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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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
扭头看了一眼被对方挑飞的流光，司徒文静重新把目光看向持剑而立的暮绛雪，心里纵然有不甘，她还是坦然认输。
望着一脸平静的司徒文静，暮绛雪愣了愣，唇角扬了扬，认真道：“谢谢师姐请教。”
听着暮绛雪那声“师姐”，司徒文静别扭地哼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流光，便朝比武场外走去，只是在经过暮绛雪身边之际，才傲娇地抛下一句：“我才不要你赢了我后喊我师姐，我还是习惯你喊我右护法。”
也不管暮绛雪是什么表情，提气就飞出比武场，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欢呼声留给对方。
“阿锦，你是不是早就猜到结果了？”明瑶还是忍不住偏头问了一句。
“没有，”冷冷抛下一句，暮胜锦便朝着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你要走了？不打算给绛雪她戴彩吗？”望着暮胜锦离开的背影，明瑶诧异问道。
但回答她的是一个淡然离去的背影。
“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谁赢，另外那一个心里都不好受，”一旁的东晓春轻声道，“再说了，按照阿锦那性子，她这般着急离开，估计是要去哄她另一个宝贝徒儿去了。”
明瑶转念一想，红唇忍不住弯了弯，“确实是阿锦的作风。”
听了两人对话的柳凝霜忍不住托腮叹气，“唉，我怎么就不能像阿锦那般幸运，找到两个如此优秀的徒儿？”
明瑶与东晓春听到她的感概，都默契地闭嘴不接她的话。
也不知道当年是谁整天老爱有事没事就要找暮绛雪与司徒文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娃玩，一番甜言蜜语夹带各种诱惑，仅差一点就将人哄骗到自己门下，被暮胜锦发现后，与她来了一场友好的切磋与沟通后，最后以柳凝霜闭门修养半个月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见另外两人不说话，柳凝霜一声叹息，这两人还真没同门爱。
扫了扫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款款地站了起来，看向比武场上的暮绛雪，缓缓开口：“我宣布今年璇玑节的武彩夺魁者是暮绛雪。”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练武场。
此话一出，四周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灵玉，小满左护法她赢了！”
这是徐灵玉第一次见到孙莹露出这般激动的表情，但是她自己也不比对方好到哪里去，脸上激动的红晕至今未消，刚才两人打斗的激烈场面如今还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着。
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女子。
徐灵玉此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刚才两人身上散发的那种自信耀眼光芒是她所向往的。她也想成为像左右护法那样的女子，一把长剑，无所畏惧。
“嗯，我知道啦！”方小满的声音将徐灵玉激动的心神给拉回到清醒中来。
对了，小满她——
徐灵玉才想起方小满是右护法的拥护者，她不由得看向方小满。
出乎意外的是，方小满脸上并没有因为右护法输了而露出任何生气或者不开心的表情。
“我脸上有脏东西？”
注意到徐灵玉的目光，方小满扭头与她对视。
“呃，没有。”徐灵玉摇头。
“怎么？以为我会因为右护法输了而不开心？”像是看出徐灵玉心里想法，方小满挑眉。
徐灵玉刚想摇头否认，但犹豫一瞬，还是老实地点点头：“你不生气或者失望？”
方小满看了自己好友一眼，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白净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你刚才没看到她那使剑比武的身法吗？优雅又锋利，明明长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用起剑又像个威武的大将军。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女子？我怎么因为一次比赛而对右护法她生气，无论输赢，她在我方小满心里是最厉害的！”
“没错，”一旁的孙莹赞同地点点头，“我崇拜左护法是崇拜她那个人，不是崇拜她赢了这场比赛。”
“得了，少在我面前嘚瑟啊，”方小满瞥了孙莹一眼。
被瞪的孙莹与徐灵玉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道：“知道了，右护法在你心里是天下第一好。”
方小满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是！”
而被留在比武场中央的暮绛雪听着柳凝霜的宣布与四周的欢呼声，勾了勾唇角，从容大方地朝着四周挥了挥手示意。
在挥手示意的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身影。
没来么？
心里那点小遗憾一闪而过，暮绛雪又重新打起精神向四周观看的人挥手示意。
等欢呼声小了些，暮绛雪才点地朝棚台跃去，落地无声。
暮绛雪眼神掠过棚内，朝着三人点头问好：“柳长老，明长老，东长老好。”
明瑶自然没错过她的视线，带着温和的笑容解释：“你师傅有急事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什么叫急事？”
不等暮绛雪开口，柳凝霜直接拆明瑶的台，“小绛雪，你就听你明长老在那哄骗你，你师傅是去安慰文静那丫头去了。”
本想逗一逗暮绛雪，想要看她露出其他表情的柳凝霜却发现暮绛雪神情不变，依旧从容淡定。
