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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陆兄,修炼 ...

  •   聂雪深上前几步,行了一礼:“沈师妹,聂某习惯深山苦修,或许不大会说话。若是有哪里得罪于你,还请你说明白,我定然改过。”
      他只当自己因着陆悬书的关系,想要和观宁好好相处。

      可是聂雪深却没有细细思量过,其中到底有几分是出于对好友准道侣的照拂,还是什么别的心思。
      只是见她不高兴,就要下意识为自己辩白。

      陆兄随和温润,沈师妹聪慧好学。他们二人,是聂雪深难得想要好好做朋友的人。

      观宁也知道自己的气生得很没道理:“算了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你就当是我阴阳怪气,不领你的情。”
      聂雪深认真纠正:“沈师妹通情达理,并未阴阳怪气。”

      观宁: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聂雪深没朋友了。
      这个说话水平,和机关傀儡坐一桌吧。

      正说着,四周气氛忽变。
      聂雪深神识迅速扫过,将镜花剑横在身前:“当心。”

      不容两人喘息,不知从哪里窜出两只似豺似狼的巨大凶兽,径直扑过来。
      其中一只许是看出观宁实力更弱,照着她面门而来。

      聂雪深挥剑逼退凶兽,回身向她说道:“不要与它硬拼!”
      观宁也看出凶兽迅猛,且气力巨大。自己和它硬拼一定会吃大亏。

      得想个法子才行。
      她出剑灵巧,避开这险险一扑,反手就在它身上划了几道。

      可惜狼兽皮毛坚韧,并未造成多大伤害。
      聂雪深适时回到她身边:“这两只妖兽应该就是狼王的分身,陆兄与师弟应该在与本体交战了。”

      观宁精神一振:“那是不是只要我们杀了这两只凶兽,就能出去了?”
      聂雪深认可了她的推测:“大致如此。”

      观宁有些苦恼:“可是我方才交手一个回合,并不能伤了它,这该怎么办?”
      聂雪深神情冷静:“你从旁拖住其中皮毛颜色较浅的那一只,我来对付另一只,分而破之。”

      观宁:“好。”
      两人商量好战术,又各自分开。

      刚才袭击观宁的那只妖狼见她重新杀回来,长啸一声。
      那音波仿佛有扰乱神魂的作用,观宁下意识护住识海:又来这招!

      然而这次,音波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观宁虽然觉得有些许昏沉,但不至于到了影响战斗的地步。

      是聂雪深赠给她的白绫纱在护主。
      方才的一吼,似乎耗费妖狼不少灵力。观宁抓住机会,稳稳将它牵制在离聂雪深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样万一有什么变故,两人也好随时照应。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观宁剑气被用去大半,对面妖兽也多了好几道伤口。

      另一边,聂雪深抓住机会,趁势给了妖狼最后一击。血花飞溅,镜花剑寒光泠泠,如雪满长天。
      妖狼口中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眼见同伴受难,观宁眼前的妖兽愈发狂躁。
      聂雪深还未喘息,就见已经死在剑下的妖兽身躯迅速散成淡白光点,向另一只而去。

      他瞳孔骤缩,急忙回身。
      观宁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感觉对手速度何止快了两分!

      遍体生寒,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她刚刚受过伤的左臂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观宁忍痛,连一声也不吭,作狠将手中长剑送进它的狰狞巨口中。

      身体由于惯性向后飞去,观宁见到自己的剑还插在刚才的地方。
      聂雪深的招式也在这时杀到。

      叱——
      又是斩首,又是一招毙命。聂雪深接住她:“沈师妹……”
      伤成这样……

      观宁举起左臂给他看:“聂道友,你的法宝被我弄坏了。”
      白绫纱已在刚刚的战斗被损毁,破破烂烂地缠在臂上。被妖狼拍中的那道深深伤口更是血肉模糊。

      聂雪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还关心那个做什么。”
      他把白绫纱解下来丢在地上,拿出上等灵药给她敷用。他的动作很轻柔,只是容色愈发清冷,全程半句话也不多说。

      就在这时,空间天摇地动。
      聂雪深:“是陆兄,他们杀了狼王本体。”

      正要一起出去,观宁想起远处还有自己遗失的剑:“等一下!”
      聂雪深:“来不及了。”他一手抱住观宁,施展身形离开这个小洞天。

      见她想要挣扎,聂雪深容色冷如冰雪:“是剑重要还是人重要?”
      若她有事,自己纵然安好,又如何与陆兄交代。

      说话间,他们已经脱离了封闭的小洞天。
      眼前不远就是陆悬书与江之夏。

      观宁从聂雪深怀中跳下来。陆悬书顾不得其他,迅速赶到她面前。
      “宁宁!”见她突然出现,陆悬书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顾不得叙说担忧,他看见观宁受伤的左手:“怎么伤得这么重?”

