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沉沦 “真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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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政煜也听说到了快门声，眼睛跟随蓝姝视线看去时，眉头一皱：“有人拍？”
蓝姝目不转睛盯着那处。半晌，她收回视线：“先上车。”
上车后，谁都没有说话。蓝姝刚想闭眼，忽然想起之前魏青安的顾虑：
慕锦轩去看姜栀月的演唱会要是被人拍到了，误会了怎么办？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是：“不会有人误会，就算有，那就让他们误会。”
可眼下，不能这么办。蓝姝掏出手机，找到灵薇的微信，敲下几个字：“今晚姜栀月演唱会散场，侧门有人偷拍，等我消息。”
灵薇秒懂，也秒回：“收到。”
蓝姝松了口气，闭上眼。
到了餐厅，包厢里暖色灯光整片铺下来，气氛比来时缓和了不少。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门紧闭着，隔断了外面的嘈杂。姜栀月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刚才是有人拍照？”
商迟野闭口不言，他在姜栀月左侧坐着，亲自替她把茶杯续满。
蓝政煜显然没把那事放在心上，给蓝姝添上茶后，笑着安抚：“放心。拍的不是你和商总。”
他语气肯定。毕竟全网都知道商迟野只是姜栀月的真爱粉。就算拍到也只会认为，是偶像和粉丝的互动。几乎很少会往恋情那方面想。
“那是？”姜栀月扫了周围所有人。
“慕锦轩！”魏青安喊着瞪向慕锦轩，“拍到的绝对是你。呵呵，我早就说过的。你要是去，肯定会被拍。”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当时和她争辩的沈又溪，想要一起讨伐。
沈又溪压根没听他们聊什么。她从坐下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姜栀月旁边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身上。眉毛时不时的蹙一下。
这个人是谁？她怎么从来没见过？还和她的偶像坐的这么近。朋友，亲人？还是…
“发什么呆？不是想要签名吗？人现在就坐在你对面。”蓝姝瞥了眼左手边，正在发呆的沈又溪。提醒她要签名。
骤然回过神，沈又溪神色变了变，“啊”了一声，斜着身，凑到蓝姝耳边说：“我没带纸和笔啊。”
蓝姝早就料到了，也早就准备好了。翻出演唱会伴手礼里带的一张姜栀月的海报，又要来一支笔。越过沈又溪，直接递给姜栀月：“给你的粉丝签个名，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姜栀月笑着接过纸和海报，签下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递还沈又溪，“你很漂亮，演技也特别有感染力。相信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沈又溪被夸的伸手接海报的手都在颤抖，感动，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夸她演技好。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谢谢您。”她扯了下嘴角。
见她拿到了签名，魏青安好奇的凑过去，瞄了一眼，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恭喜你啊，终于拿到偶像的签名了。”
沈又溪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却无意间瞥见姜栀月身边那个男人，正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两个人挨的极近，姿势非常暧昧。不像朋友，更不像亲人，倒像是…
“怎么了？”魏青安见她傲娇的神情变得呆滞，便顺着她视线看去。好巧不巧的与商迟野对视上了。
“……”魏青安见过商迟野，也算是认识。但这个认识仅限于见过对方人，知道名字。他捏着下巴，思考着该怎么给沈又溪介绍。
“怎么了？”蓝姝注意到两人的表情的变化，开口询问。
“这位是…？”沈又溪望着商迟野声音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这句话一致落在商迟野脸上，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回答。尤其是蓝政煜，他看热闹似的扯起嘴角，心想：不是要避嫌吗？我看你现在还怎么避。
商迟野抬眸扫了沈又溪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欲要接话。被姜栀月抢先了一步。
“我丈夫，商迟野。”她介绍完。商迟野配合的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十指相扣。
听到这句话，沈又溪嘴巴不自觉的张大。然后手里的签名海报和笔“哐当”砸到了桌角。弹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什么？”沈又溪瞳孔地震，“丈夫？您结婚了？”
姜栀月不敢相信？她只知道姜栀月是蓝姝的表姐。这是蓝姝亲口告诉她的，可也没说姜栀月已经结婚了啊。
沈又溪差点晕过去。
就连蓝政煜都有些意外。隐婚这么多年，今天竟然说出来了。
他看看姜栀月又看看商迟野，紧跟着补了一刀：“哦？原来姝姝没跟你说啊。保密工作做的还算好。”
蓝政煜端起杯子：“他们都隐婚好多年了。”
沈又溪演技大爆发。她捂着胸口，后背贴着椅背，表情像雷劈了似的。
“你…你们…”她瞪向蓝姝，又瞪慕锦轩和蓝政煜，最后瞪向魏青安，“你们从来没告诉过我。”
被瞪了一眼是魏青安：“…不是？你瞪我干什么？我也是刚知道啊。”
魏青安实冤。他真的是刚知道这俩人是夫妻。但没沈又溪那么意外是真的。因为他在想，如果这样的话那之前慕锦轩和姜栀月被拍到的照片，传的绯闻，还有刚才被偷拍时…
“等一下，要这么说的话。刚才偷拍的或许不是你们。”
魏青安的视线在慕锦轩和姜栀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真要真有人想拍这俩人制造点话题，演唱会现场不是更合适吗？光明正大，人群混杂，随手一拍就是素材。哪用的着蹲在乌漆嘛黑的树下，连人脸都未必能拍清。而且当时……慕锦轩跟在蓝姝身后的。和姜栀月全程零交流。
