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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前夫哥/白月光 ...


  •   半年后,2025年9月18日,青石板路铺着红绸,檐角铜铃在夏末初秋的清晨里叮当作响。

      宋家双门大开,一对鎏金狮子依旧镇守在两侧,两个门上的“囍”字被阳光映得透亮。

      院内的花草树木与廊下悬挂的百盏红灯笼相映成趣,宾客的贺喜都带着笑意。

      几个孩童在嬉闹声一片混作乱跑,空气里浮动着桂花糕的甜香与鞭炮的硝烟味。

      今日是宋栾与苏素的大婚,中式婚礼的庄重与热闹的宾客撞了一个满怀。

      苏素穿着红色的秀禾服,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振翅欲飞。

      宋栾一套香槟金色系的锦袍,腰间特定的玉佩随着步伐轻晃着。

      两人执手拜过高堂、对拜天地,在满堂宾客的喝彩声中,饮下以茶代酒的交杯酒。

      在外人看来,宋栾与素素历经波折后的圆满,是他们引得的完美结局。

      林可欣更是羡慕的站在廊柱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上的青色连衣裙袖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款连衣裙,连衣裙的领口绣着几枝淡雅的玉兰。

      她的素雅与满院的红妆格格不入,倒像是刻意将自己藏在了喧嚣之外。

      傅寒彻站在她的身侧,身穿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衣,衬衣阴狠印花是蛇形图腾。

      那是他惯常衣服的风格,张扬又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你看够了?”傅寒彻低声质问林可欣。

      对上她侧眸的视线时,林可欣没有答话,目光继续黏在拜堂的新人身上。

      直到司仪启口高喊:“送入洞房。”

      林可欣方才猛地转头看着傅寒彻,因为他凑到她的耳侧,说了脏话。

      “可欣,我想要你,我早就想shang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嫁给我?”

      他温热的气息裹着压抑的气息扫过她的颈侧,林可欣被他吓得腿都软了。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像是春日里的一声惊雷,林可欣瞳孔微缩,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打心里喊出了一句:“滚。我最讨厌你冲我发qing的样子。”

      “我对你这样怎么了?”傅寒彻不退反进的质问她。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圈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撞上他胸膛。

      他低头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执拗与狠厉。

      “我这样是因为我看上你了,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你的婚纱我已经在准备了。”

      林可欣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得寸进尺的扣住手腕,按在了廊柱上。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那是半年前傅寒彻失忆时她为他求的平安结。

      她虽然没收了傅寒彻的平安结,却不舍得丢弃,一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傅寒彻动情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欣欣,我爱你。”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一瞬间撬开了林可欣伪装的冷静。

      瞧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失忆时的懵懂,没有装傻时的嬉笑……

      那里只有一片沉不见底的、滚烫的赤诚,她忽然害怕的身子一沉。

      “傅寒彻,你别这样,别这样吓我。”

      “别怕,只要你乖乖的爱我,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垂眸的唇落在她的唇上,那里还留着她今早涂的豆沙色口红。

      “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就算你不嫁给我也无所谓。”

      林可欣的心跳再度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又在装了。

      她很早就知道,自从半年前雪夜遇袭之后,他就恢复了记忆。

      他装傻,不过是为了逃脱当年绑架案的嫌疑,也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傅寒彻你放手。”她声音发颤,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傅寒彻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走开。

      在他与林可欣之间,她反而像是一头等待着被她驯服的狼。

      他明明爪牙仍然还在,却为了林可欣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与狠厉。

      林可欣转身就走,白色旗袍的下摆在青石板上划出了一道利落的弧。

      她没敢回头看傅寒彻,她怕一回头就看见他眼底的受伤,更怕自己会心软。

      傅寒彻的声音追上来,混在喧天的锣鼓声里,轻得像是过家家。

      “可欣姐姐,姐姐等我。我喜欢可欣姐姐,我也要把可欣姐姐娶回家。”

      林可欣脚步一顿,攥紧了拳头,却没办法在众多人的眼中反驳他。

      宾客们投来新奇的目光,对于傅寒彻议论最多的几句……

      “这就是宋老离婚时被带走的儿子?”
      “怪不得宋家不要他,原来是傻子。”
      “还是宋栾年轻有为,宋家交给他的确没错。”

