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涌 “是重新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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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轩冷淡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两人。定格在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个女人身上。镜片的反光，遮住他眼底原本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没等到回复，苏凌漫有些着急，抬腿想要过去。却被慕锦轩一句：“不用。”停住了脚。
苏凌漫疑惑地转身。
慕锦轩面色如常地看了眼身后的王助理。虽未发一言，王助理已心领神会，点点头离去。
再次望向那道身影，慕锦轩默默收回了视线，走进电梯回了办公室。
不知心有灵犀，还是早有所察觉。男人前脚刚走，蓝姝朝他刚才停留的位置瞥了一眼。空无一人…
“季总监。我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希望慕氏越来越好。所以，也请你把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蓝姝收回视线，清冷的声音不参杂任何情绪，最后对季嘉承说，“还有，如果市场部对我还有意见，让她们来找我说。”
蓝姝撂下这句话，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留下季嘉承独自杵在原地。
呆立片刻，刚才在会议室的那些画面突然倒带，宋希年的话在他耳边回荡。那些甩锅，撒气，好像都是刺激他的话语。敢情自己是靶子啊。
季嘉承后知后觉，冷着脸，暗骂一声：“一群疯子。”
慕锦轩身边的人办事效率一向很高。没一会儿，王助理就回来了。
总裁办公室里。他看着那个亲自执笔，参与本次设计的男人：“慕总，问清楚了。今天上午品牌部开会，魏总监和品牌部，市场部之间有点小矛盾，他提前离场，还说…”
“说什么？”慕锦轩没抬头，握着笔，一点点在纸上勾出细节。
“说市场部方案太烂，销量带不动，还不如蓝副总，人家解决私事好都能带出历史销量。”王助理边说边小心观察自家总裁的脸色。
见他并没有预想中的黑脸，便继续汇报：“关于蓝副总带来的那些人，市场部似乎也有意见。”
话落，慕锦轩终于舍得给点反应，但仅限于拿起橡皮擦把不满意的地方擦掉。
办公室忽然安静，只剩铅笔与稿纸摩擦时细碎的窸窣声。
王助理等着总裁回话，毕竟刚才他们可都亲眼目睹了，慕太太被自己部门的一个小总监给“教育”。而慕总作为大家眼中公认的好丈夫，能看的下去才怪。
补充完最后一个细节，慕锦轩搁下了笔，抬眸应了句：“让魏青安来一趟。”
“好。”王助理转身离开办公室。只不过他前脚刚踏出门，后脚魏青安带着新设计稿来了。
两人迎面撞上，王助理不好意思后退半步，尬笑道：“魏总监，慕总正找您呢。”
“找我？那我来的真是时候。”魏青安捏着改好的设计稿大摇大摆的来到慕锦轩面前，往他办公桌一拍，“设计我改好了，这次还敢说不符合市场…”
“上午品牌部的会议，怎么回事？”慕锦轩推了推金丝眼镜框，犀利的目光瞥向那张被拍在自己面前的设计图。
魏青安对他的质问一点不意外。还以为是要帮自己讨公道，腰板挺的笔直：“他们擅长修改我的作品主题和宣传文案，说内涵我不懂市场。我反驳几句有问题吗？”
“你怎么反驳的？”
“我说他们方案写的差。销量带不动，不如蓝姝解决你的绯闻带的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魏青安把起因经过全告诉慕锦轩。直到慕锦轩听完还默不作声，他才察觉到不对劲，这也不像是要为他讨公道的意思啊。便反问道，“怎么？你要帮他们说话啊？”
“两条路，是重新改设计，还是和蓝姝道歉，你选。”慕锦轩带着婚戒的手指按在那设计稿上，往后推。
这番举动让魏青安彻底懵了，尤其是在听到重新改设计之后。
“不是…”怕自己的设计稿像上次一样再被慕锦轩扔了，魏青安赶紧抢回去，抱在怀里，“和蓝姝道歉？我怎么她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混着一道女声。
“慕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 苏凌漫抱着一堆文件，走到慕锦轩跟前。
“嗯。”
