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望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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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对方那故意绷紧的小脸蛋以及认真的小眼神，纪雪晴眨了眨双眼，知道对方不是在说笑，哪怕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睡意，但还是顺从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嗯”了一声，然后配合地闭上了双眼。
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配合的凤青玄：“……”
望着纪雪晴那虽说闭上却仍带着微微抖颤的眼皮，凤青玄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认真地盯着躲在被里缩成一团的纪雪晴。
哪怕自己紧闭双眼，却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凤青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纪雪晴放轻了呼吸，过了好一会，那灼人的目光依旧没有从自己脸上移开。
被看得不自在的纪雪晴只能重新张开双眼。
果不然，一睁眼便对上了凤青玄那微凉的目光。
纪雪晴：“……”
见对方重新睁眼，凤青玄微微皱眉：“怎么睁眼了？”
估计眼前这人没有被哄睡的习惯。看着凤青玄那僵硬的姿势还有口吻，纪雪晴人小鬼大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熟练地用起了以往哄自己弟弟妹妹的软绵口吻细声说道：“你看着我，睡不着。”
暗忖着对方真多事的凤青玄还没来得及开口。
纪雪晴已经从被子里伸出小手，轻轻地扯了扯凤青玄的袖子提议道：“你也一起？”
“……”
打小就习惯了一个人睡的凤青玄小脸直接僵住，一眼不眨地看着对方，心里正衡量着是直接点了对方的睡穴还是好人做到底陪对方睡一觉。
显然前者的处理方式更快捷，更省心。
可还没等凤青玄将脑海里的计划付之于行动，纪雪晴又眨了眨那双过于大的琥珀色眼睛，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同时原本扯着自己袖子的手往旁边拍了拍，“宫……宫主？”
纪雪晴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眼前这个救命恩人叫什么，只能学着那天听到燕半活喊凤青玄的称呼喊了一声对方。
其实在纪雪晴在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凤青玄那为了让对方早点睡着而正要点对方睡穴的念头开始产生一丝动摇。
凤青玄曾今捡到过一块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极其漂亮的琥珀，放置阳光底下，就会变成浅金色。就连她那见多识广师傅见到她捡到的那块琥珀，都忍不住戏谑说道她捡到宝贝了。
而凤青玄捡到那块琥珀后也是十分喜爱，常揣在自己的话里，每当练完功休息的时候，便从怀里掏出来把玩。这一个习惯便维持了两年多的时候，可在一次在深林里练功的时候，许是她的动作太大，琥珀便从怀里掉落，等凤青玄发现回去寻找时，却怎么都找不到。
几乎将整个山林都翻了一遍的凤青玄只能接受自己弄丢了那块琥珀的事实。
所以，在那晚雪夜里，当凤青玄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纪雪晴艰难地扯着自己衣裙下摆，用那双闪烁着强烈光芒的琥珀色眼睛仰望自己的时候，凤青玄下意识地便想起了自己那块被丢失的琥珀，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我不叫宫主，我名叫凤青玄，青天的青，玄鸟的玄，听懂了没？”听到对方喊自己“宫主”，凤青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古怪又陌生的情绪，但又说不出哪里古怪，只能继续绷着那漂亮的小脸生硬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凤-青-玄，”纪雪晴垂眸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直至牢牢记在心里后，才重新抬眸与凤青玄对视：“我叫纪雪晴，因为我出生那天刚好雪天放晴，所以我爹娘给我取名‘雪晴’。”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小，甚至还带着一丝哭意。
凤青玄以为对方会哭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纪雪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吸了吸鼻子，才放下虚握的拳手，顶着那微红的眼眶跟鼻头，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一些的笑容。
