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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感深夜送惘语去,思重早入梦中来 ...
次日清晨,摩洛维尔被一阵叽叽喳喳像小鸟般尖细的叫声唤醒。他意识朦胧地抻了抻胳膊,总感觉胸口好像压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他艰难睁开眼,正跟一对也盯着自己的黑豆般的小眼睛看了个对眼。
摩洛维尔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个愉快的弧度:“你怎么进来的?菲立安呢?”
“怎么,才多久没见就想她了?”白鼬把毛绒绒的大尾巴往摩洛维尔脸上一扫,带起股浓郁的芙拉兰西式玫瑰香水味,“她做饭去了,怕你又出什么幺蛾子,就派我在这守着。”
“那多谢丹大师关照,有你在的确安心多了。”摩洛维尔轻轻拨开白鼬的大尾巴,顺手捋了捋它油光水滑的毛发,撑身抱起白鼬往门口走:“我洗漱完就下去。”说罢把它往门外一放,顺手带上门。
那边丹达维斯下去通风报信不提,这边摩洛维尔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远远便听底下岚玄清的声音:“昨晚我梦见有人拍我窗户,还有点鬼压床意思,醒来后算了一卦,卦象有些凶险。你们昨晚没什么异样?”
“昨晚我也做了个梦,梦里我飘在天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我突然坐起来,起床开了窗。之后我醒了就发现我在窗外,怎么都进不去,窗户里面竟然也有一个我......”春生回忆道,“多亏师父识破了那个假的我的诡计,把我放进来......”
“你陪了摩洛维尔那么久,连假冒的你都认不出来,那他干脆改名叫眼瞎维尔算了。”菲立安调侃一句。
“你还差点一枪给真春生崩了,你是不是该改名叫眼瞎里俄?”摩洛维尔从楼上栏杆探出头抬高音量回敬一句。
菲立安仰头朝摩洛维尔一乐,“我们赖床先生终于肯起来吃早饭了?”
“还不是你家黄鼠狼闹的。”摩洛维尔装模作样嗔怪一句,“要不是他大清早趴我身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那照你那架势就要睡到大中午头去了。”丹达维斯从厨房里把烤好的面包端出来,“我又不是老板,要是没事干能躺边上盯着你那张臭脸看一年。”
“咳......”摩洛维尔瞥了眼菲立安,见她瞧着自己直抿嘴,偏开视线努力把脸一板,免得自己跟她一块笑出声来。
“你就继续装你那老正经吧。”丹达维斯揶揄一句,自顾自往桌边一坐。
摩洛维尔视线随着丹达维斯转向桌边,这才发现关枚安一直默默坐在靠角落位置,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似乎状态不太好。
春生坐在她边上,略显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厨房里传来金属碰撞声,应该是岚玄清在洗锅。
“怎么,昨晚没休息好?”摩洛维尔挨着关枚安另一侧坐下。
关枚安回过神看了眼摩洛维尔神色里透出些许茫然:“我梦到他了。”
摩洛维尔神色一沉,微皱起了眉:“他说什么?”
“为什么......”关枚安神情恍惚地自顾自说下去,“他明明能和我说话......但这么久......他从来没来找过我。”
“那只是个梦,不值得深陷。”摩洛维尔神情严肃地拍了拍关枚安的肩膀,“他已经将你托付给我们,没有理由再进入你的梦境。而且据我所知,他近期没有通过地府渠道申请托梦的记录。”
“你们说那个消防员?”岚玄清探头。
“嗯。”关枚安点头,“他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只要我依旧揪着他在人间的事不放,他就没法解脱。”
“放屁。”摩洛维尔还没说话,厨房里传来咣一声,紧接着就听里面岚玄清开口,“就算地府和人间法度再不同,用威胁受害者方法来左右受害者家属都得被双规。”
“我能理解你现在还没完全信任我,但我相信你内心深处一定不甘于就如此放弃追查真凶,所以至少现在我们是同路人。”摩洛维尔向关枚安伸出手:“介意我透过你的眼看看他究竟是谁吗?”
