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立威 小原的跟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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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塔拉萨玛拉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刚从藏书室回来的原溯光快步走到塔拉萨玛拉的身边，与祂一同面对眼前的镜子。
原溯光有些好奇地伸出手，“这是什么？”
塔拉萨玛拉却没有直接说明情况，反倒让他尝试伸手去感应这片镜子里的东西。
原溯光听话照做，抬手触碰镜面，镜子的表面迅速荡开一层如水般的涟漪。慢慢的，镜面上浮出一段画面，里面记录下了一段生灵涂炭的人间惨剧，到处都是烈火还有四散奔逃的人。
他不自觉紧握拳头，突然间，画面里出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那是他，他静静站在被烈火焚烧殆尽的土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画面里的人正在往某个方向走去。
原溯光没有看见自己最后的选择，但他能够预见自己最后的决定。
塔拉萨玛拉将镜子缩小成巴掌大小，塞到原溯光的口袋里，“这是索菲亚留下的最后的东西，带着它，也许能对你有些用。”原溯光怔愣许多，突然意识到，已经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果不其然塔拉萨玛拉露出笑容，“作为你的老师，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导你的了。”祂悉心为原溯光整理好衣襟，为他取来一个包裹，里面放着祂为原溯光准备的行李。
“你该回到奥斯提亚大陆了，孩子。”
原溯光的眼眶泛红，他抹掉即将溢出的泪，悄悄攥住手边的包袱。在墓碑里度过的这段时日，是他进入到异世界后最轻松也最温暖的记忆，塔拉萨玛拉会用香甜可口的饼干、蛋糕装点他每一晚的梦境，他久违地寻回了家的感觉。
塔拉萨玛拉温和地抚过他的脸颊，“挺起胸膛来，我的小英雄。”
他听话地点头，又忍不住扁起嘴，“那我们还会再见吗？”原溯光小幅度地将脸往塔拉萨玛拉的掌心贴了贴，他从小就没有得到过母亲的关怀与爱意，塔拉萨玛拉的出现适时地填补了这份空缺。
塔拉萨玛拉颇为遗憾地摇头：“恐怕不行了，我的孩子。”
“为什么？”原溯光急切道。
塔拉萨玛告诉他：“因为我就要死了。”
死亡与神明这两个词是如何放在一起出现的，原溯光震惊得说不出话。
“即使是神，也无法获得永恒，我的力量在衰减，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湮灭，也许到那时你能在天上数以万计的星辰里看见我幻化而成的那一颗。”母神告诉他，可人死是不会变成星星的，神也不会。
死亡代表着终结，代表一切的尽头。
原溯光已经不是能用这样的谎言骗过的孩子，可他只能假装被欺骗，悄无声息地垂下眼，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他最后张开双臂拥住塔拉萨玛拉，“谢谢你，塔拉萨玛拉。”世界的母神向他送出最后的祝福，闪烁着星星点点光芒的力量伴随着神的祝福彻底融入原溯光的灵魂中。
“我将与你同在，我亲爱的孩子。”
他陷入短暂的黑暗。
再度睁眼时，原溯光已经离开了墓碑后的空间，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陆地。
站在海边的沙滩旁，他稍作调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这里是银辉港吗？他不太确定地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向外走，终于来到了一片相对热闹的区域。
集市上，出门购买商品的人都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大多人的身上都带着旧伤。原溯光从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出对生活的希望，只余一丝挣扎求生的痛苦。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溯光走到一处摊位前，无精打采的摊主随意指了指自己身前摆着的食物，报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一百奥克币。”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指着隐隐生出霉斑的面包片，“这也要一百吗？”
摊主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打量着原溯光干净整洁的衣服和外表，不由地嚷嚷起来：“我不卖给你，去找别人吧。”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原溯光，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原溯光干脆地从包袱里掏出两百奥克币递过去。
捧着钱的摊主如同捧着什么烫手山芋，连忙将钱丢弃。
奥克币摔落在地，噼啪作响，嘈杂的市集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注意到这边角落里的事情。