“我没哭。”
凤青玄：“……”不知为何有种自己在欺负她的错觉。
望着纪雪晴那可怜兮兮的笑容，凤青玄发出一个投降般的叹气，直接放软了自己的小身体躺平，扭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纪雪晴，“仅此这一次，下不为例！”
本只想让对方不要一直看着自己的纪雪晴有些呆愣望着躺在身边的凤青玄，很快就明白过来对方的动作含义，随后又对着凤青玄微微一笑，软着嗓音说道：“阿玄，谢谢你，你人真好。”
“……”第一次被人称赞为好人的凤青玄只能瓮声瓮气道：“少废话，快给我睡觉。”
本来就没有什么睡意却又不好拒绝凤青玄心意的纪雪晴再次抿嘴一笑，“好。”
然后在凤青玄的注视下，重新躺了下来，闭上双眼，小手规规矩矩地放置腹上，乖巧到不行。
这人怎么一下子又变得乖巧起来了？
望着紧闭双眼，睡姿堪称正经的纪雪晴，凤青玄难得陷入了疑惑。
原本只是想着闭目养神的纪雪晴在闻着从凤青玄身上传来的好闻香气，以及感受着哪怕隔衣服也能清楚传递过来的温热，原本紧绷的意识一点点开始放松，并逐渐陷入了安静与黑暗。
躺在纪雪晴身边的凤青玄注意到了对方原本刻意放缓却不规律的呼吸逐渐平缓，且变得规律起来，紧绷着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正要翻身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衣袖被压在了纪雪晴的身下。
望着那被压住的衣袖，凤青玄正准备抽出来，余光却不小心扫到纪雪晴那熟睡的小脸上，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将那袖子从对方身下扯出来。
罢了！好不容易将人给哄睡，待会将人吵醒，麻烦的又是自己。
凤青玄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可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动是件极其无聊的事情，百无聊赖的凤青玄只能闭目凝神，在心里开始默背着那内经口诀和剑法口诀。
等纪雪晴再一次睁眼的时候，依旧是天色明亮。
望着床架上的青纱，从昏睡中重新清醒过来的纪雪晴又一瞬间不知道此夕是何时，只知道自己睡了过去，并一觉无梦，是这些天以来难得的安稳觉。
“你醒啦！”一张清素的面容忽然闯进了纪雪晴视线里。
纪雪晴愣了半拍，又眨了眨双眼，压下眼里初醒的迷茫，才想起眼前这人是燕半活。
“燕大夫！”纪雪晴乖巧地喊了一声燕半活，“我睡了……”多久？
“一个下午跟一个晚上哟，”燕半活笑眯眯地回答道。
一个下午跟晚上？
纪雪晴快速地扇了扇眼睫，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她睡了这么久吗？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
似乎看穿了纪雪晴眼里的不敢置信，燕半活依旧笑脸满脸地贴心解释道：“因为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及这段时间里的失眠，所以你这次昏睡这么久是正常的，好的睡眠能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
“麻烦燕大夫了，”纪雪晴乖巧地向燕半活道了声谢，紧接着才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旁边空无一人。
凤青玄她……人呢？
站在床边的燕半活自然没有错过纪雪晴的举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事情似的，忍不住捂嘴哧哧笑了起来。
“燕大夫？”纪雪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燕半活。
独自笑了好一会儿的燕半活有些费力地压下自己笑声，随意地摆摆手，但那上扬的嘴角始终压不下去，“哦，我没事！你是想问小宫主她人去哪了？”
纪雪晴点头。
“她啊，你不用担心她，她方才才起床离开。”燕半活一想到昨晚以及今早的情形，刚压下的嘴角又再次上扬了几分。
没想到凤青玄这颗药这么有效。
将凤青玄喊来探望纪雪晴其实是燕半活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她刚开始并不觉得这个方法有多大效果，却没想到这效果出乎自己意料。
尤其是温青青为找凤青玄来自己院子中，却发现凤青玄与纪雪晴两人睡在一起时露出的惊讶表情，值得自己回味好久，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姓温的那个女人露出冷静以外的表情。
但是还没等燕半活好好观赏对方那难得一见的表情，原本闭目沉睡的凤青玄在她们站在床榻边不久后，便是被惊醒般猛地睁开双眼，眼里的朦胧睡意也在眨眼间被清醒，冷静给取代。
望着凤青玄那堪称成熟小大人的表现，燕半活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年纪小小的，就这般成熟老成的，一点都不好玩。
而在凤青玄睁眼的同时，温青青也褪去了那惊讶的表情，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与沉稳，轻声喊了声：“宫主。”