暮绛雪：“嗯，绛雪知道。”
“你知道？”这下轮到柳凝霜诧异了，“你赢了，你师傅却去找文静那丫头了~”
面对柳凝霜再明显不过的挑拨言语，暮绛雪只是垂眸笑了笑，“师傅她自有自己的考量。”
“行了，闲话少说。你还要不要给绛雪戴彩，不行就让我来？”东晓春看不过去柳凝霜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径直站了起来作势朝暮绛雪走去。
“啊，那不行！戴冠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东长老你呢，我来！我来！”
一听东晓春要给暮绛雪戴彩，柳凝霜急了，也不废话，直接抓起一旁早已备好的五色彩带朝暮绛雪走去。
“小绛雪，你柳长老给你戴彩，你不介意吧？”
暮绛雪朝着柳凝霜莞尔一笑，伸出了自己右手腕：“柳长老给绛雪戴彩，是绛雪的荣幸。”语气诚恳真挚。
看着差点就变成自己徒儿的暮绛雪，柳凝霜压下心底那点酸溜，上前，低头给人仔细系上，一边系着一边认真念叨着：“愿汝四时吉庆，八节康宁，心宁体健，余生漫漫，自在随心。”
听到柳凝霜的祝福语，暮绛雪心中一暖，待柳凝霜系紧手腕上的彩带，往后退了一步，朝她行了个晚辈礼：“谢柳姨赐福。”
望着朝自己行福礼的暮绛雪，柳凝霜再一次痛恨自己当年自己怎么不再下手快点，要不然这般乖巧熨帖的徒儿便是自己的了。
“嗯，真乖！”
最终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痒意，柳凝霜笑盈盈地伸手抚了抚暮绛雪的前额发顶。
此时，一个黑色人影从暮绛雪后面远处的深林处飞跃而出，并逐渐飘远。
注意到远处深林动静的明瑶与东晓春相视一笑后，然后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等暮绛雪回到自己的听雪院，刚踏进院门口，就看到守在那里的白露。
白露一见到她，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直接朝了跑过来，“护法！”
只是刚来到暮绛雪的面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又夸了下去，“你回来得正好，暮长老还有……”
“嗯，我知道了。”暮绛雪将手中用油纸包裹着的点心递给给她，“拿去跟妙云一起吃吧。”
白露瞧见暮绛雪脸上的从容，到嘴的话转了个圈变成了：“哼，我才不要与那讨厌鬼分享。”
嘴上虽这般说着，但还是老实接过暮绛雪手中的点心，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望着白露消失的方向，暮绛雪失笑地摇摇头，随后走进自己的听雪院。
刚走进内院，便已经隐约听到从屋内传来的声音。
“我讨厌她！每次赢了都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模样，虚伪！假清高！”这个声音一听便知道是输给自己的司徒文静的。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嗯，这个声音，说话腔调就是自己师傅的风格。
暮绛雪心里默默评论着。
“师傅！你每次都这样！”屋内再次传来司徒文静的抗议。
“我怎样了？”暮胜锦反问。
“你就是偏爱姓暮的，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徒弟了？”
“你们两个在我心里都一样。”
暮绛雪已经能想象出屋内的场景，估计她师傅正一手拿着点心，一脸平静地听着司徒文静的控诉。
“哼！哪里一样了？”此时，镜月宫的右护法，她的师姐估计正不忿着一张俏脸瞪着自己师傅吧。
暮绛雪压了压自己的嘴角，一脚踏进了屋内，轻声道：“就凭师傅她老人特意从比武场赶回来找你。”
暮绛雪朝暮胜锦颔首：“师傅。”
“回来了。”见到暮绛雪回来，暮胜锦平静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庆幸。
一旁的司徒文静自然也没有错过暮胜锦脸上的表情，漂亮完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怨：“师傅——”
暮胜锦：“……”
其实有两个太优秀的徒弟偶尔也会感到烦恼，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个喜欢争强的。
但很快，她的小徒弟就替她解了围。
“师姐，就冲着师傅她为了哄你，连给我戴彩这件事她都推给柳长老去做的份上，就能看出师傅她更疼爱师姐你多一点。”暮绛雪笑着解释道。
司徒文静闻言，悄悄移目地看了暮胜锦一眼。
此时暮胜锦手里捏着一块糯花糕，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过来，暮胜锦又朝着自己露出一个温和又包容的浅笑。
司徒文静：“……”好气，但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暮绛雪见状，趁机转移话题：“我近日得了几瓶好酒，师姐要尝尝吗？”
说罢，便提起手中的酒瓶，晃了晃。
“朱家酿？”一看到暮绛雪手中的酒，司徒文静也顾不上生闷气，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镜月宫的右护法——司徒文静，日常有两大爱好，一是与宫中护法的暮绛雪切磋，期望未来有日能打败对方；二是好酒，而且酒量极佳，千杯不倒。
“哼，别想拿这么一瓶酒就能打发我。”司徒文静有些不舍地从那酒瓶上挪开视线，将头撇向一边。
“不是朱家酿，而是朱侍长酿的新口味，名叫朱颜酡，”暮绛雪对着正好转脸看过来的司徒文静笑了笑，“如今正好是开封品尝的时候。所以我特意拿来与师傅还有师姐一同品赏。”
就在司徒文静再次转头之际，暮绛雪又及时补上一句：“我已经让人将剩余六瓶均成两份送到师傅还有师姐的院里了。”
司徒文静一听，才缓缓转头看向暮绛雪，傲娇地抬了抬那精致的下巴：“按照约定，花冠我已经给你送来了。”手指指了指一旁精致复杂又华丽的花冠，“至于朱侍长酿的新酒，我倒要尝尝是怎样的佳酿。”
暮绛雪听后扬唇一笑：“好，我现在便去拿酒杯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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