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烟花 “看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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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不隐险些被震聋耳朵，默默把手机往外拉了点。
“喂喂喂？冬不隐！听到没有！”
“等会儿广场要放烟花，我是顾念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才和你说的！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你哑巴了？喉咙没哑就吱个声——卧槽你不会已经走了吧？！”
冬不隐放他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等对面没声了，才敷衍道：“不去。”
“我是在通知你，知道不？”潘承望勃然大怒，“你抢我徽章那事我都没和你计较，别不知好歹啊！”
“哦。”冬不隐嚼着鸡蛋饼，含糊不清道，“那也不去。”
星启城的烟花秀他听说过，是个机动节目，从不提前官宣。时间不定，地点不定，就连是否表演都不一定。据官方所说，是为了营造惊喜，感受不期而遇的美好。
潘承望花大价钱包场，能把这种信息告诉他？怕不是故意遛他，准备看笑话吧。
电话那头嘈杂一阵，隐约混着争闹声，听不真切。片刻后，一道熟悉的人声透过手机，传到他耳边。
“不隐，是我。”许世岩说，“先不要挂电话，好吗？”
他语气很诚恳，不管怎么说，总比潘承望那个暴躁狂要好接受得多。
冬不隐一听到这股嗓音就想起他先前威胁自己的话，不自觉涌起警惕，或者说，忌惮。他沉默片刻，终究妥协道：“你说。”
“承望说想给你打电话，我就把号码给他啦，希望你不要生气，他也是为你好嘛。”许世岩柔声道，“今天他包场，约好了八点放烟花，想请你过来看呢，你现在在哪儿呀？”
“小吃街。”
“小吃街啊，我看看……还挺近的，来得及，你现在过来，十五分钟就能到心屿广场，视角最好。我，承望还有伯扬，现在都在这儿呢。”
冬不隐晃着腿，咽下最后一口鸡蛋饼。
疯玩一天，他难免疲惫，小腿也有点酸。原本打算吃完这顿就回去，谁料天不遂人愿。
对面，许世岩有点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发照片。”
“不用，我相信你。”冬不隐平静道。
“嗯嗯那就好。”许世岩开心道，“所以，你会过来的吧？”
冬不隐嗤笑一声，心道我要是不答应，回头你就得把那一抽屉的东西捅到逢昭跟前去。
“知道了。”说完这句，他挂了电话。
桌对面，逢昭抽了两张湿巾：“擦擦手。”
冬不隐接过，把手擦干净后，闷闷不乐地抱起秋秋。
逢昭时刻关注他的状态：“累了？要回去吗？”
“许世岩让我去心屿广场，说八点有烟花。”冬不隐皱了下眉，“谁知道真的假的。”
不料逢昭竟道：“是真的。”
“你还有力气过去吗？”顶着冬不隐震惊的目光，他温声道，“据说这场烟花秀会很精彩，不过，玩累了早点回去也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
“你从哪儿知道的？又是人脉？！”
逢昭但笑不语，算是默认。冬不隐见状也不再纠结，收拾收拾准备出发。许世岩把证据摆他跟前他嗤之以鼻，逢昭一句话他就信了。
“完了，还剩不到二十分钟。”冬不隐看了眼时间，显而易见地着急起来，“快走快走，八点就放了！”
“八点？他诓你的。”逢昭笑了下，“你没到场，烟花就不会放。”
冬不隐只当他在安慰自己，脚步飞快。等他喘着气到达目的地时，已经七点五十了。
摆摊的铁皮小车亮着暖黄灯光，不少游人纷纷停下驻足。烤肠滋滋冒油，芳香四溢，冰粉盛在塑料碗里，山楂碎、葡萄干、红糖浆分层码着，像铺了一层星星。
冬不隐虽已吃过晚饭，但见到这种小摊还是走不动道，连着往那儿瞥了好几眼，直到有人啪地拍在他肩膀上。扭头，许世岩正冲他笑：“你们来啦，幸好赶上了。”
冬不隐敷衍地勾了下唇角，没说话。他四下找了一圈：“怎么就你一个？”
潘承望不是大言不惭地要请他看烟花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在那儿呢。”许世岩抬手一指。
不远处的某个小摊前，一群人正围在那里，男女老少加起来目测五六十个。冬不隐眯眼找了好久，才从夹缝里找到二人身影。潘承望和顾伯扬一人一个红薯，边啃边张嘴，正神情激动地说着什么。
“承望说要与民同乐，虽然那场烟花是为他一个人放的，但还是人多热闹。”许世岩解释道，“那些人都是听说这儿有烟花才留下的，还有人请我们吃了小吃。”
与民同乐。
不就是包个场，钱多烧得慌，不知道的还以为当了皇帝。
冬不隐面色凉凉：“他真好心。”