凤青玄在听到温青青的轻声呼唤后，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沉睡的纪雪晴，见对方没被吵醒，才松了一口气。
温青青与燕半活瞧着凤青玄的举动，眼里皆快速闪过惊讶。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凤青玄这般在意一个人！/没想到这小宫主对这捡来的女孩还是蛮上心的嘛。
“温姨找我何事？”凤青玄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还被纪雪晴压着，对方全程的睡姿与入睡前一致。无奈，凤青玄只能放弃起来的动作，躺在那里看向温青青。
将凤青玄所有举动看在眼里的温青青心思几番翻转，原本想要说的话最后变成了：“没事，只是在殿中寻不到宫主你，有点担心，便过来寻你。既然宫主你在燕大夫这里，我便安心了。”完全不提让人回去。
听了温青青的话，年纪尚小的凤青玄并没有多想，继而看向一旁的燕半活：“燕前辈？”
被喊的燕半活回过神，也连忙挥了挥手：“嗯，你不用理会我，我就单纯路过。”
凤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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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她呢。”
纪雪晴的声音打断了燕半活的回忆。
回过神来的燕半活对着纪雪晴笑了笑，直接坐在床榻边，熟练地将对方的手从被中拉了出来，开始给对方把脉，嘴上也没停：“不急，来日方长，总归要你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嗯，我知道。”
深夜——
睡不着！
第十次尝试入睡失败的纪雪晴有些懊恼地将头上的被子掀开，无奈地看着从床顶上从窗外投影过来的斑驳树影，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睡多了，导致今晚睡不着。
“你还没睡？”
就在纪雪晴想原因想的入神之际，床边冷不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纪雪晴一个激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被吓得乱跳的小心脏也开始平复下来。
“阿玄？”纪雪晴有些惊讶地坐了起来，望着站在床边的凤青玄。
“嗯，是我。”凤青玄应了纪雪晴一声，便不再说话。
纪雪晴：“你怎么在这？你也睡不着？”
凤青玄：“……”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半夜来到对方的房间里，她本已经熄灯躺下，可是躺在床上，脑海里便浮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对方今晚还有没有失眠。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也导致了凤青玄过了以往入睡的时间依旧睡不着。意识到自己没有确定对方睡没睡着，自己就不能安心入睡。犹豫片刻，凤青玄直接从自己的睡寝中来到了燕半活的院子。
一来到纪雪晴的房间，便瞧见了对方像条灵活的小鱼儿在床上翻来翻去，很显然对方也没有睡着。
“阿玄？”
见凤青玄一直没说话，纪雪晴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除了自己爹娘跟师傅，第一次被外人如此亲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的凤青玄抿了抿嘴，原本想抗议对方对自己称呼过于亲近的话不知为何变成了：“往里面挪一挪。”
纪雪晴不明白，但依旧照做。
凤青玄直接脱下自己的披风，躺了上去。
纪雪晴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过来陪自己的。
“你也睡不着吗？”
“闭嘴！睡觉！”
“哦。”
“阿玄，谢谢你！”
“……”
“阿玄？你睡着了？”
“……”
“阿玄，晚安。”
借着月光望着凤青玄那漂亮流畅的侧脸，纪雪晴弯了弯眉眼，然后重新闭上了双眼。
凤青玄本以为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哄对方睡觉，却没想到在接下来的八年时间里，自己在镜月宫的一大半时间里，是与对方同床共寝。
————回忆结束————
听着与十三年前相似的对话，从久远记忆里挣脱出来的暮绛雪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凤青玄，重新地压下心里所有情绪，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与从容。
暮绛雪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属下并没有难过。属下只是……没想到宫主会……记起这些。”
“嗯？”凤青玄有些意外地看向暮绛雪。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