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沉沦 “我太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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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姝眉眼含笑，好整以暇的望着向她走来的男人。墨礼能主动跟她搭话，属实出乎她的意料。
墨礼早知道慕锦轩会来，自然也猜到了蓝姝的出现。这对夫妻向来同进同退，这样的场合又怎会少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端着酒杯，不动神色的扫过全场，却不见慕锦轩的身影，便收回视线，嘴角微扬：“是很久没见了。蓝总一个人来的？”
话里打探的意味很明显。蓝姝抿了口酒，沾着水光的红唇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起对方一番，夸道：“墨总今晚这件衣服，很不错。很衬你。”
蓝姝的目光越过那枚胸针，落在他领口上。她只夸了衣服。因为她知道，墨礼这人，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珠宝品味，她偏不让他如愿。
墨礼弯起嘴角微不可查的僵了几秒，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针，在抬头时眼底多了一层探究。是还不够惹眼吗？不然这女人怎么只盯着他衣服看。
“蓝总倒是清闲。”他很快恢复自然的神态，往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社交礼仪的边界线上，“这种场合，慕总怎么舍得让蓝总一个人应付？”
他没有接蓝姝那句“不怀好意”的夸赞。话头直接转向慕锦轩。
蓝姝垂了垂眼，用杯沿轻轻碰了碰自己下唇，像是在思考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有什么不舍得的。怎么？墨总找他有事？”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慕总新研发的那款香水，销量如何？全额积分回赠。差价返还，同等金额捐出。到底是是赚了，还是赔了？”墨礼笑容得体，语气里却是明晃晃的不善。
慕氏那条声明，他几乎是在对方刚发布完就看到了。当时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除掉成本，四位数定价的香水，积分回赠吞掉利润，公益捐款又是纯支出。哪怕最后销量在高，也是亏损。
蓝姝本打算寒暄几句，让自己突然的出现尽量看起来没那么的刻意。可这人上赶着给她要账本，她没理由不递。
“赔了，赚了？墨总问这个，是等着看我们笑话？”蓝姝说的直接，当然墨礼也正有是此意。
“看笑话谈不上。蓝总可以理解为关心。毕竟慕氏在行业里叫的出名。我们好跟进学习。”
“学习？这还用学？我看墨总挺会的。”蓝姝放下酒杯，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特别是买水军操控舆论那套。我自愧不如。”
她盯着对方，话既然挑开了。那些体面也没必要硬撑。省的对方以为她在给好脸色。
“先是姜栀月和慕锦轩的绯闻。又是颜诤睡粉，到现在的消费女性。这些事，墨总都还记得吧。”蓝姝把一件件数出来。不是提醒，是在告诉他，你做的每一件事我们都知道，并且记得很清楚。
她观察着墨礼的表情，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松动。但对方没有，从头到尾他笑意不减，只有眸色沉了几分。
周围宾客依旧谈笑风生，香槟杯偶尔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不声不响的交锋。
楼上，慕锦轩还是原先那副姿态。俯瞰着全场，目光扫过角落那两道身影，嘴角一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劳蓝总提醒了。不过，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没忘。”面对蓝姝的指控，墨礼没有否认，更没有装作不知情，反而大胆承认，“毕竟是商战，你们心软，就被怪别人先下手。”
他说的理直气壮，仿佛那些手段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蓝姝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商战？把恶意竞争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人了。
“是吗？”蓝姝无意识的往楼上看了一眼，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晰的看到慕锦轩的脸。他也正在看她。
“我们可不把恶意竞争叫做商战。”她边说边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又立刻放下。
墨礼顺着她刚才的目光往楼上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他又往前一步，在蓝姝身侧坐下，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恶意竞争？我觉得不算。”
“那墨总觉得什么样才算？”
