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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番外5 ...
看守所的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白炽灯在傅寒彻的头顶发出了电流的嗡鸣。
盯着还没打开的那扇铁门,他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却沉静地望向了审讯室的方向。
那里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林可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线,冲着傅寒彻露出了一抹浅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那是傅寒彻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收拾得十分体面,仿佛只要自己衣冠整齐,就能撑住她即将崩塌的世界。
“可欣……”傅寒彻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的传来:“是我罪无可赦,是我的错。”
林可欣没有哭,至少在那一刻,她的眼泪是奢侈品。
她只是走过去攥紧傅寒彻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眼尾发红,笑得坚定,那笑容像寒冬腊月里绽开的梅,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艳丽。
“傅寒彻……”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会等你的,无论我们在一起是悲是喜,都是我自愿的。”
林可欣说完的最后一刻别过脸不敢看他,傅寒彻因此露出了没有戾气的笑。
他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眼底的冰霜在昏暗光线下悄然的消融。
“林可欣,我在书房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
他说完,泪水骤然落下来,而后并不温柔的一把抱紧了低着头的妻子。
林可欣在他怀里情绪失控,他却毫不留情的放开手,转身向着铁门的方向走去。
铁门开启的一瞬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那光太亮了,亮得他忍住流下了泪水。
“傅寒彻……”林可欣盯着被光线围绕的他,瞧见他止步。
她捂着五个月的孕肚,提着一口气道出了一句:“傅寒彻,我爱你。”
傅寒彻为之心疼,攥了攥处于身侧的右手,低下头不争气的擦了擦了泪水。
三年后,他出狱那天,星海市的雪下得很大,是宋栾亲自去接他的。
铅灰色的天幕压着整座城市,雪花像是撕碎的棉絮,密密匝匝落下来。
雪花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傅寒彻从大哥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封口处粘着一朵干枯的茉莉。
他记得那是林可欣最爱的花,所以他的手在发抖,同时,他也在不安与害怕。
信封里的第一张照片是孩子,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显然被人反复看过无数次。
照片里的小婴儿攥着拳头,眉眼像极了他,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上挑,带着清冷。
他的襁褓上绣着傅念东,针脚细密,那是林可欣亲手绣上去的。
“大哥,这是……我的孩子吗?”
傅寒彻喉结滚动,声音发颤,指尖抚过照片上模糊的笑脸,像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三年了,他错过了她怀孕的艰辛,错过了产房外的煎熬,错过了孩子第一次睁眼、第一次微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含糊地喊她妈妈,甚至是喊他……爸爸。
一千多个日夜,他在铁窗内数着砖缝度日,她也在铁窗外独自撑起一片天。
他并不知道,每一个春与夏,深秋与冷冬,林可欣都会站在狱墙外的不远处。
风卷着落叶掠过她的衣裙,她瘦了,衣服穿在身上都是空荡荡的。
她的腕上那条银链已被编成软绳,坠着颗米粒大的小小乳牙。
那是孩子换牙时她悄悄收起来的,用红绳系着,贴身戴着。
狱墙外的蒲公英被风吹得四散,林可欣抱着孩子一直在等她。
他攥着手里的照片,只觉得有些伤痕是会结痂,有些罪孽却需要他用一生去偿还。
“大哥,可欣哪?可欣怎么没有来?她跟孩子怎么……”
“弟妹得知你要出狱,昨晚连夜走了,至于她在哪,要靠你自己去找。”
宋栾说罢,伸手递给他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那里面此刻放着林可欣的婚戒。
傅寒彻攥着戒指,随即启口:“大哥,我知道我有罪,我的记忆以前是可以被大脑删除,可是我的责任不能;我的爱不是赦罪符,但是我的爱可以是她的续命灯。”
他一直期待出狱,期待见林可欣和他们的孩子,期待自己为大哥、嫂子赎罪的未来。
这三个期待像是三根绳索,拽着他熬过无数个暗夜,让铁窗内的日子有了奔头。
每当狱友打架、每当深夜被噩梦惊醒,他就会在一遍遍告诉自己林可欣需要他。
——
夫妻再见那一天,林可欣走在去幼儿园的路上,顿了顿提包的手,抬眼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失望、疲惫、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傅寒彻,你找到我们没有用,现实里的傲慢会伤人,偏见会杀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误会解开后还来得及挽回。”
“我知道,我知道爱是责任和教养,是长久的尊重和接纳,是享受了一个人的温柔,也要愿意为ta拒绝所有暧昧。爱不是两个□□的碰撞,而是两个灵魂的互相吸引。”傅寒彻靠近她,心疼追问:“回到我身边,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林可欣眼神柔软了一瞬间,随即又恢复清冷,侧身躲开了他。
“傅寒彻,我要的不是你的忏悔,是你的改变。
你是那个只会用伤害来表达爱的人,你变不了。”
明明她可以在监狱门口等他三年,可以带着孩子等他……
半个小时后,傅寒彻一直紧跟着她和孩子,直到跟到她的住所。
孩子缩在她的臂弯里,只是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他。
傅寒彻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想要接过孩子。
小家伙浑身绷紧,像是只受惊的刺猬,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
他怯生生地看了傅寒彻一眼,小嘴抿了抿,声音细若蚊蚋:“叔叔。”
林可欣立刻纠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像一把温柔的刀。
刀子精准地切开了,某种尴尬的沉默:“念东,他是你爸爸。”
孩子不吭声了,只是把小脑袋往她怀里拱,像只受惊的兔子,寻求着唯一的庇护。
傅寒彻的手臂僵在半空,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忽然意识到,对于这个生命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一个熟悉面孔的入侵者。
他因此侧眸失落,却意外看见上空的保险窗……摇摇欲坠。
他来不及考虑,一把拉住林可欣、夺过孩子,快速拉着她后退。
随着她的一巴掌落下,一阵巨响在她的耳畔余音,地面都砸得开裂了。
她侧眸瞧着落地的不锈钢保险窗,正好落在方才她和孩子所处的地方。
林可欣骤然情绪紧张,不敢直视傅寒彻,只有一种对自己无地自容的平静。
“冷不冷?要不……”她问,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上楼坐坐?”