关枚安犹豫片刻,握住摩洛维尔的手。
摩洛维尔长舒了口气,闭上双眼微微低头。
沉吟许久,他眉头愈发紧皱。终于,他睁开眼:“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常规法术溯源寻不到他们的痕迹。不过我用非常规手段锁定了梦境干扰源。与之前感知到的其他能量来源相似,都在内环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建筑里。”
“你不会要带着一群肉体凡胎跟你一起闯军卡吧?”菲立安托腮看着摩洛维尔。
“我就算有这能耐也做不得这种事。”摩洛维尔看向菲立安:“反正你们天堂的传送术法是从上面走,不需要经过流滞层,不如……”
“吃完早饭再说。”菲立安一摆手。
餐桌上格外安静。
没扒拉几口,就见摩洛维尔心事重重地放下筷子。
菲立安抬头瞟了眼摩洛维尔,叹了口气,索性也放下刀叉起身朝摩洛维尔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你应该察觉得出来,那地方有些古怪。如果我动用天堂派系传送术,必定会惊动里面藏着的东西,让他们有所准备。”菲立安引摩洛维尔进了卧室关上门。“得益于你牵线搭桥,我跟季塞斯重新有了强关联。天垂这边上头管事的和天堂一派关系错综复杂,我要是跟着你们闯进去,那就是外交纠纷了。你们自己人进去,两边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明白,这样足够了。”摩洛维尔微微颔首,紧走几步往窗台边一靠:“只是关警官与我们这些平民一起私闯禁区,必然会对她仕途有不可估量的影响,甚至可能被革职……如果有可能不必借助她职能所带的正气,我真不愿让她趟这浑水。”
“都这节骨眼了,你还在担心她能不能继续当警察?”菲立安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搭上他肩膀不轻不重捏了捏:“你以为你们在首都上鸾搞出这么大动静,瞒得过执法机关,还瞒得过天上?只是一来看着地下的面子,二来想借着你们的手铲除异己,所以才任你们胡来。往坏里想,你们不过是政治斗争的棋子。扳倒一波人,也会有新的顶上来。这是人性,谁上去都免不了的。”
“你还觉得我是那个拿命跟季塞斯对赌的蠢货?”摩洛维尔一挑眉,“如果只求立竿见影,绝大多数事都是无意义的。而我并不认为顺势而为扳倒一个作恶多端的团伙徒劳无功。”
“腐败是体制问题。神都没解决的事,你指望人类有那么强能动性,被这么件只能以官方立场被错位宣传的‘正能量事件’激励,做出改变?”菲立安不以为然。
“关于体制,关于劣根性,我们的辩经足够了,我没兴趣在本善本恶上做文章。”摩洛维尔抬手抓住菲立安手腕,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扯下来,“但如果我们不去,关枚安会做什么?那些受害者家属又会做什么?那些逐渐失权的硕鼠又会在跌下神坛前从国库卷走多少财宝为自己子女铺路?”
菲立安紧盯着摩洛维尔双眼,那坚定神色,她几百年,几千年间曾见识过无数次。她无可奈何扯了扯嘴角,“那你答应我,要完完整整回来。不然,等我收拾好烂摊子,横竖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摩洛维尔抬眼一扫菲立安,咽了口唾沫,偏开视线:“我这条命,栗岛那事之后也算是你给的,你要随时拿去就是,不用威胁我。”
“每次提到交公粮,你都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你不会是虚吧!”菲立安抬手捏住他下巴,把他视线扳回来。
“才知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摩洛维尔一耸肩,露出副悠然表情。
“你怎么还挺骄傲的。”菲立安哭笑不得,“好歹为尊严维护两句吧……”
“要找有尊严的,我看楼下丹达维斯就不错。或者岚玄清,说不定他也能看在是你份上容忍后院着火。”摩洛维尔脸上挂着上那招牌欠揍的笑。
“你身体的某个部分要能有你的嘴一半硬,就不用拉他们当挡箭牌了。”菲立安嗔怪着出其不意一把揽住摩洛维尔,将鼻尖埋进他微微蜷曲的银白发丝间狠狠吸了口。依旧是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不觉覆在他腰间的手不老实地向下移了几寸。
“有完没完……”摩洛维尔深吸了口气,面红耳赤地推开菲立安,“我心理生理上都接受不了性行为,什么形式的都接受不了。满意了?”