墨礼没回。因为他觉得什么样都不算。商战嘛，就是一个倒下，后一个立马上去踩一脚，靠拉踩上位。这次他没趁着对方深陷舆论漩涡去踩一捧一，已经算手下留情了。所以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蓝总在慕总身边工作挺累的吧。不如…”
“不如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蓝姝循声看去，慕锦轩不知何时已经下楼了，此刻正坐在他们身后。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她和墨礼听清。
“聊什么呢？”他站起身，朝蓝姝走去，在她身边停下，“怎么下来这么久？”
蓝姝不知道他突然下来做什么。也懒得问。她站起身，撩了下头发：“老朋友见面，聊几句？”
她目光从墨礼身上淡淡扫过。
慕锦轩没拒绝，点点头：“听夫人的。”
蓝姝看了两人最后一眼，提了下裙摆，从他身边走过。身影隐入人群，消失不见。只留慕锦轩和墨礼这对死对头待在原地。
“墨总跟我太太再聊什么？”慕锦轩往前挪了一步，在蓝姝刚才的位置坐下。他偏头看向身边这个跟他明争暗斗多年的男人，眼里异常平静。不见丝毫敌意，但也只是看起来。
墨礼就不同了，面对慕锦轩，他又是另一种态度。
“聊什么？聊你这次亏了多少。”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和慕锦轩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单纯看不惯他这幅贵公子的模样和做派。而自己呢，明明现在什么都有了，可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却还是那么的差一点。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那条名为阶级的沟壑，好像永远跨不过去。
闻言，慕锦轩唇缝间溢出一声轻笑：“亏了多少钱？原来墨总做生意只盯着钱看？要是这样，你永远别想高我一头。”
慕锦轩语气不好不坏。可话里嘲讽的意味太过明显。
墨礼听着脸都黑了，只盯着钱看？他觉得可笑，谁做生意不盯着钱看？若不盯着钱看，那他费这么多心思做什么呢？
可他没法用这话反驳慕锦轩，因为毫无杀伤力。他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是啊，哪能比得上慕总清高，只会靠女人。”
澜京谁不知道他慕锦轩是靠着老婆才有的今天。一个要靠女人才能站到如今位置的男人，说出去也不嫌丢人。反正墨礼这样觉得。不过他还是小瞧了慕锦轩。
慕锦轩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嘴角的那点笑始终没压下去：“靠女人有什么不好？我太太有能力让我靠。”
墨礼：“……”
认识慕锦轩这么久。除了心狠手黑这一点，他从不知道这人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他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什么。慕锦轩没给他机会：“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该算算账了吧。”
“算账？我和你没什么好算的。如果有…那就是这次你们品牌的销量不行，比不上我们半点。”墨礼嘲讽道。
慕锦轩没接话后半句。不是默认，是懒得争这些。没意思。
“怎么没有？”慕锦轩缓缓道，“你买水军诋毁我们品牌的事，造谣摸黑我旗下艺人的事，以及造谣我本人出轨的事。墨总是不打算承认了。”
墨礼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初。他往后一靠，姿态故作松弛。
“承认？”他不紧不慢的重复另一边这两个字，“慕总这话说的有意思。有什么证据吗？”刚才面对蓝姝，他还是一副坦然模样，这会儿…他不认了。
慕锦轩没急着回，他端起桌上蓝姝喝过的那杯酒。指尖摩挲着杯沿。
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墨礼脸上，片刻后，他放下杯子：“墨礼，跟我玩这套那就没意思了。”
他没在维持礼貌，直接喊了对方的名字。墨礼眼角抽了抽。
“你以为我说这些只是来跟你对质的？”慕锦轩继续说，“你想要证据我多的是，什么放出去，全看我心情。”
墨礼嘴角的笑淡了下去。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墨礼清楚自己的分量，慕锦轩想要搞他，不过抬手的事。他根本不是对手。上次抢他合作商，大概都是手下留情了。可那又怎样，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什么时候怕过威胁？
“威胁？”慕锦轩偏了下头，仔细品着这两个字，“算不上，你买水军，我们处理了。造谣我艺人，对方也澄清了。至于造谣我出轨姜栀月…”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笑了：“你觉得我太太信吗？”
墨礼听着有些懵。又提蓝姝做什么？她信不信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件事本来就云贺没搞清具体情况。最后白白给他送个代言。现在翻来覆去的提，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她不信。”慕锦轩替他回答了，声音很轻，“所以，她在我身边工作的累不累，都轮不到你来问。”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