“还行。”傅寒彻回答的声音像是被雪冻过,沙哑低沉:“我刚好口渴了。”
傅念东在他怀里目光里有好奇,有畏惧,还有一丝孩童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傅寒彻对视他的视线,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打量着那些来家里的陌生人。
“我是爸爸,叫爸爸。”傅寒彻蹲下来指挥孩子,甚至轻轻抚摸了一下孩子的背。
林可欣的手掌关切的贴在孩子身上,那是一个保护的姿势,也是一个鼓励的姿势。
孩子怯怯地,嘴唇翕动,声音比雪花还轻:“叔……叔叔。”
林可欣因此纠正,指尖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动作温柔却坚定:“错了,是爸爸。”
孩子不吭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手臂后方,傅寒彻看着那个小小的发旋眼眶发热。
他错过了这个孩子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叫爸爸、妈妈的所有时刻。
如今他想听一声“爸爸”,这称呼对孩子来说却重若千钧,不是血缘就能轻易换来的。
在之后的日子里,为了可以挽回林可欣和孩子,弥补遗憾。
傅寒彻在这座城市的剧院跑龙套,他租住在林可欣家隔了两条街的老旧小区里。
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只是为了能在她送孩子的路上,偶遇她一眼。
林可欣在他的靠近中,每次都选择心软得让他来看孩子。
那天她抱着傅念东,刚走到剧院门口,就看见他从后台阴影里走出来。
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戏票,穿着廉价的戏服,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
他的脸上化着老妆,眉宇间用炭笔描出皱纹,但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尾上挑的、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台上表演的人物是一个老父亲,台词磕磕绊绊,却满场安静。
那是一出苦情戏,讲一个坐过牢的父亲如何试图弥补对妻儿的亏欠。
傅寒彻演得很笨拙,普通话说得带着口音,情感表达也过于直白。
演完,他蹲在台边给小朋友签名,包括自己的亲身儿子……傅念东。
那天夜里,林可欣整理孩子的衣服,掉出了那张签字的戏票。
她捡起来,突然发现票根背面写着的文字不是签名,而是一句……
【第247场演父亲,我演得越来越像了。】
“如果人生也能像演戏一样,演着演着就成真了,该多好。”
她难过的哽咽着,暗想着一切事情没有终点似的,直接哭到直不起腰。
她等待的尽头,不是重逢,是终于承认,是他坐完牢,她还在坐牢。
牢名叫:她爱上了害死哥哥的帮凶。
那个“害死”是夸张的说法,但哥哥死了是事实,她恨他或是爱他也是事实。
这些事实像是几股绞在一起的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门铃声响起,她打开门看着门外来访的傅寒彻,一把抱住了他。
下一秒,她依旧固执地推开了他。
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能感受到心脏剧烈地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腔的囚笼。
傅寒彻不敢说话,只能深夜偷偷去看她一眼,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温热的茶水落在桌子上,傅寒彻还没说话,她就开口,声音像绷紧的弦。
“为了孩子我会接纳你,但是也仅仅是……为了孩子。”
傅寒彻垂眸沉默,二话不说便一把抱住了她。
林可欣做不到原谅他过去的错误与算计,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恨自己当年的自私,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做出了伤害她一辈子的事。
“我不想他有一个坐过牢的爸爸。我不想……”
她别过头,声音发颤,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对不起,可欣,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是我当年太自私了,我就该放手让你找个好人嫁了。”
他收紧手臂,像怕她跑掉,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视相看,傅寒彻低眸,只听她说:“傅寒彻,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所以你只是想跟我做一辈子无爱的夫妻。”他苦笑,眼底的光一点点灭下去,像燃尽的烛芯:“好,我知道了,我可以接受这一切。”
他的目光里有太多东西——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愧疚,三年的爱恨交织,三年的欲说还休。
他突然发疯似的吻她,带着泪的咸、血的腥,却在最后一刻猛地停住。
只是抱着她,低声喃呢,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祈祷:“我会等你,等你自愿那天。”
他依依不舍放开手,转身失落地离开她所在的住所,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打动林可欣。
那夜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仿佛他从未来过一样。
林可欣知道他会一直在,就像她知道自己表面冷默,其实内心早已为他融化。
瞧着手里的戏票,点点滴滴的血液低落在戏票上。
林可欣抬手抚摸着无声滑落的血液,释怀的自言自语:傅寒彻,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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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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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所爱隔山海》 耐心长情电竞大佬×感情拧巴娱乐记者 电竞鬼才刘子凡曾是林一一的最爱,直到他为父母报仇的“算计之举”被她无意撞破。相识四年,相爱三年,林一一最终在父亲真相揭露那天,头也不回地的离开了。四年后,亲子综艺直播现场,林一一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萌娃,眉眼像极了他幼时的模样。 “叔叔,你长得好像我爸爸哦!” 萌娃神助攻/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双buff/双洁/极致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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