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蛹》懿荋慕俗

7、Chapter 1

　　Story 2 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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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维不会使女人飘然，却往往使男人丧志。
　　——王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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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秋，昨天的事都上新闻了……”姜雪舟拿着平板来到了沈凌秋身边，指着新闻标题：“《两女子深夜晚归遇路人，防卫过当致三人重伤》？他有病还是我有病？这说的是人话吗？”
　　“看到了，新闻标题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好你没露脸。”沈凌秋不甚在意，往咖啡杯里加了两块方糖。
　　姜雪舟恨得咬牙切齿：“不防卫难道等着他们为所欲为吗？真服了这些新闻编辑，标题不说事实严重性只知道博眼球高流量！”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起来。
　　“两位……有什么事吗？”
　　门外是两位年轻警官，左边一位欲言又止，右边一位替他开了口：“沈小姐，我们怀疑您跟一宗故意杀人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需要看传唤证。”沈凌秋处变不惊，两位警官却变得支支吾吾：“事出紧急，传唤证，事后会补办。”
　　“没有传唤证，那就是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杀了人？”
　　面前二位仍缄默不言。
　　沈凌秋大概猜到了原委：“死的是昨晚跟踪我的那些人里的一个？”
　　“是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听完姜雪舟将沈凌秋被传唤的过程讲完，霍小夭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不是，无凭无据就能拿人？就凭网上那些煽风点火的网民敲的评论？”
　　姜雪舟抱着靠枕缩在沙发上：“昨晚火锅店有人骚扰，凌秋动了手，被人拍下来了，然后我就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傻子说她没男朋友情绪不稳定，要是有个男朋友肯定不会这么冲动……”
　　“我呸！真敢说呀他们！”霍小夭用力捻着那枚古铜币，蹲下来安慰道：“小船你先别急，宋队已经过去了，沈助肯定没事的！”
　　姜雪舟刚点头，宋时晏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小船？”
　　“在！”姜雪舟送沙发上跳下来：“宋队，怎么样了？”
　　宋时晏拿出录音笔，开始发问：“姜雪舟，昨晚你和沈凌秋在火锅店内，是否与死者一行人发生冲突？”
　　姜雪舟有些气恼：“我不知道死者是谁，昨晚发生冲突的，是一群过来骚扰我和沈凌秋的男的！”
　　宋时晏眼中有赞许之色，继续问道：“后期你们出了火锅店之后，是否与骚扰者发生了二次冲突？”
　　“我和沈凌秋上车准备离开，他们又围到了车的周围，沈凌秋下车，采取正当防卫，而后开车，和我一起回到了住处。”
　　“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主动来围堵你们么？”
　　“行车记录仪。”
　　宋时晏关掉录音笔，敲了敲桌面：“这次事情网络影响非常大，网上发言者鱼龙混杂，上面已经开始发表声明了，但是死者的确就在那些人里面，而且有好事者将沈助在火锅店动手的是视频发到了网上，有沈助对死者动手的画面。”
　　“是那个人？”
　　宋时晏点点头，朝着霍小夭交代：“网上有些人说话非常难听，小船要避嫌，不能明着调查，得你去做；小船，你不适合在相关人物面前露面，调查边缘化人物关系；小邢我去通知，总之，这个案子要快！”
　　说完，宋时晏转身跑去了会议室。
　　姜雪舟叹了口气，心里一团乱麻，霍小夭忽然惊呼一声：“我去！”
　　“怎么了？”
　　霍小夭有些躲闪地看向姜雪舟：“沈助真名……被扒出来了……”
　　姜雪舟连忙打开论坛热搜，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题中间写着“沈凌秋”三个字。
　　不仅如此。
