册等等诸多事项。
张之蘅看了几册后扔到一旁，恭敬请教道：“如何进的执事堂？”
燕椿和并未停笔，狼毫小楷在文书上流畅地滑动，墨迹清雅端正。他头也不抬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自然是托之蘅兄的福。”
张之蘅：？
“那自然要分我些消息。”
执事堂文书浩瀚，他今日真是费尽周折才寻得一丝关于门的线索，回来又恰逢张之蘅。
这人实在烦人得很。
燕椿和叹了口气，“你也罢，元让蓝也罢，我奉劝你二人，不要碰萧放，李不言，赵无锋，石珀。也不要去别的峰。这云海名为九幽，此峰位于西北，众星隐没之地曰星隐，又名天门。”
张之蘅听了也不见高兴，反而陷入沉思，他心思在想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过这样的念头，那些情绪被迅速压过，他开口道：“群星白日在西北方天门处潜入地下之后，夜里在东南地户升起，此处有月无日无星，天门不开，地户不显……”
燕椿和知道这二人水平，起身又要送客。
张之蘅也不纠结，得了消息后痛痛快快离开。
等洞府内只剩他自己，燕椿和检查好禁制后，从从容容散开发，躺到白玉床上星眸迷蒙含泪脆弱啜泣：“元青，明日就是第三日了，我从前应过你，咱们最多只分开三日……我睡不着，那天门要以人为饵，好可怕。”
白玉床温润的凉意透过薄衫传来，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燥郁。燕椿和蜷缩在床榻一角认认真真地假哭。
他实在烦的厉害，已经在想干脆都杀了算了，赵元青若明日还不来陪他，他就决定把所有人都……
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而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也。
多么古老而诱人的传说。
多么完美的……诱饵和屠场。只需要一点点巧合的引导，一点关键线索的泄露。
而他，只需要在混乱的帷幕拉开后，静静地站在舞台之外。
当最后几个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发现那不过是一场空时，真正的门，他会让它出现的。
不过……他也要值夜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29章 天骄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