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选择 塔拉萨克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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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溯光自然听出邪神话里有话，他神色凛然，一双眼死死盯住塔拉萨克。
“你想杀我。”塔拉萨克一眼就看穿了原溯光毫不掩饰的念头，声音霎时间变得冰冷无比，原溯光仿若置身于冰窖之中，被冻得牙齿打颤。
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他不管不顾地往凝起力量，数道金色光焰从他身上迸发。贴在他身上的触手仿佛被火焰灼烧，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道，迅速从他周身离开。
原溯光“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水花四溅一时遮蔽住他的视野，他连忙伸手挥开数不清的泡泡，邪神的触手已然横档在他的周围。
一只只红得滴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被困在触手中央的人，那汇聚着无数怨气、欲望的黑色力量将他死死压住，一张无形的网将原溯光罩住。原溯光勉力伸手，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
雪亮的刀刃迅速刺进触手上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珠里。
“原，那是我送你的匕首。”邪神突兀地冒出一点笑。
原溯光对这些话置若罔闻，他只是握紧匕首重重扎进触手上的眼球里，眼球迅速爆裂，流出腥臭的绿色脓液。触手痛得蜷曲，原溯光手起刀落，狠狠砍断一截触手。
邪神似乎没想到原溯光的攻势会如此凌厉，傲慢的神祇第一次绷紧了整张脸。
再次抬头，原溯光眉眼间已染上喜色，他将匕首横挡在自己身前，冲着邪神挑了挑眉。
整片海域都受邪神的情绪影响掀起汹涌波涛，原溯光被突如其来的浪头冲击，接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可手中的匕首还是不慎掉落，他也被风暴拍打在礁石上，呕出一滩鲜血。
藏匿于巨大风暴间，新生的触手嗅着血腥味一拥而上，死死缠住原溯光的手脚，将他重新拖进深海。
原溯光憋住气，没让太多的海水侵入肺腔。纵然失去了匕首，但原溯光的力量仍在，他随手从乱流里抓住一块石头狠狠砸下，直至绑住他的那些触手都变得血肉模糊。
掌心被锋利的石块磨得出血，趁着触手再生的时间，他用力挥动手臂向上游。
邪神的反应却比他更迅速，庞大的身躯彻底遮蔽了他眼前的景象。
原溯光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海面被封锁，他无论如此努力仍不能冲破这层阻碍。
重重捶击那层透明的封印，如同波纹荡漾开的力量又重新回到原溯光身上，骤然间受力量反噬，他哇的一声喷出血，一阵又一阵的力量冲击着大脑。他头晕目眩，逐渐变得绵软无力。
不、不行！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原溯光两指间凝起全新力量，治愈术在体内荡开，将身体上的伤痛完全抚平。
重新恢复力量，他猛地转身，如一道闪电般冲向隐在暗处的邪神。
古朴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利刃出鞘，裹挟着雷霆之怒的剑尖笔直刺向邪神的眼睛。直觉告诉原溯光，眼睛一定就是邪神的弱点。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塔拉萨克的眼睛时，磅礴力量轰然升起，将原溯光的长剑挡住。
剑尖被力量逼停，节节破碎，原溯光紧握着长剑强撑住身体却仍然在不断后退。
过于强大的力量袭向他，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一并搅碎，鲜血不停从唇缝间溢出，可原溯光却不愿就此认输。他咬紧牙关，长剑似是感应到主人的灵魂深处响起的不屈的呐喊声，断裂的剑身竟奇迹般重新黏合在一起，白光乍现，将那道将他不断逼退的力量硬生生扛住。
原溯光眼底亮起希冀的光，毫不犹豫地将长剑向身前一送！
剑身没入柔软物体内部，他猛然间加重力度，长剑周身金光熠熠，照亮了这一小片海域。他立刻捕捉到邪神本体所在的位置，想也不想便朝着那个位置飞身扑去，却被更强大的力量阻挡。
无数条触手疯狂涌动着，他手持一把长剑，不知砍断多少触手，转头便会看见触手重新长出。
在永无止境的挥砍中，原溯光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难言的疲惫，当“我是不是永远也不能杀死邪神”这样的念头冒出时，一条粗壮的触手攥住他的脚腕。
从背后升起的森然寒意瞬间唤回了他的神智，原溯光拼命挣扎却逃不开越来越多的触手的包围。
他陷入塔拉萨克亲手编织的罗网中，触手跟在他的身后如同一只正在逗弄老鼠的猫。他被一步步逼到塔拉萨克的身前，最终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扑进邪神的怀里。
