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你到底几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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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川站在院子里，心情还无法平静下来，乱糟糟的。
很快，季寒玉就从里面跟了出来，站在沈青川的身边。
“师尊。”季寒玉低着头，小声叫着沈青川。
沈青川盯着季寒玉头顶的发旋看了半天，然后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啊？”季寒玉有些茫然地抬头，“什么什么意思？”
“这种话你当着两个师兄的面就直接说，都不知道委婉一点吗？”沈青川继续说。
季寒玉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也要委婉吗，我，我就是想师尊了啊……”季寒玉语气委屈。
这也不能说吗？
沈青川：“……”
沉默半晌后，沈青川问：“想我做什么，我既没有外出，也没有闭关，你们几个不都照常能见到我，有什么可想的？”
“可是，我以前经常能见到师尊的，还可以和师尊说很久的话，这个月见面的次数……好少。”季寒玉小声回答。
而且就算见了，也说不上几句话，师尊还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沈青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季寒玉。
这一个多月来，他和季寒玉的交流确实是减少了很多，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本来他以为季寒玉已经习惯了不和自己多交流了，现在却突然来上这么一出……难道是触底反弹了？
“师尊，我真的不能上去找你吗？”季寒玉见沈青川不说话，继续试探，“我这个月真的好少见你，我连练功都没有以前专心了，总是想到师尊。”
“练功不专心，你还好意思说？”沈青川的语气立马变得严厉。
其实沈青川并没有察觉到季寒玉有不专心。
但这同时也是最可怕的。
虽说是为了避免和季寒玉有过多接触，才故意躲着，不多关注季寒玉，结果这一躲，竟然让他连徒弟不专心都没有发现。
还是季寒玉自己承认他才知道。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师尊，还是太失职了。
季寒玉没想到师尊突然生气了，于是赶紧解释：“我没有特别不专心，只是偶尔……”
“偶尔也不行！”沈青川冷声。
“那……那师尊只要允许我上去找你，我想我应该会马上改好的。”季寒玉小心翼翼地说。
说完便开始观察沈青川的脸色。
在听到这话后，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沈青川突然又冷静了下来。
当然不能答应季寒玉。
冷落季寒玉的计划必须一鼓作气，不能半途而废，现在答应季寒玉，那就是前功尽弃。
“为师不能答应你。”沈青川果断拒绝了。
“为什么？”季寒玉立马露出难过的神情，“可是师尊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以后会一直不专心的。”
“你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青川沉默下来，盯着季寒玉看了许久。
而季寒玉也不躲避，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沈青川，一副倔强的表情，仿佛沈青川不答应，他就会纠缠到底。
最终竟然是沈青川先收回了视线。
“那也没办法，你自己克服一下吧，你的师兄们都和你是一样的，他们怎么不吵着要上去找我，怎么就你特殊？”沈青川语气冷硬。
季寒玉更难过了，同时有些生气地上前一步，靠近沈青川，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袖。
他怕师尊等会儿一言不合就直接走了，所以还是先抓住师尊的手袖为妙。
“可是师兄们以前也不和师尊住一起，我以前一直住在师尊隔壁，想找师尊就能随时找，师尊也经常来看我，现在突然让我换一种方式生活，我习惯不了。”
季寒玉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他不再小心翼翼的了，而是变得十分硬气，话里话外都是沈青川做得不对。
语气中也是满满的控诉。
沈青川听着却觉得有些好笑，他觉得季寒玉好像只不停喵喵叫的小猫，还是即将要炸毛的那种。
“那你再多习惯一段时间，就适应了。”沈青川不理会季寒玉的控诉。
季寒玉瞬间把沈青川的手袖抓得更紧了。
“我适应不了的，你要是不想和我说话，你从一开始、从把我带回来的那一天，就不应该和我说话，而不是突然没有理由地就把我丢开。”季寒玉语气越发强硬起来。
反正装乖也没有用，再听话都不会从师尊那里得到一点心软和同情。
还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呢，反正他现在也什么也没有了，师尊把他赶来和师兄们住，然后不准他去山顶，还把他伺候梳洗和奉茶的权力都收回了。
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师尊已经什么都拿不走了。
而且这个月师尊真的冷落他冷落得很过分，就算是假扮成大师兄来和他说话都没有过！
“季寒玉，我以为你是最近才开始学会忤逆我的，其实你是装乖装了十年吧？”沈青川突然说。