菲立安看摩洛维尔这副窘迫表情,露出个狡黠的笑:“接受不了,怎么还刻意去了解我怎么跟别人做的?”
“呵,搁这等着我呢……”摩洛维尔往后退了半步,尽力深呼吸稳住快跳出胸腔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看向窗外:“无可奉告。”
“呦,我们吃饭功夫,二位还有闲情雅致开上一局?”门口传来丹达维斯声音。
“开什么开,白瞎了你毛茸茸的脑袋,净被些黄色废料填满。”摩洛维尔三步并作两步拉开房门。
丹达维斯打量了眼摩洛维尔,摇摇头:“可惜了,在里面磨蹭那么久,还以为老板得手了。”
摩洛维尔嘴角一抽,神情复杂地盯着丹达维斯看了好一会,最后自顾自挤出去:“我们走后你们爱开几把开几把。”
“猫被逼急了会挠人的。”菲立安憋着笑走到门口拍了拍丹达维斯肩膀,“悠着点。”
“我待人接物,老板还不放心?”丹达维斯一乐,越过栏杆看了眼楼下正跟春生她们说话的摩洛维尔。
菲立安点头,挨着他靠坐在栏杆上,偏头也看向摩洛维尔,压低声音:“替我看紧点。”
菲立安的传送不需要什么特殊准备。待所有人准备好了,菲立安朝他们站立方向一指,几人便被传送到了目的地。
再次恢复意识时,摩洛维尔视野里一张与纸一般苍白,抹着艳丽腮红,笑得喜庆的脸让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下意识的后撤让他的后背又撞上了什么,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什么东西坍塌下来。所幸那物件不沉。意识到自己感知捕捉到的东西并非活物,摩洛维尔略微松了口气。
冷静下来,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挣扎着从衣着五颜六色的纸人堆里爬出来。环视四周,金童玉女,金银车马,香烛花圈……似乎是个纸扎铺子。
“您……没事吧?”来人穿着件扎眼的红毛衣,内套白衬衫,还打着根花哨的领带,不知道的以为是九十年代走出来的暴发户。
“这身是……复古风?倒是符合这店面基调。”摩洛维尔手忙脚乱起身,随意找个话题缓解尴尬。
“复古?哈!你真幽默。拜托,我这身可是潮流!”那男人自豪地一扯他那身富含弹性的毛衣:“这都芙拉兰西进口的羊羔绒,我托做外贸生意的朋友带的,没见过吧?”
摩洛维尔一愣,试探开口:“哦,我是……咱们外宣方面的合作记者,刚刚低血糖摔了不好意思,给您造成了什么损失,您可以跟我们公司联系索赔。听说您家里刚拆了套房?我想问问补贴方面的事。”
“哦呦,咱家出息了,还请得动外国记者。”那男人一乐,拖了个凳子拉住摩洛维尔胳膊:“不打紧,我也不差这点钱。来,坐下聊。你哪里人啊,看着像芙拉兰西那边的,你晓得我这羊羔绒是真的假的不?”
“是真的。您朋友是实诚人。”实在盛情难却,摩洛维尔坐下来,看着那件扎眼的国产工业品识趣附和一句,心里想着要是真买到芙拉兰西产的羊羔绒,指不定没穿几年便要穿坏了,国产的质量还好些。
“那最好了。”男人心情不错,“实不相瞒,其实这是我自己在我朋友开的外贸店一眼看上的,喜庆,耐穿。没想到我眼光还挺毒。”
“的确,您眼光与外面的太阳一样毒辣。”摩洛维尔瞥了眼窗外乌云密布的天。“您贵姓?”
“免贵姓岚。”男人答。
摩洛维尔一怔,开口确认:“山风岚?”