原溯光气得咬牙切齿，手中凝起的力量被顷刻间打散，头顶传来塔拉萨克漫不经心地夸赞声：“许久不见，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原溯光没有说话，只是反复试探想要再次凝聚力量。
屡次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他自然能够意识到是塔拉萨克对他做了什么限制。
那些疯狂的触手突然缠上触手缠上他纤弱的脖子，扼住他的咽喉和呼吸，还有全部的声音。塔拉萨克似是怜悯，又似是赏赐，“既然不爱说话，那就不用说了。”
原溯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大团力量塞进他的喉咙里，他只能发出些噫噫呜呜的声音。
迎上他满是愤怒的眼神，邪神竟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柄熟悉的匕首回到原溯光的掌心，邪神按住他的手将匕首高高举起，“不是要杀我吗？来。”下一瞬，原溯光便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压制生生捅进邪神的脑袋里，塔拉萨克甚至还有余力冲他弯起唇角。
匕首不断在塔拉萨克的身上扎进去，又拔出来，仿佛根本不是在伤害一位邪神，而是一块软豆腐。
所有普通人类只要被刺中一处都有可能死亡的地方被匕首全部捅穿，鲜血在邪神周身翻腾起血雾，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将原溯光的嗅觉完全剥夺。
原溯光几欲干呕，十分用力地抓紧手里的匕首，不受控制地想，原来邪神也会流血吗？
可下一刻，那些血好像拥有自己的思想似的，不断涌入塔拉萨克的身体里，还有一部分甚至钻进了原溯光的身体里。
原溯光猛地张大嘴，痛苦嘶哑的音节从喉咙滚落，他拼命挣扎起来。可邪神扣在他腰间的力道很重，重得仿佛一块烙铁，他始终无法挣脱。
塔拉萨克身上的伤口被修补好，祂再度睁开眼睛，注视着已经被血雾包裹后晕厥过去的原溯光。
原溯光软绵绵地瘫在邪神的怀中，塔拉萨克伸手沿着他的脊背一路下滑，最终手指定在他的腰侧。
塔拉萨克凝住自己的视线，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融入原溯光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他在昏迷中经受烈火的折磨，可渐渐那股疼痛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触手在他的身上游走、爬行，原溯光面色潮红，不断向更深层的梦境中塌陷。
塔拉萨克触碰到他最真实的欲望，邪神微不可闻地露出一点笑意。
祂俯身靠近原溯光的颈侧，牙齿刺破人类脆弱的皮囊，腥甜的香气在口中逐渐弥漫。邪神着迷地吮吸、舔舐，怀里的人变得越来越热，他半张着嘴吐出无意义的音节。
欲望的力量影响着身处在契约之中的人类与邪神。
邪神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更多，人类甜美的灵魂不断引诱着祂，祂张口将属于自己的印记刻进原溯光的灵魂深处。
隐秘的印记一旦烙下便难以消除，原溯光不安地皱紧眉头，无意识发出更多破碎的声音。他快要被这股升腾的火烧得神智不清，只能贴在塔拉萨克的身上换取片刻的安宁。
塔拉萨克收割着原溯光身上不断溢出的欲望，祂饶有兴致地托起原溯光发红的脸蛋，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他的脸上，即使在睡梦中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原溯光难受不已，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塔拉萨克将他抱得更紧，直到标志着契约达成的隐秘记号落到原溯光的腰间。邪神摩挲着他敏感的腰侧，原溯光禁不住颤动，吐出的音节也转了调。
至纯至善的灵魂深处藏入塔拉萨克的印记，邪神只需要稍稍驱动印记，原溯光便立刻睁开眼睛。
再次看到塔拉萨克，原溯光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出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联系。他立刻催动力量在自己体内仔细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做了什么？”他厉声质问道，可塔拉萨克满脸无辜，似是不解他说这句话的意义，故作叹息道：“你可真令我感到伤心呢。”
原溯光气得牙痒痒，即便身体内的力量无法使用他还是拼尽全力挥出拳头，却被塔拉萨克一把按住。
身上传来的力量压制恰好带回了原溯光的理智，他勉强呼出一口气，开始思考目前的状况。他凝眸看向塔拉萨克，猜测祂此番出现的目的正是自己，可他还不知道塔拉萨克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想明白，后颈肉突然被塔拉萨克单手掐住，缓慢摸索了两下。
原溯光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却听到对方语带笑意地开口：“我请你看一出免费的戏剧吧。”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银辉港！
