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沉沦 “尺寸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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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画布，画里那张脸她在熟悉不过，是自己。可那件衣服，她确定自己没穿过，也从没见过。
她的视线移到慕锦轩身上，又忍不住折回画中，红黑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到锁骨下方。裙摆绣着细密的金丝暗纹，胸口和裙裾缀着几颗红色宝石。根本不像自己会穿的衣服，但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慕锦轩保持着原姿势一动不动，听到蓝姝那冷不丁的质问，他眼尾一挑：“夫人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这件衣服我没穿过。”蓝姝语气加重，再一次强调。
“我知道。”慕锦轩手上动作没停，用笔尖继续在画布上勾出细节。就在蓝姝以为他要解释时，他却笑着反问，“喜欢吗？”
蓝姝：“…？”
她不明所以的歪了下脑袋。喜欢吗？喜欢什么？这幅画？还是画里那件衣服？
蓝姝没吭声。望着慕锦轩等解释。
慕锦轩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不紧不慢地搁下手里的笔，换了一支笔尖更细的。同时转移话题：“夫人来找我就是要说姜栀月演唱会的事？”
“不然呢？慕总日理万机，姜栀月又点名要你一起去，我只好亲自来问。”蓝姝故意咬重“点名要你一起”这句话，来提醒慕锦轩不要多想。
慕锦轩原本没多想，被她这么一说反倒起了一丝疑心。姜栀月的演唱会，点名他去做什么？他又不是商迟野，一把年纪了还追星。除非…他目光终于舍得从画布上移开，但也只是移到身后那张和画中人一模一样的脸上。
蓝姝站累了，揉了揉肩膀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慕锦轩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一直到蓝姝坐下，油画和真人在那一瞬高度重合，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慕锦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紧握着画笔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蓝姝坐下后，垂眸拢了下额前遮挡视线的碎发。重新抬眸，两人视线在那一秒相撞。谁也没有先移开。
蓝姝秀眉一压：“我脸上有东西？”她抬手在脸上摸了摸。
就要从手心滑落的画笔突然被收紧的手指一抓，慕锦轩回过神：“别动。”
蓝姝被他这句语气稍重的“别动”吓了一跳。但也仅限于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的姿态带着一丝慵懒。
她真的没动，用眼神回视慕锦轩。
慕锦轩握着笔，笔尖在画布上飞快的划过。他屏着呼吸，让整个房间陷入安静里，只留画笔与画布接触时产生的摩擦声。
蓝姝不敢动，眼神也不敢乱看。只是余光瞥见四周挂在墙壁上的那些画，试探着问道：“这些，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不知道。”慕锦轩专注于创作，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或许是失忆前。”
他对这些画没印象了，只记得自己从医院回来后，它们就挂在哪。有的标注了日期，有的没有。
蓝姝视线逐渐聚焦，她面向其中一面墙壁，那里也挂着几副画，都是一些身体的局部特写。有交叠的双手，纤细的腰肢，还有…
蓝姝眼睛眯了一下，看清那是一双女人的腿之后，脱口而出两个字：“变态。”
慕锦轩手一抖：“嗯？”
蓝姝愤愤的起身，那几张画看的她脸发烫。看多了慕锦轩的设计图，她属实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画这种。
她握着手机想要离开。没弄清情况的慕锦轩见自己的模特要走，还没来得及挽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蓝姝迈出门框的脚就此顿住，她低头看了眼在掌心震动的手机，页面赫然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IP归属地是澜京。
蓝姝犹豫片刻，接起电话：“喂？”她嗓音迅速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音，搁在以往蓝姝早把它划分到骚扰电话那一栏，挂断了。这会不知道哪来的耐心，稀奇的没有挂，还默默的等着。
“喂，蓝总。是我，季嘉承。”听筒里终于传出声音。
这个时间听到这个声音和这个名字，蓝姝有些意外。平日里，季嘉承可是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的。现在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蓝姝将迈出去的脚收回，也学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嗯”了声，问：“季总监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虽然早就编想好了措辞，但这会儿季嘉承支支吾吾，还是说不出口。