原本还在心里很愤愤不平的季寒玉顿时愣住了，阴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
“什，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季寒玉有些慌乱。
他说的明明是不习惯搬走的事，师尊怎么能转而去说别的，一下子把他的节奏都打乱了。
沈青川看着季寒玉这副瞬间败下阵来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到底几种性格？”沈青川问。
季寒玉：“？”
什么意思？
“算了，总之你的这个问题为师没办法帮你解决。”沈青川冷淡道。
“什么没办法，你明明有办法！”季寒玉立马反驳。
而且只有师尊有办法。
沈青川：“……”
没办法解决就是不解决的意思，这孩子听不懂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吗？
“那我换一种说法吧。”沈青川说，“我没有义务处理你的这些情绪，你已经长大了，自己想办法吧。”
由于沈青川这回把话说得很明白，季寒玉没再反驳了，只是他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很多失落的情绪。
沈青川只匆匆瞥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赶紧从季寒玉手里扯出自己的衣袖，转身走了。
趁现在赶紧走，再多留一秒说不定都要心软。
季寒玉看着沈青川决绝的背影，两只肩膀都耷拉了下来，整个人跟从水里刚捞上来一样蔫蔫的。
“师尊……”季寒玉用极低的声音叫了沈青川一声，音量小得跟蚊子一样。
但沈青川还是听见了。
其实季寒玉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就是不甘心，那一声师尊也是下意识叫出来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叫了一声师尊。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前方的沈青川突然停下了脚步。
季寒玉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扬起笑容：“……师尊！”
紧接着季寒玉便往前跑去，再次伸手抓住沈青川的衣袖。
“师尊？”季寒玉试探着又叫了沈青川一声。
沈青川沉默半晌，然后微微垂下眸子，看向季寒玉。
“一个月只能上去找为师两次。”沈青川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
只两次的话，应该不会影响他冷落季寒玉的计划，毕竟季寒玉以前是可以随时去的。
听到沈青川的话，季寒玉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果然，师尊还是爱他的！
其实季寒玉觉得两次还是太少了，想要得寸进尺地争取更多，又怕一开口把这好不容易要来的两次机会给整没了，最终没再不知足。
“嗯！”季寒玉用力点头，“谢谢师尊！”
然而，沈青川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他这辈子，做什么事都只经历过成功，没经历过失败，偏偏只有在这个小徒弟身上，一直失败！
“这个月快结束了，从下个月开始算吧，而且一次最多只能待一个时辰，到时间你就得马上走。”沈青川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他就怕季寒玉钻空子，趁着这个月快过完了，赶紧把这个月的两次机会用掉。
好在季寒玉并没有对此有异议，满口就答应了，大概是对于沈青川的松口真的很开心。
“对了师尊。”季寒玉突然又问，“我可不可以把两次机会放在一起用，这样的话，我能在师尊那里待一天吗？”
沈青川本想一口拒绝，但又觉得季寒玉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于是他开口询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季寒玉犹豫了片刻，有些扭捏地开口：“下个月，就是我的生辰了……”
沈青川猛地愣了一下。
竟然已经快到季寒玉的生辰了吗，如果不是季寒玉此时提起，他已经全然忘了。
都怪最近被季寒玉要黑化的事情搞得太烦恼，整个人都有点不正常了。
季寒玉观察着沈青川的表情，突然微微眯起眼睛，皱着眉头，有些生气：“难道师尊你忘了吗？”
“没有。”沈青川下意识选择了说谎，“你们三人的生辰，为师都记着的。”
修仙之人一般都是不过生辰的，但他的三个徒弟年纪都还小，所以他还是会每年都给他们三个简单庆祝一下生辰。
而季寒玉的生辰比较特殊，因为不知道他具体是哪月哪日生的，所以他现在的生辰是选在刚和沈青川见面的那天。
最开始是把来到缥缈峰那天选为季寒玉的生辰的，沈青川还给他过了一年这个日子的生辰。
后来季寒玉肯开口说话了，自己主动说不喜欢来到缥缈峰的日子，他更喜欢和沈青川第一次见面时的日子。
从那之后，季寒玉的生辰便定在了和沈青川初见时的那日。
“真的吗？”季寒玉用不太信任的眼神看着沈青川。
沈青川有片刻的心虚，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理直气壮回答：“自然是真的，既然是生辰的话，那下个月就允许你把两次机会换成上来待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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