“是。”男人兴致高的很,“还别说,你这外国记者挺有文化,平常人听我姓岚都不知道我说的哪个字……你们做记录是不是要完整名字来着,我叫岚玉山。”
“岚……”摩洛维尔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措辞,最后好奇心终于盖过谨慎问出来:“您认识岚玄清吗?”
“岚玄清?”岚玉山脸上有些诧怪,“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偌大天垂除了我儿玄安是玄字辈,还有同辈人?”
“没有,只是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名字,总觉莫名熟识。说不准是什么机缘巧合……”摩洛维尔寻了个台阶一笔带过。
“国泰民安……山清月朗……呵呵,天公真是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岚玉山突然一笑,“你不是记者吧?”
摩洛维尔沉吟片刻,似乎在估量时间区间,末了含混道:“我这几年的确都在天垂走动,主要是对易学感兴趣。您近期是不是有什么大进项?我看您近几年命里有些犯冲……”
“咱也就混口饭吃,江湖口还是听得出来的。”岚玉山没等摩洛维尔说完便摆手打断,“咱们坦诚点吧,您是计生办那边的,对吧?”
摩洛维尔忙摆手解释,“您说笑了,我一个外国人,怎么拿得了咱上鸾编制呢?”
岚玉山似乎认准了摩洛维尔是上头派来的,只是一个劲解释:“我知道这事敏感,上面盯得紧,所以托您这样身份过来调查,让我放松警惕。但……劳烦您再宽限我几月,等孩子生下来,我肯定亲自去你们那把这店里营业执照交了然后走人……我们没做好防护,超生确实是我们不对,可我老婆她……狠不下心不要这个孩子。”他紧紧抓住摩洛维尔的胳膊,“薇薇父母那边刚接连重病走了,前前后后医治看护,加上超生罚的社会抚养费,已经把我们家底都掏空了。之前做大单的老客户自超生这事后都没了来往,店里入不敷出,这生产与产后护理又不能享受一胎的政策补贴,我们一家子,就指望我卖这点纸扎糊口……薇薇怀着孕,国企那边您是知道的,批的还是停薪留职……”
摩洛维尔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待岚玄清说完,终于开口:“既然你透了底,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是您未来的小儿子岚玄清的朋友。我们本来在追查一个贪污案子,不知为何闯入您这里。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补充点我不应知道的内容。例如,待岚玄清出生后,你们打算去龙祠省舆东市。还有您一直对外隐瞒的,岚玄安身体不好,可能活不长了。您之所以支持林薇把孩子生下来,是想借他的运填岚玄安的缺。且直到林薇死那一刻,您也没对她交底。”
岚玉山愣在原地,很久没缓过神,握着摩洛维尔胳膊的手却一点没松,攥得他胳膊生疼。
“我知道这挺难接受的,但您能不能先把我胳膊松开。”摩洛维尔无奈道。
岚玉山松开手,一言不发地盯着摩洛维尔看了许久,终于开口了:“那……我儿岚玄安……”
“你应当比我了解岚玄安。”摩洛维尔叹了口气,“路是他自己选的,之后岚玄清便夺了文曲气运。玄安去后没两年,你也便因为缺德,寿数耗尽随他去了。”
岚玉山神色一黯,随后追问:“你是玄清朋友……他过得怎样?”
“他本就学习不错,有了文曲气运,成绩更是可能成当年省状元。但他自知夺运损阴德,又有弑父杀兄的缺损,所以直接提前批去了上鸾道学院,没走高考那条路。”摩洛维尔面无表情看着岚玉山,“一个还在念高中的孩子,只是想要活下去,就要背这么多债。”
“我儿还活着,岚家血脉没断,那就好……”岚玉山似乎选择性忽略了摩洛维尔略带问责的口吻,又继续开口:“那……林薇……你说……她死了?”
“死于难产。之后你一直将她的死,乃至整个家庭的崩塌怪在一个新生儿头上。”摩洛维尔淡淡开口,“好好珍惜你跟林薇最后的相处时光吧。或许你该告诉她你想对她的儿子做什么。她应当有决定权。”
“爹……他说的,都是真的?弟弟他……”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突然从店面里屋不知何时敞开一条缝的隔间门探出头来。
已死之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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