魏青安更懵了，一定要知道原因：“我说那帮人方案写的烂，不如蓝姝，我这是夸她呢。夸人还要道歉啊？”
慕锦轩没吭声。苏凌漫先笑了声：“魏少爷，话本身没错。但场合不合适。蓝副总刚来，您以创意总监的身份，公开踩市场部捧蓝副总，传出去对蓝副总的影响未必是好事。”
“我…”魏青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已经明白了。
从慕锦轩踏足商圈开始，自己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慕氏初创，从市场部到行政部，核心班底全是蓝姝从蓝姝调来的精锐，后来蓝姝回归蓝氏，带走了部分老臣，剩下的人则一遍带新人，一边陆续撤回。
如今慕氏的员工，蓝姝没见过，他们也大多只听过蓝姝的名字，知道她是公关界的传奇，是慕锦轩的妻子，却从没见过她本人。
更关键的是，慕氏有一条铁律，是蓝姝订的：公平公正，不论亲疏，绝不允许任何人借职位压人一等。
这道规矩两人守的比谁都严，久而久之，也刻进了慕氏每个人的认知里。今天自己那番话，本意只是就事论事。可细想之下，确实有失本分。外人听来，倒像是蓝姝仗着慕太太的身立威，拿市场部当儿戏。
魏青安越想越懊恼，他真没那个意思。也知道错了，但又不想当着慕锦轩的面低头，只能强撑着留下一句：“我…我反正不会改设计的。”随即离去。
魏青安捏着设计稿离开总裁办公室。空无一人的电梯里，他低头盯着这些天的心血。外人眼里他是每年都拿奖的天才设计师，可私下熬了多少夜，改了多少版，只有自己清楚。眼下这点东西因为一群不尊重他创作的人被质疑，要求再次改版。这种事不是没经历过，但今天格外不是滋味。
他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设计，不觉得有问题。也不想改。内心挣扎一番后，一个念头浮现：与其在这耗着。不如去给蓝姝道个歉。
虽然这件事自己本没有太大的错，但为了设计。他魏青安一向能屈能伸好吧。而且，看在慕锦轩的面子上，蓝姝肯定不会跟自己计较。
想到这，魏青安可算把自己哄好了，哼着曲子去了蓝姝那。
和季嘉承争执过后，蓝姝没在去品牌部。而是回到办公室，向关景铭和品牌部的一些成员了解了大概情况。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生气。
相反她不觉得灵薇在会议上的表现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市场部的人，她没在场都能怪到她身上，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见蓝姝没说什么，关景铭掏出手机递过去：“蓝总，灵总监还没回来，要不先您看看这个。”
她点开个人账号的关注列表：“之前您让我去查的和慕总有过节的那几家，有结果了。这几个账号一直在通过踩一捧一的方式。拉踩慕氏，抬高墨氏。”
“墨氏？”蓝姝接过手机，随机点开一个视频。
关景铭点头：“是，包括前些日子您和慕总的热搜，灵总监怀疑是同一批人操作的，所以让我去查了查，确认了，确实是。”
“果然。”蓝姝心道，看来慕锦轩的怀疑没错。这人还真是不嫌累，都已经开始用这种方法了。也幸好，没对慕锦轩造成什么影响。
蓝姝定住正在播放的视频，正要往下滑，看下一个，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以为是灵薇回来了，关景铭自觉的跑去门口。结果一个染着银发男人闯了进来，关景铭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到蓝姝面前，把手里的设计稿往蓝姝桌上一放。
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下来，连同视线一起被遮挡。蓝姝不紧不慢的抬眸，漂亮的眼眸微眯。
“魏总监，这是…？”蓝姝撇了一眼男人按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掌。语气迟疑。
她认得魏青安。慕锦轩的好朋友，慕氏的创意总监。拿过不少奖，当然这些是蓝政煜告诉她的。她自己对魏青安的印象比较直接，一个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搞设计的富二代。
只是自从关于慕锦轩的记忆消失后，连带着与他有关的一些人和事，也在她脑海里变得模糊起来。
魏青安俯下身，轻喘着气：“我！来！道！歉！”
“道歉？”蓝姝闻言挑眉，“我们之间有需要道歉的事？”
蓝姝明知故问。从他说道歉的那一秒，她就猜到了他的道歉指的是会议上的那些不当言论。只不过…她刚和季嘉承吵完没一会儿，这会来道歉未免太巧了吧。
魏青安被她问的一愣，连忙摇头：“嗯…应该没有。”