蓝姝也不着急。
慕锦轩另一只脚已经从高脚凳上移开，摆出一副随时起身的动作。却在看到蓝姝站在门边接电话，放了回去。
蓝姝打了个哈欠，耐心被对方的沉默逐渐吞噬。
季嘉承仿佛察觉到了，也可能是觉得这样不妥。深吸一口气，他终于说出口：“您帮助我妹妹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您。”
“……”
慕锦轩视线还停留在门口那道背影上。蓝姝声音小，也没开免提，他听不到那头的声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慕锦轩莫名有些烦躁，他扔下画笔。笔杆率先接触地面，发出“啪嗒”一声。接着是沾着颜料的笔刷，砸向地板时，刷头上的颜料被溅出一些，零零散散的落在地面。笔刷却烙下一笔深深的痕迹。
他从高脚凳上下来，皮鞋缓缓踩过被溅着零星颜料的地面。向蓝姝走近。
蓝姝没听到身后的动静，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大半夜，季嘉承打来电话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种目的即将达成的快感涌上心头，她唇角微勾，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感谢的话就不必了，季总监心里有数就行，往后工作上多用点心……”
话音未落，手机突然被从身后探出的一只手夺走。
手上一空，蓝姝瞬间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时，自己正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慕锦轩低头扫了眼她手机屏幕，通话界面显示的只有一串号码，和通话时长，在没有别的有用的信息。
“嘟。”他按下挂断键，摁灭屏幕看向蓝姝，“谁的电话？”
“……”
手机被抢走，电话也被挂断，蓝姝有些生气。她双手环胸，仰着下巴瞪向距离她只有一指远的男人：“慕总管的是不是有点宽了？这不是在公司，我接谁的电话还需要向您报备？”
明明很生气，可看到这张脸…蓝姝想到的却是刚才看到的那几幅画。她心里暗骂着慕锦轩变态，视线却又忍不住的飘了回去。
见她走神后，那点气势也跟着减退。慕锦轩顺着她视线看去，挑了下眉：“喜欢这几幅画？”
被抓包后蓝姝眼神躲闪。
慕锦轩将她那丰富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这几张标注的有日期。是一年前画的。”他把手机塞回蓝姝手里，空出的两只手，握住她的腰，往上又往下下…“尺寸一样，应该也是你。”
蓝姝不动声色的攥紧拳头，明明一脸怒色，耳根却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一抹红。
刚要骂回去，慕锦轩微微俯身，把她拦腰抱起，薄唇贴着她耳垂：“听说雨声催人眠，趁它还在，我们别浪费……”
……
第二天，蓝姝几乎是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的。到公司时，祁诗羽已经在了，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和资料。
蓝姝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过去，把手里的一摞文件递过去，语气平淡：“签好字的，给灵总监送过去。”
祁诗羽应了一声。抱着资料去了灵薇那边。灵薇今天来的早，人已经在会议室里。会议甚至已经开到了尾声。
祁诗羽等在门外。看着门打开。里面的人三三两两走出来。她刚要侧身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是一个略带喘息的嗓音：“抱歉，我来晚了。”
安书语双手攥着包，因为来的匆忙，她发丝凌乱，身上衬衫的纽扣都扣的歪歪扭扭。
祁诗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从旁边快布掠过，走出会议室，随后顿住了。
季嘉承朝安书语看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过来一趟。”
话虽不是对自己说的，祁诗羽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看着门开合，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压低的责骂声，一句接一句。
“今天怎么回事？迟到了半个小时。会都开完了。”办公室里，季嘉承指着手机，批评道。
安书语大气不敢出。她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昨晚在酒会上喝嗨了，她连自己怎么到家的都不知道，所以也忘了设置闹钟。就……
祁诗羽竖着耳朵听。几秒后，才想起来自己的事还没办完。她刚要往会议室走，灵薇出来了，见到她和她手里的文件，立刻伸出手：“蓝总签完字了？”
祁诗羽点头：“签完…”
“什么声音？”她还没说完，灵薇先听到了从办公室传来的动静，她接过文件，“我过去看看。”
祁诗羽耸了耸肩没在管。原路返回，忙自己的事去了。
灵薇推开办公室的门，人还没进去就看到全程低着头的安书语。
“声音这么大，我在走廊走听到了。”灵薇跨进门，撩着头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翘起腿。看着低着头，将表情藏在头发底下的安书语，她问，“刚才开会没见到你，才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