      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狠厉,陆悬书只恨方才对狼王出手还不够重、不够快。
      不然,宁宁怎么会伤成这样。

      观宁安慰他:“几天功夫就会好了,聂道友已经给我上过药了。师兄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不顾自己身上的痛,连忙察看对方伤势,处理伤口。

      少年身上原本的整洁白衣,已经染上大片斑驳鲜血。分不清哪片出自妖兽,哪片血渍又是他自己的。
      陆悬书浑然不觉得疼痛一般,柔声安慰观宁:“我已经没事了。”

      聂雪深沉默地用灵力给自己止了血。
      刚刚小洞天坍塌时,四下灵力暴乱,他带着观宁脱身时,左肩留了长长一道伤口。

      只是他向来寡言少语,受了伤也不会主动让人知晓。
      紫衣掩盖之下,伤口若非细瞧之下,是绝难被人发现的。

      江之夏:“师兄,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聂雪深将目光从身旁两人身上移开:“江师弟,你与陆兄这边经历了何事?”

      江之夏也受了不轻的伤。
      自从失散后,他听从陆悬书的指令,两人不计代价赶到了狼王巢穴。对方十分凶悍诡诈,引来狼群助战。

      原本若是四人一起到达,一琴一剑配合默契,再有观宁和江之夏从旁协助,会远比如今要轻松许多。
      只可惜,在这里的只有陆悬书与江之夏两个人。

      心系观宁的安危,陆悬书选择的都是最不要命的打法。他先是肃清了狼群,而后又与狼王正面迎战,因此受伤也最重。
      至于江之夏,则是在一旁掠阵。

      听完双方各自交战时的来龙去脉,聂雪深将已经死去的狼王身躯用剑挑开,将里面的内丹挖出来。

      它的皮毛上不知割了多少道细长血痕。他甚至可以想象好友用的都是哪些招式:这道是高山流水、这道是流雪回风……
      陆兄他岂止是用了全力,简直是十二分的力气犹嫌不足。

      聂雪深听到观宁说:“师兄,我的剑丢了……”
      陆悬书连声劝哄:“丢就丢了,人没事就好。”

      聂雪深在掌心摩挲雪白圆润的妖丹:她竟然如此在意那把剑么?

      等回去之后,他可以在私库中好好找一把赔给她。依照她的战斗风格,约莫会喜欢清灵纤细的。

      观宁又道:“不一样的!那是师兄特意找的材料,是我们在一起的定礼,是我一时疏忽才会弄丢。”

      聂雪深长睫微动:罢了。
      横竖……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多关心她什么。

      担心血腥气息会引来更多妖兽,四人简单修整片刻就折返回去。
      直到回到飞舟之上,紧绷的神经才都松懈下来。

      因各自都有伤在身,几人也没有多说话的意思,进入船舱内各自调息。

      陆悬书自从观宁左臂受伤之后就寸步不离,而观宁见到他身上的伤自然也是心疼不已。
      絮絮上了药,她又在师兄身上看到些浅淡疤痕,心疼得直掉眼泪。

      陆悬书安慰她:“早就好齐全了,宁宁再哭,我连现在的伤也不能大好了,你岂不是更伤心?”
      他说完话,只痴痴看着她,只觉还在梦中。

      那时候看到她消失在眼前,陆悬书如遭雷劈,一时将什么俱抛诸脑后。
      种种冷静谋算、指挥若定,不过是强迫自己作出最正确的事。

      陆悬书想,若是宁宁有什么好歹,他竟也不必活了。
      想到这里,他连此行的提议者聂雪深也生出一点埋怨来。

      若非他的存在让宁宁生出疑心,要跟着一起冒险,怎么会发生这些事。
      胸中悬着一口心气,直到重新看见她,陆悬书才觉得又活过来。

      见观宁几遭险境,陆悬书十分体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打些热水来换身衣服。”
      他身上的白衣又是血迹、又是泥污,早不似往日风姿雅致的模样。

      观宁点点头,目送他出了房门。
      陆悬书迎面与聂雪深撞上:“聂兄。”

      聂雪深是几人中受伤最轻的一个,通过一番打坐调息,此时已无大碍。
      见到好友,他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暖意:“陆兄,这次多亏有你,还有沈师妹。”

      陆悬书说:“我惯来皮糙肉厚,算不得什么,只是宁宁从没吃过这些苦,倒也难为她。”

      他并非觉得师妹娇气。只是她不比旁人,此番又是受到带累,连剑也丢了。
      更别说那时候聂雪深是抱着宁宁的,直到看到了自己才放手松开。

      虽然情况紧急,但陆悬书岂是容忍别人沾惹触碰心爱之人的脾气。
      之所以引而不发,一方面是顾及宁宁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别让她觉得自己多心。

      听到对方难得有些怨怼,聂雪深只是承认:“的确是我的不是。”
      说话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儿香。

      他稍稍一闻,就知道那是观宁身上的味道。
      妖林秘境里,那个稍纵即逝的怀抱间,他闻到的也是这般好闻的香气。

      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想来,原来是女孩子的发间香。
      清甜柔软,沁人心脾——是从何处而来?

      想想两人方才疗伤时可能有的耳鬓厮磨、唇舌低语,聂雪深莫名有些不快。
      “陆兄,修炼之人理应抱元守一。心神动摇,恐会导致气血翻涌,于养伤无益。”

      陆悬书莫名其妙:“多谢陆兄好意。”
      他素知聂雪深好为师者的习性,平日论道因此受益颇多。

      否则,陆悬书也不会贸然提出让他教导宁宁。
      可是好端端的,聂兄说这些做什么?

      两人在走廊别过,聂雪深就到舱外去了。
      陆悬书打完热水,重新回到房间。

      观宁因为真气耗损过度而有些疲累,倚靠在软榻上,正在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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