原溯光轻轻皱眉，稍微挥手便将散落一地的奥克币捡起，放回到口袋里。
所有人都看见了原溯光使用魔法的这一幕，自然也包括这位摊主。
摊主的眼神变了又变，最终像是下定某种决定一般，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珍藏的白面包放到他手里，“少爷，您行行好，我只有这个了。”
原溯光不要他的面包，察觉到自己给出的钱对于摊主而言只是个负担以后，他掏出塔拉萨玛拉为他准备的小饼干，“我不要你的食物，我想向你打听些事情。”饼干散发诱人的香气，早已饿得面黄肌瘦的人哪里抵抗得住这种诱惑，立刻伸手去接。
“您想知道什么，少爷？”摊主立刻拆开饼干狼吞虎咽地吃下，一抹嘴，态度变得恭敬又谄媚。
原溯光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干脆凭空画出一个魔法阵，带着身前的摊主一并转移到安全的空间。
从未经历过时空魔法的人类头晕目眩，摔倒在地，还是原溯光喂他喝了点水，才慢慢缓过劲。
“你叫什么名字？”原溯光蹲下身问道。
男人扶住额头，声音有些虚弱：“莱奥里昂。”
原溯光歪了歪头，“莱奥，你好像很怕我，为什么？”
莱奥里昂躲开原溯光的视线，沉默了一会儿才解释道：“之前集市上也来过如您这般光鲜亮丽的客人，我们卖出去的东西后面都被退了回来，甚至还需要向他们支付赔偿。”
原溯光了然地点点头，干脆坐下，盘腿撑起下巴，“他们这么做，没有人能管吗？”
莱奥里昂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您不知道吗？自从三年前银辉港被淹没以后，这里就成了邪神的管辖地。”
原溯光被莱奥里昂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在塔拉萨玛拉的小空间里待了整整三年时间。
“被邪神接管后，银辉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莱奥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小心地瞥了眼原溯光，“少爷，您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原溯光思忖着，问出了一个问题：“上次欺负过你的那些人现在还在银辉港生活吗？”
莱奥不知道原溯光问这件事的用意，老老实实地回答：“自然是在的，他们如今都成了邪神的拥趸，银辉港的城内是他们的乐园。我们这些不愿意信仰邪神的人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才被赶到了边缘地带生活。”
“行，我知道了。”原溯光站起身，拍掉了裤子上沾着的灰尘，他一打响指，半空中被撕开一道时空缝隙，“给我带路。”
莱奥又体会了一次空间穿梭的失重感，从时空裂缝里钻出来的时候险些双腿一软跪到地上。
好在原溯光托了他一把，莱奥连忙低头向原溯光道歉：“麻烦您了，大人。”
原溯光无所谓地摆摆手，“你说的那些邪神信徒，就是这些人吗？”突然出现在城中央的两人引起了不少关注，他这句问话自然被人听得清楚明白。
莱奥已经有很久没能进入主城区，乍然对上一众不怀好意的视线，整张脸白得吓人，嘴唇也在不停颤抖。
听到原溯光的话，他只敢小声回道：“是的，少爷，这些人都是。”
原溯光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站在最高处的人，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与讽刺。他丝毫不惧，凭空取出一把弓箭，搭弦拉弓，“咻”的一声，箭矢飞出，划破天际。
站在高处的人眼见着箭矢离得越来越近，脸上的神色终于出现波动，他本想躲开利箭威胁，却被紧咬不放的箭矢一下捅穿胸口。
原溯光单手持弓，再度拉开弓弦，沾着血的箭回到他的手中。
这次，他将目标锁定在近处，察觉到异常威胁的各位上等人终于流露出惊惶。他们齐齐跪伏在地，为了自己的生命仰头称原溯光为新的神。
原溯光冷笑道：“可你们的忠诚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他丝毫没有犹豫，将莱奥里昂认出的几位作恶多端的上等人一箭刺死。
那些人在死前不断哭诉、求饶，见原溯光没有丝毫波动，又想出以利诱之的糟糕伎俩，最后用了最尖锐的语言诅咒、辱骂原溯光，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仍然逃不开死亡的结局。
在最后一名被指认的恶人睁着不甘心的眼睛倒下后，原溯光终于将弓箭收起，他环顾四周。
城内血腥味浓郁，其他人早被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跪在地上等待裁决。
“都起来吧。”原溯光没有再管他们，反倒走向那扇拦截住了城外居民进入城内生活的门边。沉重的石门在原溯光的手中轻易湮灭成粉末，此前建立起的秩序规则随着这扇门的开启而完全被打破。
莱奥呆呆地望着原溯光的侧脸，仿若看见了新生的神明。
原溯光对莱奥说，让他去通知那些生活在主城区之外的人回到城中央。
“大人。”
原溯光正在皱眉思考，接下去应该怎么做，帮助银辉港重建新秩序，忽而听到莱奥叫他，稍稍扬起眉头看过去。
莱奥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他直直地跪下去，“莱奥愿誓死效忠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立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