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沉沦 “你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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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轩扫了眼嗡嗡作响的对讲机。没有回答。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眼前那件礼服上。暗红的血钻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
半个小时前，他缺几卷金丝线。便让王助理去魏青安那取。结果人一去没了音讯。不过现在无所谓了，问题解决了，他找到了更好的材料。
门外的王助理等不到回应，嘴唇凑近对讲机，刚想在讲一遍，设计室的门忽然开了，慕锦轩出现在门口。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更合适的材料替代了。”他语气极其平淡，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中央的人台。人台上那件红黑色的礼服静静立着。
王助理松了口气，好奇的偏过身子顺着他视线看去，看到那件礼服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那件礼服他从没见过。也不像是品牌即将上新的款式。倒是那个裁剪和整体风格。让他想起几年前慕总结婚时，太太穿的那件婚纱。隐约透着相似的韵味。
王助理盯着那件衣服怔了几秒，脑海中大胆冒出一个念头：这肯定是慕总送给太太的！这么想着，他也就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慕总，这件衣服…是要送给太太的吗？”他试探着开口，顿了一下，补充了句，“是有什么重要的场合要参加吗？”
慕总和太太结婚多年，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会突然送这样一件礼服。所以觉得大概是两人有什么重要的活动要出席。
“是送给她的。”慕锦轩收回目光，往前一步，关上灯，顺手带上门：“但不是出席活动，是适合。只有她能穿出我想要的感觉。”然后，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慕锦轩幻想着蓝姝穿上它的样子。眼尾微不可察的往下一压。边往办公室走，他边摸出手机，给蓝姝发消息。
同一时间。蓝姝刚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姜栀月的消息弹了过来，紧跟其后的还有慕锦轩的消息。她看了一眼备注的“慕先生”没立刻回，先看了姜栀月的。
姜栀月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个“好”。后面跟着一个微笑表情。蓝姝笑笑，最后才点进和慕锦轩的聊天页面。
对方问她：“去看姜栀月的演唱会，你穿什么？需要我帮你选衣服吗？”
蓝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演唱会还有几天呢。慕锦轩怎么给她一种比她还着急的感觉。再说，演唱会她又不登台表演，随便穿穿就好。大可不必费这心思。
揉了揉脖子，她回复了个“不用”便继续看手头的文件。
而蓝姝也只是嘴上说着不用。因为到了演唱会当天，她还是“被迫”穿上了慕锦轩亲自搭配的衣服。
周六，正是演唱会启幕日子。
傍晚六点，出发前听竹园的客厅里，蓝姝站在玄关处换鞋。
慕锦轩从身后递过她的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漏出腕骨上的腕表。他低头看她穿鞋，没话找话似的开口：“姜小姐的演唱会，紧张？”
蓝姝直起身，接过包看他一眼：“她唱，我紧张什么？”
“我以为你会替她紧张。”慕锦轩推了推眼镜，嘴角那点笑意若有若无，“毕竟这么多熟人到场。”
“想多了。我不会”蓝姝说着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她挎上包，“走吧。”
慕锦轩走过去，自觉的弯曲手臂，让蓝姝挎上。两人一同出门。
车子在门口等候多时。蓝姝坐上车，慕锦轩习惯性的坐在她左边。
车子启动，蓝姝目光平视前方，山间的路灯一盏盏从车窗掠过，映在她侧脸上，忽明忽暗的。慕锦轩坐在一边，起初在回复邮件，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偏着头目不转睛的看她。
许是这道目光太过炽热，蓝姝没转头也察觉到了
“看什么？”她问。
“看窗外的天空，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月亮？哪来的月亮？
蓝姝好奇的朝窗外看一眼。满天繁星，压根没有月亮。但她也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闭上眼，没有拆穿。
车子远离青山，逐渐驶入喧嚣的城市之中。街边霓虹闪烁，夜的气息渐浓。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蓝姝睁开了眼，侧目扫了身旁人一眼。
男人靠着椅背姿态松弛，镜片后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侧脸，被抓包了也不躲，反而坦然的弯了一下嘴角。
蓝姝收回目光：“……”
慕锦轩笑了一声，没说话。但视线也没从她身上移开。红灯转为绿灯，窗外街景又开始往后掠。
他望着蓝姝清冷的侧脸，挺直鼻梁，红润的嘴唇以及长卷的睫毛。还有身上那件他亲自挑选红色长裙搭配的首饰。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刻，好像演唱会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来这一趟，只看她就够了。
演唱会是在当地的一个大型体育馆举行的。到了地方，VIP通道有人等着引路。蓝姝挽着慕锦轩胳膊和他并肩往里走，走廊两侧贴着姜栀月的巨型海报，白色长裙，侧身回眸，灯光打的刚好，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是他们平时见到的那种，但是更漂亮了。
慕锦轩路过时看了一眼，随即目光落回蓝姝身上：“姜小姐今天状态应该不错。”
蓝姝“嗯“一声：“她昨晚彩排到凌晨两点。”
“你怎么知道？”
“今早看了她微博和朋友圈。”
慕锦轩低头看着蓝姝。她挽着自己的胳膊不紧不慢的走着，表情淡淡的。仿佛这只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句闲话。他没在追问，只是默默跟着她走。
到了姜栀月的独立化妆间，门虚掩着。蓝姝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姜栀月，她坐在镜子前正在做发型，长发被造型师一缕一缕卷起来。
姜栀月手里拿着手机，从镜子里看到来人，偏头朝他们笑笑：“你们来了，先坐。位置给你们留好了。第一排正中央。”