可他无法冲破塔拉萨克设下的桎梏，被强行带出水面。
只见无数道阴影自破败的海底城涌出，侵入银辉港内。
银辉港内的居民不断躲避着闯入城中的巫妖和海怪，有逃脱不及时的人或是葬身于饥饿的海怪口中，或是在混乱中被邪教徒刺伤、杀死，原本平静的银辉港成为了新的人间炼狱。
此前被赶到城外的邪教徒却误以为这是邪神听到了他们的祷告，兴高采烈地从破旧棚屋下冒出头，迎接即将入主的邪神。
邪教徒跪倒在阴影中，刚想振臂高呼塔拉萨克之名，下一瞬便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塔拉萨克自觉享用了来自邪教徒的供奉，抽干了这些人的灵魂，体内的力量变得更加夯实。
原溯光想要阻止海怪入侵，可塔拉萨克封锁了他大部分的力量，他能做到的事情太过有限，只能帮助几个孩子勉强躲过海怪的攻击。
他救人的速度甚至比不过居民死亡的速度。
四处逃窜的居民突然里响起一道声音：“快！快去圣殿！”
那是莱奥里昂，他的出现无疑为混乱的人群注入一记强心剂。
尚且存活的居民听从他的指挥，纷纷沿着尚未被海怪发现的小路赶往圣殿。前往圣殿的途中仍有诸多普通民众遭难，可此时所有人都自身难保，无法对身边被阴影吞没的人伸出援手。
他们只能咽下全部的眼泪继续向前跑，企图寻找到一处安全的庇护所。
众人瑟瑟发抖地躲进尚未被侵入的正殿中，齐齐跪倒在巨大的神像前，祈求来自永恒之主的庇佑。
祷告声不断响起，重复着银辉港居民的恐惧与无助。
可神明在哪里？
在哪里！
年幼的孩子一夕之间失去了父母，只能跪在最外侧哆哆嗦嗦地学着其他大人的话，声音里带上浓重的哭腔。慢慢的，她想起了离开银辉□□自面对险境的圣子，想起了那抹带着希望与光明的身影。
她几乎在自言自语：“如果圣子在这里就好了……”如果圣子在这里，会说些什么，又做些什么呢？
就是如此微小的声音投进人群里激起千层浪，他们想起了比起神明更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人——圣子，他们的圣子！
众人的情绪隐隐上涨，此前受圣子所托留在银辉港的莱奥里昂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捏紧拳头，大声道：“我们不能再退！圣子说过，守卫家园是每个人的责任，为了活下去，我们都应当尽心竭力，而不是一味后退！”
他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可面对邪神的压力，他们仍然显得怯懦。
一时间，议论声纷纷，却无人真的敢拿出武器与外面的怪物抗衡。
莱奥里昂冲在最前面，他眼神坚定始终朝向正前方，“圣子曾说过，即使是蝼蚁也有撼动城池的力量。”
他第一个打开那扇紧闭的门，紧接着，又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站了出来，他们都是之前被选中的护卫队成员。慢慢的，每一位银辉港的居民都站了起来，就连最年幼的孩子都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擦掉怯懦的眼泪。
莱奥里昂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长枪冲出殿门。他早已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是不想让圣子失望。
被邪神带着飘浮在半空中的原溯光自然看见了这一幕，悲伤、愤怒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偏偏塔拉萨克还要为这些人类的行径添上一笔“英勇”的点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戏剧表演而已。
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人！
够了！够了！
他噙着眼泪，看着冲出圣殿决意与怪物决一死战的居民，愤怒、悲伤的情绪汇聚成海，强大的情绪力量彻底冲破了邪神的桎梏。
原溯光不顾一切地挣脱邪神的束缚，扑到已经陷进战局里的众人身前。
“够了！”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磅礴的力量自他的身上爆发，震开了无数怪物。
众人都被这股近乎可怕的力量所震撼，呆呆地看着刚刚出现的圣子，圣子……圣子居然出现了！银辉港的居民心头原本将要熄灭的希望之火顷刻间复燃，他们手持唯一能找到的武器，跟随在圣子身旁。
原溯光的神情肃穆，他高举起手中长剑，直指前方的敌人。
“为了银辉港！”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士气不足的队伍里响起嘹亮的口号声：“为了银辉港！”随即，居民们飞快冲向前方的怪物，从未有过的勇气激励着他们向前、再向前。
原溯光站在最前方，两手撑开巨大的防护屏障，抵挡住了大部分怪物的攻击。
他感受到塔拉萨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不满，还有他根本辨别不清的情绪。那目光下隐含的威压变得越来越重，原溯光必须绷紧全身力量才能勉强维持住那层防护罩。
怪物源源不断地攻击让原溯光身心俱疲，防护罩隐隐出现了裂痕。
正在此时，脑中突然响起塔拉萨克的声音：“原，你应该学得再聪明一点。”
原溯光咬牙，将塔拉萨克的声音从脑中赶走。
可很快，声音又会重新出现，带着蛊惑的意味让他放弃挣扎，放弃抵抗。
