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疯子 看见小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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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溯光木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索拉尔抱住自己的尸体崩溃地大喊大叫。
索拉尔的声音很快就吸引来了楼上、楼下的人，他们如一群豺狼将索拉尔团团围住，不顾他的挣扎和反抗，再次将他扣住。索拉尔被人拖上楼，彻底消失在原溯光的视野中。
手腕上的印记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原溯光的错觉。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原溯光几乎失去了该有的反应，巨大的荒谬感和不真实感将他完全笼罩。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说这里是塔拉萨克的记忆世界，那刚刚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曾经真的发生过，还是记忆做出的自主修正行为？
那他又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呢？
原溯光焦躁啧舌，皱着眉再度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走廊。
走廊已经不再是此前布满灰尘的模样，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透进走廊的光线温暖明亮，照在两边墙壁上悬挂的人物画像上，而每幅画的右下角标注画师的名字——索拉尔。
所有的人物画像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原溯光险些忘了该如何呼吸，索拉尔，这些画是索拉尔画的。那之前砸在地上的画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记忆世界处处充满着不对劲的气息，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向前进。
他在熟悉的房门口停下，再度推门而入，与等候在门内的男人对上视线。
“您来了，大人。”索拉尔对于他的到来并未表示惊讶，只是痴痴地凝视着他的脸。
原溯光直觉不对，“你知道我要来？”
索拉尔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不是您第一次来了。”他的眼底涌出复杂的情绪，让原溯光感到不安。
他谨慎后退半步，门“啪”的一下合拢，彻底阻隔了他的去路。
“大人，恐怕您现在，哪里都不能去了。”
原溯光腹诽，无论处在哪个身份里，邪神都爱一言不合就关他。虽然跑不出房间，但他至少能跑到窗台边，一把推开窗户门，原溯光想也没想就要跨上窗台跳下去，索拉尔从身后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被沉重的力量拖回到房间里，压制在窗边，原溯光拼命挣扎，索拉尔却毫无顾忌地贴住他的身体，抬起一条腿卡进他的双腿之间。
原溯光的脸突然涨红，“你放开我！”
“我不会放开您的，大人。”
索拉尔如同毒蛇一般绞缠住他的身体，抬手掐紧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掰回来，狠狠咬住他的唇。
原溯光瞬间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被夺走了。
不过一瞬间的错愕便被索拉尔找到可乘之机，他捏着原溯光的脸颊，撬开他的唇缝挤进他的唇齿间。
呼吸被完全吞没，只原溯光呜咽着说不出话。
他无力抬手推拒将自己死死困在原地的男人，脑中生出某种不太妙的预感。
可当他真的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无法逃开索拉尔的控制，只能任由索拉尔顺着他的腹部线条一路向下抚摸，他气急败坏地往索拉尔的脚上重重一踩。
索拉尔不偏不躲，任凭他发泄情绪，贴住他的耳廓细细亲吻。
身体不自觉蜷起，原溯光不停扭曲身躯极力想要逃开这里。
“放松些大人，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原溯光刚想开口，嘴巴里却发出绵软的声音。他立刻捂紧自己的嘴巴，羞愤交加地低下头。
可偏偏索拉尔不想放过他，不断抚摸他脆弱的敏感点，贴住他的颈侧亲吻、吮吸。
“你、你放开……”他的声音骤然间变了调，两根指头压进喉咙里，堵得他几欲作呕。舌头被挤出嘴巴，索拉尔低头咬住他的舌尖，黏糊的唾液溢出唇边。
他被按在窗台边，沾了水的睫毛沉沉下坠，呼出灼热的气体模糊眼前的一切景象。
原溯光迷迷糊糊地栽进索拉尔的怀里，全然不知睡了多久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时，索拉尔并不在房间里，熟悉的脚链出现在腿上，原溯光几乎要扶额苦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才从塔拉萨克的锁链中逃出，现在又被另一条锁链困住。
他沉沉叹气，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人生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研究那条锁链的构造和破坏方法。
所幸现在的索拉尔还没有成为邪神，施加在锁链上的咒语他可以轻易化解。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脚上的锁链被打开，原溯光没有立刻将锁链摘掉而是戴着锁链起身，警惕地观察周围一切有可能出现监视的位置。
他慢吞吞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门被锁住，窗户也被关得严严实实，这个房间里唯二两条能够离开的路都已经被封锁。
原溯光尝试化解门上附着的魔法咒语，却奇怪地发现这股咒语力量与附加在锁链上的力量相比，强大得不正常。他立刻反应过来，堵在门外的力量是记忆世界赋予世界主人的特权。
他回想起索拉尔曾说过的话——这里是索拉尔的记忆。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并非由塔拉萨克所构建，而是索拉尔构建的。
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因为——索拉尔的记忆里有他！
原溯光浑身一震，可他不是因为预言被埃忒洛斯引来这个大陆的吗？他怎么可能会见过数百年前还是人类的塔拉萨克呢？无论怎么回忆，他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只好放弃继续回忆，将注意力放回到这间狭小的房间。
房间的陈设始终很简单，除去必要的床、桌子和凳子，这一次房间里多出了一本书和一面镜子。
镜子被摆放在床头的位置，原溯光好奇上前探头往镜子里看，灰蒙蒙的镜面照不出清晰的人影。他伸手擦了擦，镜面依旧没有变干净，他将镜子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突然觉得这面镜子有些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一道惊雷猛地劈中他的脑袋，这是预言镜！
