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未央》北山有雪

197、Chapter 197 冯老板好会

　　“我儿子？”冯玥反应出她儿子是谁后，质问随即而来。“你干嘛偷偷带乐乐出门？而且乐乐怎么会听从你的指令？”
　　冯瑄直接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玥玥，机器狗也是狗，是狗就得遛。你之前出差没空，我就帮你遛了几次。天气好的话就让他在小区里撒欢，要是下雨我会带他去B1跑一会儿。”

　　“毕竟十几岁的老狗了，我也是担心他脑子一直不用会得老年痴呆，所以平时遛他的时候才让他顺便做点扫描测绘什么的。”冯瑄一边解释一边亲吻女朋友的脸颊，手里也完全没闲着，早就离开了腰肢一路往下，神不知鬼不觉中结束了全部的脱衣工作。
　　冯玥气愤不已，这人说话忒难听，要不是她修养好真想脱口而出他才是老狗。乐乐十几岁了又怎么样，在她的心里永远是一条快乐小狗。跟她大四那年拆箱时的模样比，乐乐的外观没有丝毫变化，他凭什么说人家老！

　　心绪被羁绊，身体的敏感度随之下降了些许，冯玥这才感知到冯瑄的指尖探入。火气瞬间有了发泄点，姑娘冲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吼道，“你洗手了没？”
　　男人深知女朋友在这档子事上向来雷声大雨点小，所以她吼归吼，他照旧我行我素地深入腹地。待第一丝悦耳的呢喃从她口中飘出，冯瑄才不疾不徐地回应道，“玥玥，你上车之前我擦过手指，拿消毒湿纸巾一根根擦的，百分之一百保证干净。”

　　与冯玥的只说不做，或者一心二用地半推半就相比，冯瑄是绝对的行动派，只做不说，全程心无旁骛地沉浸在一桩事上。
　　结束后，冯玥闭着眼睛复盘。这趟行动许是他们在总时长上最短的一次，冯瑄几乎直奔主题免了许多趣味性的花把式，但论质量却不惶多让先前的任何一次。

　　趁着大脑放空的间隙，冯玥被短暂地拽进记忆深处。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画面了，一样的狭小空间，类似的浓烈气味。
　　两个人维持着和现在差不多的状态，上下叠着安静地小憩。彼此的皮肤上都是汗津津的触感，耳朵里听到的是对方放松后的喘息。

　　冯玥有些记不清那是大一还是大二的暑假，总之彼时尚处在他们的热恋期，又是生活在美国那样一个极易放飞自我的地方。
　　她幼稚地学着韩剧里的housewife那般站在院门口等待某人下班归家，差不多十次里会有个七八九次被男朋友拉进车中胡闹一场后才能进屋吃饭。

　　那会儿的自己极其保守，之所以愿意在汽车之类的非常规场所发生亲密行为主要是考虑庭院属于私人领地，不存在被偷窥的风险。
　　可如今年岁渐长，她的胆子是愈发大了，男人在公共停车场的邀约她都敢随便答应。说到底她没那么了解她的内心，事情得等到真出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放得开。冯玥不禁淡淡一笑，对于今晚的行为谈不上后悔，但自嘲多少有一点。

　　几分钟后，冯玥缓缓睁开眼睛，首先进入视线的是冯瑄的右侧肩膀。现实中的场景不断冲击着她脑海中的画面，记忆被越推越远，直至彻底消散。
　　人醒了，冯玥的思维也跟着清晰起来。相同的人物、地点和事件，一切犹如回到了原点。但她心里明白，他们回不到最初。

　　人类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动物，此刻抱着她的男朋友并非那一年在车里抱着她的男朋友，尽管他们有着一样的名字和外表。
　　所谓的复杂与“能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的哲学问题无关。单纯是因为回到过去，冯玥有十足把握道明自己对他的情感，然而现下的她却非常茫然。

　　小姑娘口中嫌重的嘟囔仅发了一声，冯瑄便立刻改变了姿态。车子后座的长度不足以让他们完整地躺平，其实坐着反而是最舒服的选择。
　　冯瑄潦草地处理完自己，又取来干净的浴巾细致地给冯玥擦拭，完了抱着女朋友坐到自己的腿上。

　　冯玥乐得当甩手掌柜，身体舒坦了，就生了调戏对方的心思。
　　“冯老板好会伺候人呐！车里的东西备得这么齐全，毛巾、靠枕、干湿纸巾，要啥有啥。经验得老丰富了吧？不然哪能考虑得这么周到呢？你说是吧？”

　　女朋友的嘴巴里叽里咕噜地往外吐字，冯瑄边听边习惯性看向自己的左手腕。直至视线落了空，才想起担心过程中磕到她，手表早早就被他摘了，之后战况激烈，也不知这物件掉到了哪里。
　　没了手表，车内还有其他的计时工具。冯瑄直接抱着小姑娘去够前面扶手箱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又还回去。意识到时间尚且宽裕，冯瑄开始慢条斯理地给人一件件地套衣服。