“是啊，你干嘛总和他过不去呢？”许世岩叹了口气，“承望人很好的，看烟花还想着叫上你。八点开始，怕你赶不上还特地打电话。”
他那是想着我吗？不过是想为自己的虚荣心多找个观众，过会儿怕不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奚落我。
冬不隐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被头顶突然传来的轻笑打断。
“他就这么确定，烟花秀八点开始？”逢昭目光嘲讽，“话放出去了，人也等在这儿了，要是烟花迟迟不来，可怎么办呢。”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许世岩温言细语，“今天的星启城有一半是承望包的，在场所有人中，他权限最高，区区一个烟花秀的时间还是能决定的。”
自生日宴一事后，许世岩对逢昭的态度总算有了转变。以往他想着和人打好关系，攀上高枝，直到被对方摆了一道，讨好之余，还生出一股阴暗的嫉妒。
声望也好，财富也好，成绩也好，只要有个人能压住逢昭的风头，他便止不住地开心。无法为自己所用的资源，干脆毁掉。
想到这里，许世岩没忍住补充：“逢昭，我知道这次你被承望比下去很不开心，但也没必要出言怀疑，总得允许世界上有人的家庭条件比你好。”
“哇。”逢昭惊讶地摊开手。
果然，不论在哪个时空，许世岩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给人扣黑锅。
“既然你这么自信，就等等看吧。”他边说边向小摊走，“离八点还差三分钟，你最好祈祷烟花能准时升空，免得收不了场。”
逢昭寻了个空位，又找摊主买了份冰粉。他付了两倍价钱，亲手制作盛放，小料多得差点溢出来。
冬不隐眼巴巴坐在一旁，思考自己要不要也来一碗。不要花生碎不要山楂碎，所有硬的东西全都不要，要多放红糖浆，要有嚼劲的小料，比如脆啵啵啦，西米啦，黑糖珍珠啦……还要除了芒果之外的所有水果，最好……
最好和逢昭手里那碗一模一样！
正想着，梦寐以求的冰粉碗便出现在了他跟前。
“馋一路了吧。”逢昭在对面坐下，“吃吧。”
冬不隐愣了片刻，伸手往兜里摸，“多少钱”三个字还没蹦出来，对方便早有预料似的：“请你的。”
冬不隐掏手机的动作就顿住了，讪讪地去摸勺子：“谢谢。”
从前遇上这种情况，他说什么都要把钱还了，算得清清楚楚。但逢昭说请是真请，说不收是真不收，冬不隐若是为了还人情送他礼物，他就找个更贵的送回来，铁了心要模糊两人之间的界限。
一来二去，冬不隐就懒得掰扯了。
八点整，不少游客纷纷打开录像，对准天空。潘承望双腿大咧咧架在椅子上，边聊天边享受众人对他的吹捧，很放松的姿势。
一分钟过去了，毫无动静。
潘承望没放心上：“再等会儿，总归有几分钟时差。”
顾伯扬赞同：“网上不是说，星启城的烟花许愿最灵了吗，尤其是第一个愿望。”
五分钟过去了，天空依旧漆黑。
潘承望放下腿，坐正身子。
十分钟，周围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话音，潘承望拧起眉，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十五分钟，不少人放下手机，纷纷转头看来。怀疑的目光像尖刺，毫不留情扎在他身上。
潘承望握紧拳头，心跳越发急促。
不对，不对。
张叔不肯继续帮他，他绕了好大一圈才从业内人士那儿得知烟花秀的时间，对面信誓旦旦告诉他是八点，绝不会出错！
可眼下，别说漫天绚烂的烟花秀，就是连半点火星子都找不见。慌张如潮水般涌来，质疑声越来越大，有些甚至直接传入了他耳中。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八点吗？谁传的假消息，耍猴呢！”
“你不是打包票说有烟花吗？咋回事啊，为这事咱们都等半小时了……哎你说的包场不会也是骗咱的吧，星启城服务那么好不可能让老板等的，我也是糊涂才信了你的鬼话！”
“真服了啊，早知道还不如早点回去，白跑一趟。”
潘承望满脸通红：“我没骗你们，今天真有烟花，是专门为我放的，我想……”
“别放屁了，你看看现在几点，烟花呢？”有个脾气暴躁的刺头开腔，“哪儿呢？我咋看不见啊，还包场，还专门给你放，做梦做多了吧你！”
“这么多人因为你一句话等这么久，你得给个说法吧？”
潘承望虽然焦急，但更听不得这种话，怒火刷地窜上来，开口之余却被许世岩摁住了：“冷静点，承望。”
“伯扬不是说，星启城的烟花许愿最灵吗？”他面色镇定，“要不然你许个愿试试，说不准烟花就来了呢。”
潘承望僵持半晌，闭眼许愿，然而，不论他怎么念叨，一切如常。
“看来，上面不太认可你的愿望啊。”
一片嘲讽声中，逢昭似笑非笑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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