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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嗜爱成瘾 陈许给白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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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许给白桑补完课时天已经快黑了,白桑将桌子上散乱的卷子整理了一下,然后对陈许说:“我送你。”
“不麻烦了。”陈许将来时拿的卷子递给白桑:“你拿着吧,明天还需要用。”
白桑接过卷子,点了点头:“好。”
正当陈许打算朝门口走去时,白桑屋子的门却突然被人拉开,紧接着白敏走了进来。
白敏见到陈许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陈许还没离开,于是她愣了下,“陈……”
白敏的声音不自在的顿了顿,然后换称呼:“同学,留到这么晚啊。”
陈许礼貌的点了点头:“嗯,阿姨,现在打算走了。”
“啊,好,辛苦你辅导衍之了。”
陈许笑了下:“没事。”
白桑站在陈许旁边对白敏道:“那妈,我去送一下他。”
“不行!”白敏突然声音大了点。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反常,白敏轻咳了一下:“妈妈的意思是人家辅导你,作为家长我应该送送人家。”
白桑:“……”
白敏将白桑推了回去,然后转头出门送陈许。
在途中陈许能明显感觉到白敏对他有一种莫名而来的防备心,但他也并没多说什么。
“阿姨,就送到这里吧,等会会有人来接我。”陈许走到小区门口,回头对白敏说。
“嗯好,辛苦了啊。”白敏朝陈许招了招手,但仍然停留在原地没动,直到看到陈许转身进了一个角落小巷,随即一辆价值不菲的宾利从巷子中驶出。
白敏望着车远去的影子,车灯划破夜色,直到消失在了漆黑之中,她这才敛眸回神。如果不是那个孩子的出现,她们这种小破楼是绝对不会停留这样的车影,那是幻想。
回去了之后白敏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回到了白桑的小屋,她将白桑喊了过来。
其实从白敏过来的那一刻,白桑便已经察觉到白敏有话要说了,但他还是没开口,给白敏倒了杯水后,他坐到了白敏身旁等待白敏询问。
果然,白敏看着白桑,直到许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妈。”
白敏别过头望向窗外,看着浓墨的夜色,她的语气中染上了些疲惫:“衍之,妈妈从收养你的那一刻,便只想着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妈妈只想护着你,爱你,让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白敏突然的一番话使白桑呼吸停滞了一下,他轻轻的蜷起指尖,低声“嗯”了下。
白敏垂下了眸子,道:“衍之,妈妈希望你可以和我说实话,刚刚你的同学陈……他是……”白敏篡紧的指尖有些颤抖:“他是南城陈家的那个陈许,陈家的少爷,是吗。”
白桑知道为什么白敏会如此反常了,白敏向来不关注一些豪门富家的事,她不了解也不想知道,那是来自底层的警惕,对至高地位的防备。但现在看来她偶然知道了陈许那个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身份。
“嗯,是。”白桑轻垂下了长睫如实回答。
“唉”白敏又再次叹了口气:“妈妈不是不希望你和别人交朋友,但衍之,交朋友很重要,一个朋友甚至可以对你的生活产生很大很大的影响。那些上层的领域,水太深,妈妈……虽然想相信陈许是一个好孩子,但是,能在腥风血雨的南城闯出一片天,陈家的水,只会趟的更深更危险。”
“妈妈希望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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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今天下午在饭馆接待客人,冷不丁的听到一桌客人在谈论南城的一些事,几个人聊着聊着突然扯到了陈家。
A:“听说陈家要和何家联姻了。”
B:“真的?那估计得在南城甚至A国闹一闹了。陈家可是南城最有钱有权的首富豪门,家族手里又把握着不少A国的股市,何家也是个不好惹的,A国医疗资源基本上全被他们垄断,现在这两家联姻,估计整个南城市都得八卦了。”
另一个客人闻言点头问道:“可不是吗,不过陈家不就一个独生子吗?听说那个陈许就在南附上高中。”
B:“而且我记得何家那姑娘大了陈许不少岁吧?”
A:“对啊,所以人家打算明年陈许少爷一成年就结婚。双方都能赚的盆满钵满的有利婚姻,也难怪这么着急。”
B:“啧,豪门啊。”
本来白敏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关心,她对上层的事情不感兴趣,那个圈子不是他们所能接触得到的。
但猛地听到这么一个让她熟悉的名字,白敏愣了下。
陈许?
那不是白桑班里面玩的很好的那个男生吗?
A:“唉你说,这陈家那么有钱,不送陈许去国外留学,留在南附做什么,虽然说南附在A国已经数一数二了,但到底还是比不上国外。”
B:“那这谁知道呢?”
白敏在一旁听着,眼神暗了下,她抿了下唇,然后连忙去那一桌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我能不能打扰问一下个事,陈许是哪个陈许?我可以给你们免单。”
本来几个人因为白敏的插入挺不耐烦,但一听到白敏给他们免单,又立即乐呵了起来。
他们津津乐道的给白敏讲:“陈许啊,就是咱们南城首富陈家的儿子,是个独生子,今年也就估计十七八九,之前我听说这个陈少爷和祁家那个少爷是要一起去国外留学的,但不知道后来怎么了,两人一起去了南附,虽然说南城附中在咱国家也是个不错的高中,但到底还是比不上国外一流的资源。”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陈家和何家的联姻,我都不敢想象到时候这联姻场面得多大多气派。”
“可不是吗,何家一向宠女儿,陈许又是独生子,啧啧,有的时候人呐还真是得看命。”
……
……
……
白桑嗓音变的有些哑:“妈……我……”
“陈许……他不会对我坏的……”
—“衍之,你又怎么敢笃定呢?”
白敏打断白桑,她不敢相信,陈许这种身份的人会看得上他们,更何况从这几天来看,陈许对衍之很好。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一贫如洗,甚至衍之的性格也不怎么好,这让她怎么相信陈许是无条件对他们好,目的单纯的想和衍之交朋友?
如果对于陈许来说,白桑只是他暂时性解闷的“朋友”,白敏知道那对白桑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白桑是一个很念旧,很重情也很执拗的人,如果之后白桑发现自己以为的友谊从来没有被对方承认,白桑一定会很难受。
“之之,妈妈还是觉得以后你们两个保持些距离,不然最后受到伤害的一定是你。”白敏对白桑道。
指甲攥紧陷入肉里,可白桑依旧没察觉,他的长睫开始颤抖,冷洁的月光映在了他的眼里。
保持距离吗,白桑轻轻自嘲般笑了下。
或许在从前,他可以。
但现在,他做不到。
从一开始靠近陈许,白桑便已经开启了一场赌注。
赌他的心。
他以为自己可以短暂的侵入陈许的生活之后迅速抽离,可他发现自己赌输了,从他踏入这场赌局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他会输的体无完肤。
他低估了自己对陈许的喜欢,也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陈许的温柔像丝线一样,密密麻麻的把他包裹住,丝线一扯,牵动的是两个人的心脏,他没有办法再做到靠近之后的远离。
爱是瘾,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