　　内衣先搭上再系扣，帮她拨正时冯瑄甚至认真琢磨了一番小姑娘方才的夸赞。夸少了不是？
　　他的考虑周全可不止体现在备齐了东西，对她衣物的处置也颇具先见之明。要不是事先将它们好好地挂在正副驾驶位的靠背上，这会儿绝对跟他的衬衫西服一样又湿又皱。

　　“我的经验算不上老道吧。”冯瑄笑着回应女朋友的调侃，以一副忆美好往昔的神情对着她。“上回在车里都好多年前了，统共也没做过几次，好在我的记忆力还行。”
　　“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前女友教得好吧？她自己都没享受几回我的服务，以后这便宜都给你占了。高兴不？”

　　我高兴你个大头鬼？
　　冯玥不是没猜过他口中的这个前女友就是她本人，但从概率上看，当然也有不是她的可能性。怎么说他们这回也是正儿八经地复合，总不能交往的第二天就翻旧账吧？她可不想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冯玥没回答这句“高兴不”，但脸上的表情算不得特别高兴。冯瑄见状却咧开嘴笑了，然后猝不及防地隔着布料咬了她一口。“吃醋了吗？”
　　“你有病吧！”被咬的部位太尴尬，冯玥实在没脸上手去摸。

　　“要不要给你均衡一下痛感？”刚咬的是左边那颗，冯瑄瞅着右边那颗发问。
　　“你敢！”气势是有的，但没拦着冯玥喝止的同时往后闪躲。

　　“那我给你揉一揉吧。”
　　“不用。”

　　男人被拒后的表情没多大变化，手里规规矩矩地给她继续套T恤。只是上衣好穿，裤子就麻烦了些。
　　冯玥在人腿上动来动去，最后她倒是顺利穿好了两条裤子，但也成功唤起了冯瑄的反应。

　　“你你你——”冯玥吓得赶紧避开接触，甚至试图从他身上翻下去。不怪她无情，实在是没衣服可换了。
　　想当然她的逃跑以失败告终。冯瑄随便扯来旁边座位上的浴巾盖住自己，尔后重新将人稳稳地压在怀中。“别管它。一会儿你走了，它就消停了。”

　　“……哦。”冯玥顺从地趴着，小声问了句，“几点啦？”
　　冯瑄懒得动弹，两条胳膊牢牢地圈在人腰上，大致估算了个时间，“九点五十。玥玥，我们抱着说说话。你上车那会儿不是想跟我说话来着么？”

　　冯玥努力了半天才想起先前要跟他说什么，无非是打算奚落一番他的“踩点”行为，不过事后证明那纯属她的臆想。
　　“晚上是不是又吃雪糕了？”见她不说话，冯瑄自发开启了话题。“如今都秋天了，每天冰饮的习惯该改一改了吧？昨天吃了雪糕，今天又吃，明天是不是还想吃？”

　　是啊，明天肯定要吃的，冯玥在心里答道。一箱十只，他们买了两箱。爸妈七号才带朗朗回兰陵，她若是这个假期不帮着消耗，以朗朗的自制力怕是回家前会因为肚子痛而在京州看急诊。
　　不过冯玥没明着跟人唱反调，换来罗里吧嗦的一顿教育实在不划算。“你是狗鼻子吗？我出门前还特地刷了牙。”

　　“这跟鼻子有什么关系？不都靠舌头尝么？你嘴巴里甜味儿奶味儿一样不少，总不能是吃糖了吧？”急行军结束了，冯瑄这会儿才有闲情逸致嗅一嗅她的发顶，“是不是出门前还洗了头发？”
　　“嗯。”冯玥点点头，随口抱怨道，“我爸妈俩高级知识分子别提多迷信了，呃，主要是我妈。国庆期间的云恩寺那能去嘛，绝对会被游客挤爆。果然，这一天我们家就干了一件事儿——排队：排队检票，排队上香，排队磕头，排队拍照，排队上厕所。那山上香火旺盛的呀，到了晚上吃饭的点，整个包间还弥漫着香灰的气味。”

　　“你爸妈也来京州了？”冯瑄的关注根本不在景点上，而是冯玥父母的到访。他昨天撞见季朗朗时，还以为是小孩儿一个人过来玩儿，毕竟这事并非没有先例。
　　“是啊。”说完冯玥又纠结着作了解释，“是……我妈和我继父，就是朗朗的爸爸。我弟他刚上初中，初一上学期的学习压力还好，我爸妈就想着带朗朗出来放松一下。正好我和我哥都在京州，方便一家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