“那你道什么歉？”
“今天我在开会的时候说了些不合适的话啊。给你添麻烦了。”魏青安望着蓝姝，语气坦诚，“我不该踩一捧一，挑拨你们公关部和市场部的关系。是我不对，对不起。”
魏青安看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道歉态度倒是真诚。
蓝姝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眼神玩味。
突然的沉默，让魏青安有些慌。不愧和慕锦轩一个被窝睡出来的人，能不能别这样。原不原谅不就一句话的事情嘛。
“求你了。”魏青安为了设计稿还是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看在慕锦轩的面子上，您别跟我计较了。不然他又真要让我改设计稿，那稿子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我真的不想改了。”
魏青安双手合十恳求蓝姝原谅。
蓝姝挑眉，原来是慕锦轩让他来的。那说的通了，不过慕锦轩是怎么知道的？
她看着魏青安，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被他压在桌前的那张稿纸上。
“这是你画的？”蓝姝问。
“对。”
“看着不错。”
被接连否定的设计，忽然得到懂得欣赏的人，魏青安眼睛一亮：“你也觉得好？我就说嘛。”
“下季度主打女性消费者。设计部还有慕锦轩那几个人非让我改一下，说什么调性要柔一点。要迎合一下市场审美。这都什么刻板印象！现在谁还吃这套？”魏青安一张嘴说个不停，向来喜静的关景铭听的脑瓜子疼，在魏青安说完后，礼貌开口：“蓝总，我先去忙了。”
蓝姝点点头放人离开。然后看向魏青安：“所以你来我这，是诉苦还是道歉？”
“道歉…！顺便诉苦。”魏青安不好意思挠挠头。
蓝姝把他的设计稿还回去，叹息：“原谅你了，慕锦轩那我会说的。”
“真的？那太好了！我先走了哈。”魏青安屁颠屁颠的拿着设计稿离开，蓝姝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叹声气，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蓝姝看了眼手机，终于起身。
蓝姝一向说话算话，加上是个行动派。在魏青安走后就联系了慕锦轩。可惜慕锦轩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她只能过去一趟。
蓝姝到了总裁办公室，慕锦轩罕见的不在。就在她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蓝副总？”
蓝姝转头看是王助理问：“慕总呢？”
“慕总去实验室了，您有什么事吗？我帮您转告他，或者您稍等一会。”
“不用。”蓝姝摆摆手，“告诉他我来过就行。”
“蓝总？”蓝姝刚要迈步，身后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回身看去，苏凌漫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凌漫？”蓝姝有些意外。这还是她来到慕氏后，第一次见到苏凌漫。
看着王助理走远，苏凌漫笑笑改了口：“蓝姝姐。”
“嗯，没和慕锦轩一起？”蓝姝语气有些别扭。失忆后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自己会把苏凌漫安排在慕锦轩身边。蓝政煜说的时候自己也很懵了。有这样的人，安排在自家公司不好吗？
“慕总去实验室了，决定亲自参与这次的香水研发。”苏凌漫走近握住她手，声音压的极低，“前段时间，我去医院看你。政煜哥说你需要静养，没让我见你。”
苏凌漫语气带着歉意，她是蓝姝父母资助的学生。亲生父母去世后，就被接到了蓝家。蓝家父母待她如亲生。蓝政煜和蓝姝也把她当亲妹妹。什么好事都想着她。特别是蓝姝，在她毕业后就把她安排到了慕锦轩身边工作。
工作赚钱后，她反倒搬了出去。怕自己欠的太多，又还不上。干脆少添点麻烦。
那种亏欠的感觉随着工作这些年逐渐变淡。可现在蓝姝又回了慕氏，前段时间还住了院，她心里的愧疚，又翻涌上来了。
蓝姝无所谓的摇头：“我没什么事。晚上一起回家吃饭？爸妈上次说想你了。
苏凌漫不太情愿，却也不好意思拒绝：“好。我也想她们了。”
此时走廊的另一头，岑然拎着咖啡从电梯出来，左右看看，又要电梯里钻，余光瞥到亲昵的两人，忽然站住脚，探头看去。
“表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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