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蛋糕 “我是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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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阁？！”许世岩两眼一亮，“是按小时计价，还得提前半年多预定的那个包厢？”
他不知道小裴总是谁，但当然听说过云顶阁。
景源最顶级的包间，只在中午开放，保证贵客有最佳视野，能去的人非富即贵。
“晚上云顶阁不是不开吗？这位小裴总什么人啊？还能破例？”有人质疑，“名字都不报，上来就说要请吃饭，许哥，你别被骗了。”
“您误会了，整个景源都是小裴总的，何来破例一说。”服务员道，“他与诸位差不多年纪，刚从沪城调来这儿，看眼缘交友，至于名字……”
“见了面自然会介绍。”
“看眼缘？”顾伯扬嘿嘿笑道，“许哥，看来你今天打扮得太帅了。”
气恼一扫而空，许世岩笑着接过信函：“当然可以。”
“本来晚上我预定了KTV，现在得取消了。”他苦恼道，“唉，麻烦你在旁边等一会儿，我切了蛋糕就去。”
这会儿又变得彬彬有礼，和方才判若两人。
“您去？”那服务员一愣，“许先生，您要不先看看邀请函？”
许世岩正忙着拆纸碟，头也不回：“过会儿，我都说了会去。”
服务员欲言又止：“可是……”
“你急什么！”许世岩被催烦了，不耐道，“服务员就干好服务员的活儿，不该管的别管！”
对方好心提示反被骂，顿时闭上嘴不吱声了，安静地站在一旁当木头。
“这个小裴总谁啊。”冬不隐悄悄和逢昭咬耳朵，“酒店老板？”
“是也不是。”逢昭组织措辞，“准确来说，算半个股东。”
“哦。”冬不隐低声道，“他叫什么？”
逢昭顿了顿，随即有点好笑地看向对方。
“人家自己都不愿说，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他面上带点无奈，“我是来自沪城，但不代表沪城的每个人都认识。”
冬不隐眸中闪过失落：“好吧。”
“干嘛这副表情。”逢昭笑眯眯地捏住他两颊，“愁眉苦脸的，你对他感兴趣？”
冬不隐拍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那蛋糕挺好看。”
应该也挺好吃的。
“粉色的那个？”逢昭瞥了眼，“你确实挺喜欢吃草莓。”
冬不隐没说话，眼馋地盯着那座火山，心道也不知这蛋糕是在哪里买的。
“外面买不到，是景源的私厨设计的。”逢昭一眼瞧出他在想什么，“你想尝尝吗？”
“不想。”
“为什么呢？”
“……又不是给我的。”
逢昭沉默片刻，突然道：“冬不隐。”
敛去笑意后，他声音变得很沉。
逢昭其实不常连名带姓地叫他，印象中，似乎只在初见时叫过几次。冬不隐呼吸一滞，像在课堂上被点到名字，不自觉挺直腰背，指尖微微蜷起来。
“我是在问你想不想。”
语气平静，只是后面三个字被加了重音。
想不想，不代表能不能，无需考虑各种因素，只要说出真实想法。
冬不隐被盯得很紧张。
逢昭说：“不要撒谎。”
僵持片刻，他小声道：“有点吧。”
“看上去很好吃。”
火山蛋糕已经被许世岩切开了，一份份摆在桌面，还没来得及分。最大的那块也最漂亮，茶冻和草莓丁都夹在里层，顶端铺着奶油巧克力，是山顶融化的雪，光瞧着便让人心情愉悦。
那是许世岩特地留给自己的。
“不隐。”
说曹操曹操到，许世岩送了一圈，终于走到两人跟前：“喏，我给你放了很多芒果。”
而后，不由分说将纸碟塞到他手里，又笑着对逢昭道：“我再给你去……”
“不吃。”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看了眼，“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是对冬不隐说的，但许世岩却毫无负担地接道：“嗯嗯好的，不隐，那你多吃点。”
冬不隐盯着纸碟，有点犯恶心。
个人原因，他其实很讨厌芒果，这玩意儿进嘴甜得发齁，气味又浓得刺鼻，跟浆糊似的，有的还带股生腥，闻着便反胃。
他提过不止一次，对方兴许忘了。
“吃呀，你不喜欢吗？”许世岩道，“我生日哎，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他的嗓门吸引了旁人注意，四面八方都有目光刺来，边打量边审视。
顾伯扬嘴里的蛋糕还没嚼完便高声嚷嚷：“给你你就吃呗，我看你水果也没吃多少，别给脸不要脸啊。”
有和他们玩得好的也附和：“你不会要说不喜欢芒果吧？说实话兄弟，有点刻意了哈。”
“逢昭不吃就算了，但你和许哥认识这么久，人家对你也挺好的，你别在他生日搞事啊。”
“这个奶油不腻，芒果也很甜的，你尝尝呗。”