“你们不会胜利的，牺牲自己换取的却是另外一重牺牲，这并不值得。
“更何况人要学会认命，不是吗？”
这最后一句问话完全点燃了原溯光心中的火焰，认命？可他不要认命。
奶奶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认命，不认命所以他能从村里考到市里最好的高中，不认命所以他能得到顶尖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就是因为不认命他现在才会站在这里。
他绝不会接受命运为他强加的所有注解，就像他绝不会接受邪神对他做出的所谓安排。
眼中的最后一丝疲惫被彻底驱散，原溯光毫不犹豫地抬头直视塔拉萨克垂落的眼睛，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塔拉萨克的唇角弯出冷酷的弧度，祂的身影逐渐显现。
霎时间，风云变幻，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在地面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怪物在阴影出现的时候瑟缩着逃窜，纷纷躲回海里。
阴影同时落在所有银辉港的居民头上，他们连武器都有些拿不稳，生出的那点反抗的勇气又消散许多。
不知是谁率先认出了塔拉萨克，邪神现世的消息如同瘟疫迅速向外扩散。
原溯光也被这突然降下的威压按住，一时间动弹不得，他想要开口怒骂塔拉萨克的卑鄙无耻，却立刻反应过来塔拉萨克是邪神，卑鄙无耻本就是祂的代名词。
塔拉萨克的声音缓缓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杀掉圣子，向我臣服。”
诸多声音响起，错愕的、恐惧的、悲伤的、愤怒的……自然也有：“好！求您放过我们！”那人早早甩开武器，屁滚尿流地一路向前爬行，跪到原溯光的身前痛哭流涕地求他自戕。
原溯光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他再度望向眼前跪着的人，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跪在他身前的人抬起头，满脸悲戚：“您可是圣子啊！您不是来拯救我们吗？既然如此，你难道不该为了我们做出牺牲吗？”他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惹得原溯光忍不住发笑。
笑了半晌后，原溯光只留给他一句：“凭什么？”
许是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跪在地上的人，那人目眦欲裂迅速从地上跳起，举着一把短刀直直刺向原溯光的心口。那副凶狠的模样让原溯光疑心自己才是邪神，他轻巧避开那人不得章法地攻击，彻底将人击倒在地后，那人仍然在大喊大叫。
“你去死啊，你去死啊，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响亮的声音敲打在原溯光的心口，他的呼吸微微一滞，竟忍不住有几分鼻酸。
始终跟在他身旁的莱奥里昂却上前一步，一刀扎进那人胸口。
莱奥抬头环视四周，以实际行动宣告如果有人想要背叛圣子，将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被双重压力夹击的银辉港居民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众人都以期盼的目光看向原溯光，希冀他能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原溯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两全其美的好事，而塔拉萨克会说出这种话便是想看到农夫与蛇的故事，逼自己走到祂的身边。
塔拉萨克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原溯光的决定，祂笃定原溯光会选择走到自己的身边。
祂在想象中迎接胜利，却不料莱奥里昂挡到了原溯光身前。
随后，不只莱奥里昂，越来越多的人挡到了原溯光的身前，即使还有人因为害怕躲在后面，可无人选择将圣子推到人前接受一切。就连面孔稚嫩的孩子都冲着塔拉萨克挥起拳头：“不准欺负圣子！”
原溯光并未想到他们居然会做出如此决定，方才因一个人而生出的悲伤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吸了吸鼻子，按住莱奥的肩膀向前走了一步，莱奥本想将他拦住，却被原溯光伸手挥退。
原溯光布下防护罩将银辉港居民笼住，随即仰起头看向塔拉萨克。
一步步向前踩进海水中，熟悉的重压出现，他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向塔拉萨克。
塔拉萨克仍然等待在原地，以他最熟悉的模样——稳操胜券，气定神闲。他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却仍然挺直脊背，不断向前走。
在走到塔拉萨克身前时，他毫不犹豫地亮出匕首，骤然亮起的太阳刺得他闭起双眼，他无法保证自己的匕首落到何处，只在昏迷之前拼尽全力刺向邪神。
笼罩在银辉港上空的阴影彻底消散，与其同时消失的，还有银辉港的圣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