蓝姝点头，正要说什么。听到角落传来一句：“正中央，还是C位？有心了。”
蓝姝循声偏头，余光扫到化妆间的角落的沙发上。蓝政煜坐在那，正低头剥桌上的橘子。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到是妹妹，眉眼温和的弯起来：“姝姝。”
却在看到她身旁的慕锦轩后，眉眼弯去的那点弧度肉眼可见的消失。
“慕总日理万机居然真能抽出时间来。”一见面，他就开怼慕锦轩。还不忘站起来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蓝姝，语气又恢复了原本的温柔，“尝尝，很甜。”
蓝姝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在嘴里，没评价甜不甜，只是看了蓝政煜一眼。兄妹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她知道蓝政煜来，一半是因为姜栀月，一半是因为想见她。
蓝政煜也没多解释。转头跟姜栀月聊了两句就又坐回了沙发。慕锦轩始终站在蓝姝身侧，目光也始终粘在她身上。
蓝姝在化妆间待的不到十分钟。跟姜栀月简单聊了几句。姜栀月说话轻声细语，眼神偶尔飘向门口。像是在期待什么人出现。
蓝姝注意到了，但没问。
慕锦轩和蓝政煜也注意到了。慕锦轩也没问，蓝政煜还是等工作人员出去后才低声说：“商迟野怎么还没到？这次不来了？”
“他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今晚人太多，他说走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蓝政煜挑眉，打趣道，“商总什么时候这么低调了？”
姜栀月笑笑，心里明白，这才不是什么低调，而是…
“避嫌。”她说。
避嫌？
蓝政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商迟野避嫌？他知道什么叫避嫌吗？之前哪次不是高调现身。几乎从入场开始就被拍。最后搞得全网都传他是姜栀月真爱粉。
就这还有必要避嫌？不过姜栀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毕竟这对夫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演唱会即将开始。还有五分钟时蓝姝和慕锦轩才入座。第一排正中央是四个连坐。蓝姝懒啊坐下，左边是慕锦轩，右边两个位置空着。
蓝政煜从侧边绕过来。在蓝姝右边坐下。他落座后先偏头看了看四周，看暂时没有摄像头对准这边，才低声跟蓝姝说：“我旁边是商迟野。他刚才联系我说一会到。”
蓝姝点头，没有回头看。
慕锦轩在另一边，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场馆，最后回到蓝姝侧脸上。他没问“自己左边是谁”只是安静的靠近椅背里。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距离蓝姝的手臂只有一寸。
蓝姝看到了，没有躲。
随着观众进场。全场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观众席的尖叫声几乎掀翻棚顶。大屏幕上十秒倒计时开始…3，2，1…
这时，一道黑色和灰色的身影一前一后从侧边通道快步走过来。
沈又溪找到位置坐下。她没有抢到前排的票，只坐在后头。但不影响观看。她扫了眼四周，寻找蓝姝的身影，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那道刚才跟她一前一后的那道灰色的身影直直往第一排过去。
商迟野穿着一身深灰色卫衣。帽子压的很低。步伐很快，他路过慕锦轩蓝姝身边时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在蓝政煜旁边坐了下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帽子底下只漏出半截下颌线。
蓝姝没认出是谁，心不在焉的点头回应。
见她点头，慕锦轩下意识的侧过头看了眼那道灰色身影，镜片反了一下光。他才认出这人是商迟野。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穿的跟清纯男大似的，属实意外。
蓝政煜也一样，看到身边的位置被一个带着鸭舌帽，全身捂的严严实实的人占了。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商迟野不来了？”
直到，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露出来，才认出这人竟是商迟野。他今天穿成这样是几个意思。从成熟男人风了改走青春男大风了？
蓝政煜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因为演唱会开始了。
姜栀月从舞台中央升上来。银色长裙，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全场尖叫声震耳欲聋。她朝粉丝挥挥手，目光扫过第一排时，在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停留片刻。
同床共枕多年，她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商迟野。同时也很意外，他今天是要玩哪出？昨晚自己无非是讲了句这个穿搭显年轻，他今天就换上了？
她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了。目光也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很快移开了，朝蓝姝所在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今晚的开场曲是《青梅》，来自姜栀月的第一张专辑，也正是从这里开始，她的名字在神仙打架的乐坛，被真正的记住了。
优美，细腻，独特的嗓音响起。台下荧光棒挥动，粉丝跟唱。蓝姝不会唱歌，就认真坐着听。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姜栀月唱歌。很好听。
有人认真听，就有人不认真。
蓝政煜听着歌，偶尔偏头凑过去想跟蓝姝聊天。见她在认真听。又把话咽了回去。
而慕锦轩姿态散漫的靠着椅背。一只手撑着脑袋，他没有看舞台。看的一直都是蓝姝的侧脸。
全场暗下来时，只剩下舞台的光。那些光变幻着颜色从蓝姝脸上闪过。蓝的，紫的。绿的，暖黄的。把她清冷完美的轮廓闪出一丝温度。
慕锦轩就这么看着她，嘴角时不时扬起。斯斯文文的，但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想的东西可跟“斯文”毫不沾边。
蓝政煜无意间的侧眸，对上他看向蓝姝的痴迷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记忆恢复了。于是就凑近蓝姝，开玩笑般的试探：“你有没有觉得栀月这首歌唱的像你和慕锦轩。”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