参加生日宴，一口蛋糕都不吃，着实有些过分了。
冬不隐有点委屈，面上却无甚表情：“我不喜欢吃芒果，沾上一点也不行。”
许世岩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拒绝，眸色一冷。
“不会吧！”他惊讶道，“我上次还在食堂看见你拿了个芒果呢。”
冬不隐面色一僵。
许世岩没说谎，那天冬建斌刚把钱抢走，他实在吃不起饭，只能去翻垃圾桶。那个芒果就是他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大半个都烂了，又酸又苦，还有明显的霉味。
此后，他看见芒果就犯恶心，好的坏的都一样。
许世岩明明记得。
“不隐，是不是我做错事惹你不开心了？你不想吃蛋糕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没必要找这种借口。”他轻声道，“哎？逢昭是不是不知道这事……”
冬不隐立刻道：“你别告诉他。”
蜜黄色的果肉铺在奶油上，颤巍巍的，看久了便让人想起那股苦涩腐烂的味道，胃里直泛酸水。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叉起一块芒果，刚要往嘴边送，便被一股力道挡住了。紧接着，那人夺掉他叉子，再连盘端走扔到桌上。
“他说他不喜欢。”逢昭一字一顿，“你听不懂么？”
他握着手机，连通话界面都没来得及退出，一看就是匆匆赶来的，面色很冷。
那眼神实在太可怕，许世岩心里一虚：“我又不知道……你那么凶干嘛。”
“不知道？”逢昭毫不留情，“我站在门口都能听到他说话，你是聋还是蠢？理解不了中文？”
“不吃就不吃嘛，我又没逼他。”许世岩强撑起笑，“没关系的不隐，既然你今天没胃口，下次我再找机会请你吃蛋糕。”
这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别提多可怜，更遑论今日到场的多少与他有些交情，虽碍于逢昭在场不敢吭声，眼神却或多或少带了点敌意与责备。
“谁说不吃？”逢昭揽过冬不隐，轻轻拍着安慰，“讨厌芒果，不代表讨厌蛋糕。”
许世岩纠结：“可是……这就是芒果蛋糕啊。”
“那不还有一个吗？”逢昭抬抬下巴，“切好了就递过来，要最大的那块。”
他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这下，不仅是许世岩，连周遭人都坐不住了，顾伯扬尤甚。
“谁生日谁最大，你怎么敢跟寿星抢蛋糕啊！”他大声叫道，“况且那是人家送给许哥的，你们怎么敢拿？！”
冬不隐做梦也没想到逢昭会说这话，拽拽他衣角，低声道：“算了算了。”
“你们……”许世岩难以置信，“别太过分。”
“你也有脸说这话。”
逢昭冷笑，旁若无人地走过去，顾伯扬怒不可遏，啪地跳出来挡在桌前：“你不准——”
“滚开！”逢昭厉声道，一把将人推开，随后拿走最大的那块草莓蛋糕，眼也不眨。
冬不隐接了，只是没敢吃。他愣愣盯着漂亮的火山口，里边流着丝线巧克力，奶油做成花蕊形状吸附而上，铺散的草莓散着甜香。
逢昭见他迟迟不动，干脆挖了一块递到嘴边。
冬不隐面露犹豫，想说强抢是不是不太好，但一对上逢昭的眼睛，心里那些念头便偃旗息鼓了。
他乖乖张嘴咬下这一口。
许世岩眼睁睁看这一幕，双眸都红了，不知是委屈还是愤怒。他胸膛上下起伏，缓了缓情绪，快步行至等在那儿的服务员跟前：“蛋糕我没吃到，你们不管吗？不找他们赔钱？”
服务员当然懒得搭理他，公事公办道：“许先生，这不在我的管辖范畴。”
此言着实可气，偏偏对方面带微笑，行为举止挑不出一点错。
“把你们小裴总的联系方式给我，他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吗？”许世岩压着火气，“快点。”
服务员差点没笑出来。
“许先生，您说笑了，我只是个服务员，哪里有小裴总的联系方式呀。”他目露怜悯，“更何况，他从未说过要与您交友，只让我将邀请函送到兰桂园，仅此而已。”
他们在那儿吵，冬不隐就埋头苦吃，也没了刚才的犹豫，反正出什么事逢昭兜底。那蛋糕不愧是私厨定制，分外和他胃口，一不留神便见了底。
许世岩扭头便瞧见蛋糕快被吃完了，两眼一黑，怒火更甚：“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从未说过？开头不是你说他要请我吃饭的吗！”
“许先生，您为何这么确信小裴总邀请的一定是您呢？”
“今天只有我过生日，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再看看。”逢昭靠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开口，“信上写的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