      宋东阳与前妻傅熔坐在双亲席位上对视相看,傅熔默默低下了头。

      关于傅寒彻的父亲是谁,傅熔直到离婚,也从未对宋东阳提过一次。

      她很清楚自己不欠宋东阳,是他宋东阳当年小心眼,她也不愿意去提起那件往事。

      夏末的风卷着花瓣掠过傅熔的发梢,岁月对待她算是温柔的。

      宋栾与傅寒彻都长得像她,她温婉大方,即便人老珠黄,也比同龄老太太风韵犹存。

      她不愿意傅寒彻被人指指点点,在仪式结束之后径直走向了宋家门外。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傅熔抬手便打算拉开车门离开。

      宋东阳越过宾客跟上她的步伐,语气沧桑的道出了一句:“阿熔。”

      傅熔闻声转身看着他,垂眸打开手包,还是拿出了不愿意给予他的书信。

      “阿栾在等你,阿彻也需要我照顾,你快些儿回去吧!”

      “傅熔,你此去伦敦之后,我们之间便是永别了。”

      宋东阳接过书信轻声言语,宋栾的痴情衷心便是随了他的性子。

      傅熔站立不动,他便侧眸看向了家中的老管家,他的手里此刻拿着一条真丝披肩。

      宋东阳如同年轻的时候,熟练的递给了她那条披肩。

      傅熔攥着披肩,侧过几乎已经看不到黑发的脑袋,皱纹满脸的脸上落下了泪。

      在傅寒彻费解的目光之中,拉着他坐上了身边的汽车。

      ——

      方君恒倚在宋家院落外的湖边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掌心里的对戒。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瘦得能看见骨节。

      他含泪攥紧手里的戒指,盯着手上那块旧手表,那是苏素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旧手表固执地走着,秒针咔哒声混在院角的蝉鸣里,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

      他看着苏素被宋栾拉着裙摆扫过了青石板,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振翅欲飞。

      她侧头和宋栾说了句什么,笑弯了眼,眉梢那颗朱砂痣,在红妆下格外醒目。

      方君恒笑得嘴角的弧度很轻,像是害怕惊扰了眼前的圆满。

      他摸出手机对着那对新人拍了一张照,镜头里,苏素的笑靥比任何时候都亮。

      宋栾的玄色锦袍衬得她愈发娇艳,他按下发送键,附言只有四个字:“百年好合。”

      这是他方真心话,他比谁清楚,宋栾才是能给苏素安稳的人。

      至于他自己,方君恒低头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还有纤瘦的手腕上。

      他早已疼痛的没了什么感觉,但是医生的话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中期偏晚,肿瘤位置不算刁钻,手术切除后配合靶向治疗,三年生存率有希望。】

      “三年”方君恒喃呢着这两个字,口中瞬间带出了一阵铁锈味。

      无论是早期那种“大概率能活十年”的安心,还是终末期“只剩几个月”的绝望……

      在看到苏素幸福那一刻,他头顶悬着的钝刀,随时落下他都可以接受了!

      三年本就不是他安稳的保质期,而是一张他需要不停续费的“加时券”!

      一张红色的小双喜随风落在他的脚下,方君恒弯腰拾起,看着它,掌心蜷缩。

      他打算把自己的房子和存款、公司,甚至她最爱的那盆绿萝,全部留给她。

      他一直希望自己能让苏素毫无负担地,奔向宋栾。

      可是他看着她穿着嫁衣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心头剧痛。

      他本可以跟苏素复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他也想在她无名指上再套一次戒指。

      他想告诉苏素:“我爱你,我一直都在。”

      可是他害怕,他怕自己给她希望,自己某天又突然倒下,让她独自面对余生。

      “宋栾,我最爱的素素我已经让给你了,好好爱她。”

      方君恒刚刚喃呢完,转身便看到自己的母亲,在自己身后老泪纵横。

      “妈,素素这一次一定会幸福的,我安心了,我们走吧!”

      “君恒,你这样让妈怎么放心你?妈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方君恒生怕母亲做什么事情,收起心疼,拉着她上车,离开了这里。

      他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苏素早已与宋栾达成共识……

      【苏素怀孕生子之后,一定会彻底离开宋栾。】

      一路前行去往酒店的婚车上,宋栾一直拉着苏素的右手。

      他思绪走神的看着车窗外的天空,心事重重的想起了方君恒。

      几天前,他查到了方君恒的所有病情,他却不敢告诉苏素。

      他知道方君恒的退让是一把温柔的刀,是他自己自毁带糖的毒药。

      他推开苏素是给宋栾机会,这场“看似洒脱”的退出,让宋栾自愧不如的伟大!