“说不定拍的就是你们夫妻俩呢。”理顺了逻辑，魏青安转头把话头抛给商迟野。其实他觉得拍到了也没什么。干脆承认得了。歌手不是演员爱豆，谈恋爱怎么了？结婚又怎么了？
他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的轻松。却没问姜栀月和商迟野隐婚的原因。被他这么一提醒，姜栀月心里也隐隐泛起一丝担忧。
但很快，蓝姝接过话。给她递了颗定心丸，反驳：“嗯，你说的对。但也有可能，拍的是你俩。”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魏青安身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
“我俩？”魏青安指了指自己，比了个“二”的手势，“还有谁？”
蓝姝目光越过他，轻飘飘的落在沈又溪身上。
“沈又溪？怎么可能！她的恋情谁在意啊？”魏青安噗呲一声。完全不信。只当蓝姝在吓唬他。但他承认，确实又被吓到一点点。他悄悄瞥了眼沈又溪。神色有一丝的慌张。
沈又溪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对话里缓过。整个人处于恍惚状态。她盯着商迟野看了好一会，忽然小声问：“所以《真爱》那首歌，该不会是写给您的吧？”
商迟野瞄了眼姜栀月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但沈又溪懂了。她又像被什么击中似的捂了下胸口。
蓝姝低头夹菜，对沈又溪的质问没做出任何回应。她又没点名，犯不着主动搭话。
慕锦轩坐在她旁边，自然的给她夹菜。动作熟练的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蓝姝垂眼看了看碗里的菜，又侧目看了慕锦轩一眼，他又正低头给自己添茶，茶从壶口流出，晕出的白气，给他镜片蒙了一层。也遮住了表情。
他始终没说一句话。她也一样。
安静片刻后，蓝姝夹起碗里的菜，放进了嘴里。气氛终于恢复了原先的和谐。
然而，等饭吃到一半时，蓝姝的手机震了一下。灵薇发来消息：
“老大，十分钟前在热搜尾巴上看到一条关于姜小姐的词条，但我刚才在刷的时候已经没了。”
蓝姝放下筷子，拿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是被人压了，还是自然沉了？”
灵薇回的很快：“看着像有人撤的。”
蓝姝盯着这句话，几秒后，下意识的抬眼。对面一身灰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波澜不惊。
她打字：“不用管了，你早点休息。”既然是姜栀月自己的事，和慕锦轩没关系。那就轮不到她们去摆平，自会有人出手。
饭局散场已经是凌晨了。出了包厢，夜风裹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扑面而来。街上空荡荡的，只剩零星闪烁的霓虹和偶尔掠过的车灯。
沈又溪是被魏青安拽走的。甚至在临走之前还在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们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别喊了！在喊下去明天的热搜词条就是沈又溪半夜在路边发疯！”魏青安吓她。
沈又溪果然老实了。一脸不爽的跟着他上车。
蓝政煜见他们走后，则送了送姜栀月和商迟野，临走前折回来跟蓝姝说了句什么。蓝姝没答，只是点头。
人都散了，蓝姝站在车门前。看着那两束车尾灯拐过街角，融入夜色。她站着没动，任由夜风吹起她额角的碎发。
司机把车开来时，慕锦轩已经在后座了。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他半张脸：“上车。”
他语气带着一点夜里特有的低哑。
蓝姝掀起眼皮，朝他看去。半截车窗映着路灯光。男人的脸正巧明暗交界线处，照出鼻梁和眉骨那清晰的轮廓。
他眼镜摘下来不知道放那了。没了遮挡，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更坦诚一些。却也隐约透出某种让人不安的危险。
蓝姝拉开副驾驶门做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呼呼的吹着。慕锦轩坐在后排，双唇禁闭。
蓝姝显然是累了，坐下后就靠着椅背闭了眼。两人一路无言。待到上山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慕锦轩这才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累了？”
“还好。”蓝姝没睁眼。
车厢内再次安静。沉默几秒后，慕锦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随口一提“姜栀月的那首《真爱》，夫人听了什么感觉？”
蓝姝闻言睁开眼，直视后视镜里他的脸。车内光线昏暗，她确实有些倦了，眼皮沉沉地，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你今晚问我两遍了。”她说。
慕锦轩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轻：“你没回答我。”
“……”
蓝姝没接。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听了什么感觉？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全程带入的只有姜栀月和商迟野的故事。
“我是有点累了。”她重新闭上眼睛。
车沿着山路蜿蜒而上。不冷不热的风裹着低沉的引擎声填满车厢。慕锦轩没在追问，但那个问题悬在两人之间，一直没散。
到家门口，蓝姝先下了车。步子比平时快。不像是急着休息，倒像是在躲什么。慕锦轩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不催，也不叫住她。
蓝姝进屋后直接上了楼，回到房间，在沙发里躺了下来。慕锦轩推开门时，看到的是她正蜷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模样。他没有催她去洗漱休息。也没说别的，只是默默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一只握着水杯的手突然伸到眼前。蓝姝睫毛上下一颤，没接。靠在沙发里仰头正看他。静了几秒，忽然反问：“慕锦轩，你觉得真爱是什么？”
慕锦轩动作顿了一下，杯里的水晃了晃荡。在杯壁上荡出一圈水纹。
他没料到蓝姝会反问他这个问题。想了想…突然把水杯往边上一放，单膝跪了下来，停在蓝姝面前说：“真爱是…清醒时，目光所及是你。糊涂时，本能所向也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