从口袋里摸出预言镜，两面一模一样的镜子出现在原溯光的手中，他完全没有想到预言镜居然会出现在现在这个时候的塔拉萨克身边。
两面预言镜共同倒映出原溯光模糊的面容，他强压住起伏不定的心绪，将预言镜放回到床头原位。
原溯光定了定神，拿起了那本放在桌上的书，黑色的书本封皮上一片空白，并没有留下书名以及作者名。
翻开书本以后，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如同天书一般，他看得头晕脑胀却一句话也看不懂，在复杂的文字信息里偶尔夹杂几句熟悉的英文，无一不是在表达激动的心情。
越往后翻，英文字体出现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记录的内容也变得更加混乱。
“x年x月x日，他出现了。”
“x年x月x日，他会走吗？我不知道。”
原溯光看着这两句意味不明的话，翻回前几页寻找是否有相同的信息记录，却发现这是第一次出现的信息。
又往后翻了几页，照例是一大片看不懂的文字记录，他将书本横过来、翻过来，最终将纸张放到点燃的油灯旁，借着灯光也并未发现更多的秘密。他觉得这上面记录的内容像是一种符咒，只是尚未得到验证。
继续向后翻页，终于出现了他能看懂的语言。
“x年x月x日，他死了，没有人能活着，包括我。”
原溯光忍不住眨眼，来回将那句话看了三遍，内心的疑虑变得更重。
书本上的记录到这里为止，他只好将书从头到尾重新读，足足看了四五遍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那些如同鬼画符一般的文字信息看得他眼睛生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干脆使了个简单的障眼法，将书本揣进自己怀里。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索拉尔回来了。
原溯光赶忙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索拉尔第一时间走到床边看他，整张脸凑到他的面前。
滚烫的呼吸扑上面颊，他忍不住轻颤睫毛，实在装不下去了干脆睁开眼睛，看着索拉尔似笑非笑的模样，轻咳了两声，移开视线。
索拉尔在床边坐下，“还不起来吗？”
原溯光从床上爬起来，靠在床头，有意识地动了动脚，锁链叮叮作响，“你打算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留在这里不好吗？”索拉尔反问道。
“当然不好。”原溯光不假思索地反驳，他可没有兴趣给谁当禁脔，离开奥斯提亚大陆回到现实世界始终是他唯一的目标。
索拉尔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原溯光吃痛地皱起眉头，“索拉尔！”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原溯光无措地看向索拉尔，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仿佛能将全部的光线吸走，阴沉得骇人。
“我为什么要留在你的身边。”他可是有家可以回的人啊。
索拉尔将他的手腕攥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能将他的腕骨捏碎。
原溯光痛得抬脚踹人，“给我松手！”
索拉尔又一次欺身上前，压在他的身上，狠狠咬住他的唇肉。
原溯光甚至能在自己嘴巴里尝到血腥味，索拉尔掐着他的腰强行将他的大腿顶开，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一头饿狼看见了最可口的食物。
他呼吸发颤，“索拉尔，你到底想干什么？”
索拉尔抚过他唇上被咬破的伤口，原溯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圈瞬间红透。
低低的笑声从索拉尔的喉头冒出，“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留下来而已。”
原溯光怒目圆睁，“你明明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是个活人而非虚幻的影子，他不可能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长长久久地停留下去。
但索拉尔似乎疯了。
原溯光被逼得直掉眼泪，索拉尔还趴在他的耳边说他哭得很好听。
索拉尔的手指从他的腰间细细抚过，“大人，您和别人结契了。”他咬住原溯光的耳朵，原溯光的身体一阵发颤，“告诉我，是谁？”
原溯光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啊……他声音抖得不像话，根本无法回答。
可索拉尔执着地索取一个答案，原溯光被迫张口，泪水糊住视线，身前的人脸被模糊成一团细碎的光。
“……你。”
索拉尔好似没有听清。
这一次，原溯光的声音大了点，几乎是贴着索拉尔的耳朵发出：“你，是你……”
索拉尔箍在原溯光腰间的手反复收紧，半晌后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大人，您在骗我。”
原溯光气急咬牙，“我骗你干什么嘛？”对他来说，这种谎话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现在的索拉尔不就是未来的塔拉萨克吗？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可索拉尔掐着他的下巴，坚持认为那是谎话。
原溯光却莫名感觉脑袋被刺了一下，唇齿间溢出疼痛的喘息声。
腰间的图案开始发红、发烫，那只眼睛重新活了过来，直勾勾地注视着房内的一切。他的眼前莫名覆上一层朦胧的血雾，双眸被刺痛，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用力揪住了索拉尔的衣服。
不祥的预感昭示着塔拉萨克来了，塔拉萨克来找他了。
索拉尔拢住他的手，“大人，您还好吗？”
那阴沉沉的声音落在原溯光的耳朵里变得遥远，刺进皮肤下层的线条开始扭动、爬行，如同一条条蠕虫，鼓着身体即将钻出他的皮肤。
原溯光痛得急喘，模糊的视线晃动，两张相同的脸在他的面前出现，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重合。
“大人，您怎么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身前的索拉尔身上，可此刻的索拉尔更像是未来的邪神。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让他向眼前的人伸出手求救。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被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接住，湿滑黏腻的触手紧贴住他的掌心。
印记如烈火般灼烧他的灵魂，他总算明白了这道印记的用处，他的身上被打上永远属于塔拉萨克的标记。
无论他在哪里，都无法逃开塔拉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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