      婚宴的锣鼓声响起来,宋栾回头看去,苏素此刻正在看着他。

      他不想让她看出来自己情绪不对劲,一滴同情情敌的泪却落了下来。

      “栾哥,你……你怎么哭了?”苏素抬手擦去他的泪。

      宋栾快速攥着她的手,低声沙哑:“我娶到你了,当然开心了。”

      随着一阵礼炮散去,婚车到达了举办婚礼所在的江家名下的酒店。

      这次婚礼一切顺利,只是在婚礼的最后一刻,苏素突然陷入了一阵慌乱。

      宋栾拉起她的手,提醒她该扔手捧花的时候,她突然低声说:“宋栾,他怎么没来?”

      她虽然没有说出方君恒的名讳,宋栾却很清楚的猜到了方君恒的名字。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出国做生意了,一时半会没办法回来。”

      “那我们晚上联系他,我回去跟他开视频。”

      宋栾低声“嗯”了一声,苏素快速站好,捧起了自己的手捧花。

      李温站在紫藤花架下,还没想好怎么追林默,捧花就蹭到了她的肩膀。

      那束花是苏素抛过来的,她激动的欢呼着,鹅黄色的裙摆扫过了红地毯。

      ——

      “温温,你真行啊!”何小西撞她的肩,笑得促狭:“你这……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

      李温的脸色一热,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捧花的花瓣,没有接话。

      她其实是不信这些的,只是看到苏素抛花的瞬间,她还是鬼使神差往前迈了一步。

      “你好,你的手捧花是要送出去吗?”

      熟悉清冽的男声从身侧传来,李温抬头便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男人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袖口别着枚银色的工作牌。

      他眉眼干净,那双眼眸里藏着一丝她熟悉的、略带愧疚的神色。

      “你好,我叫林默,方便加个微信吗?”

      李温紧张的屏住呼吸,林默的心跳瞬间紧张的漏了一拍。

      她当然认得林默,他更加记得半年前那个两人相遇的夜晚。

      在宋栾向苏素求婚的现场,她鼓起勇气上前,想要他的微信。

      可是他却皱着眉头,公事公办地说:“抱歉,请你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她当时脸涨得通红,攥着裙摆转身就走,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悔。

      “我、我……”李温攥紧花束,指节泛白,声音发颤着想回绝。

      “李温,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林默打断她的话语,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李温攥着捧花沉默,他带着忐忑不安的继续说:“可以跟我做朋友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你室友林一一告诉我老板的。”

      林默说完苦笑,耳根微红,声音比刚才搭讪的时候更低了。

      “你转身走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我单身,没有谈过对象。”

      李温瞪大眼睛,心中狂叫,脸颊也瞬间烧了起来。

      原来他记得!原来他也在后悔!这真是泼天的缘分呀!

      “我可以叫你温温吗?上次的微信这次还能加吗?”

      林默语气坦率,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壁纸是一片无垠草原。

      “当然可以。”李温低眸轻声回复,笑容未显。

      林默低头操作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盯着她笑起来时右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林默觉得她甜得他喉咙发紧。

      他随手发送了一句:“我是林默,宋栾求婚那次的秘书,李温小姐,你好。”

      李温将手捧花塞到他的怀里,转身便逃离了他的身边。

      他攥着手捧花望着李温的背影,再一次自言自语……

      “她笑起来怎么这么甜?我这样是心动了吗?”

      他眼底慌乱的撞上宋栾的视线,他害怕被自家老板一眼识破。

      他只能假装专注地调试手机亮度,下一秒却又看了一眼对话框。

      届时,李温在后台盯着他问好的对话,手指像是怕烫到一样缩了一下手指。

      他的头像是他本人的照片,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阳光从他肩头斜切过去。

      李温返回对话框之后,深吸一口气,回复:“你好,我可以叫你默哥吗?”

      她的这句话让林默心头一暖,他忽然觉得,手里的这束手捧花比刚才更香了。

      当他为苏素送去捧花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

      她一眼钟情的女孩子竟然会接到手捧花,甚至送到自己手里。

      当他再度望见李温时,她正在紫藤花架下摆拍。

      瞧见何小西正在帮她拍照,林默毫不客气的也拍下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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