　　除了本职工作带有保密性质扒不出来，其余所有信息基本都被摆在了明面上。
　　姜雪舟攥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渐渐发白，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小夭，你帮我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以及昨天的行动时间线，查完后发我邮箱，我去……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小船你……自己可以吗？”
　　姜雪舟点点头，快步出了办公室。
　　“宋队，”楼梯拐角，姜雪舟刚好遇上准备出警的宋时晏，“凌秋真名被扒出来了……”
　　“什么？！”宋时晏脸上惊疑不定，最后拍拍姜雪舟的肩膀叮嘱：“我现在要去市局开会，沈助是警队的人，这次网络谣言，影响非常恶劣，上面一定会快点查明真相的！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和沈助接触，私下动作不要太大，我尽量配合你们！”
　　“好！”姜雪舟一口答应，宋时晏飞速下了楼。
　　回家的路上，霍小夭已经整理好了案件资料发了过来。
　　“案子在宾馆，目前还是在封锁状态，宋队说韧哥这次在法医组，你不要说你和沈助的关系，跟着韧哥进去。”
　　“好，”姜雪舟翻着网上的热点帖子，不断点着举报；“死者社会关系呢？”
　　“死者叫孙雁均，工厂普通职员，42岁，死者妻子41岁，叫翟莉，俩人有个儿子叫孙成才，在读高中；没什么案底，具体社会关系，可能要去实地走访。”
　　“好。”
　　姜雪舟刚记下宾馆地址，就受到了邢惜韧的信息：“小船，下楼。”
　　路上姜雪舟戴上了邢惜韧准备的帽子和口罩，上楼前，邢惜韧提醒道：“现场有些血腥，做好心理准备。”
　　案发房间在三楼，刚出电梯，迎面就是一股恶臭。
　　“邢法医。”房间外面拉着警戒线，打开的门背面，一道长长的喷溅血迹，一直往上，延伸到天花板上。
　　邢惜韧先行进门，姜雪舟浑身汗毛倒竖，最后咬牙进了房间。
　　“房间内有打斗痕迹，按照现场布局，死者应该是和凶手有过一阵激烈的搏斗，最后不敌，被杀害。”邢惜韧带着姜雪舟上前，将执法记录仪交给了她。
　　“死者身高1米74，按照血迹喷溅高度，凶手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邢惜韧招手示意拍照取证，自己走进了里面。
　　“这是……”邢惜韧看的目瞪口呆，一张圆形大床，周围纱帐氛围灯一个不少，天花板上还有一面镜子。
　　“……这是一家情趣酒店。”
　　邢惜韧脑中一片空白：“按照身高以及力量推测，凶手应该是男性，俩男的来情趣酒店……”
　　“死者已婚。”同事提醒了一句，邢惜韧一头黑线，走到了床边。
　　“没有性行为痕迹，暂时排除□□；”邢惜韧屏住呼吸低头查看床单，只是被拉皱了些，“查监控了吗？”
　　“酒店人员说为了保证客人隐私，没有装监控。”
　　“草……”邢惜韧又来到浴室前，“房间内只有这一处血迹，也符合死者割喉伤……”
　　邢惜韧尝试复原场景时，姜雪舟眼前忽然一暗，看到了一个很模糊的影像，看到那团黑影朝自己扑来，没忍住后退了几步。
　　“小船？”
　　邢惜韧及时扶住她，其余几人默契地转身，装没看见姜雪舟。
　　“怎么了？”
　　“我好像……又出现幻觉了。”
　　邢惜韧安慰了几句，继续转身模拟凶杀过程：“按照血迹方向，死者当时应该是面朝着门，凶手从他身后，一刀封喉，然后死者倒地，没来得及自救，就断气了。”
　　“一刀毙命，这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
　　“当然不是。”邢惜韧走出现场，观察了一下走廊，“尸检结果，死者死亡时间是在今天凌晨一点到一点半之间，早上清洁工来打扫的时候发现尸体，酒店报了警。”
　　众人对着房间里那一道血迹，过了许久，邢惜韧开口收队。
　　“宋队已经带人去查周边监控了，回去先发表声明，沈助就能出拘留室了。”
　　姜雪舟长呼了口气：“明明勘察一下现场就能得知凶手信息和凌秋不符，他们却偏偏要提前拘捕。”
　　“网络舆论，上头压力也大；对了小船，刚才看到了什么？又是凶案现场过程？”
　　“啊？”姜雪舟想到这码事，“幻觉而已。”
　　“小船，也许你身上真的有某种特别，能看到真相。”
　　姜雪舟还在为沈凌秋的事生气：“交给刑警去查不就好了，我又不是警察，如果说错话，把我抓进去怎么办？”
　　“小船，你要相信中国警察，你知道对于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保家卫国？”
　　“这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是信仰和真相；小船，万一你真的能看到凶案过程，那对国家，对警队来说都将是一大福音！”
　　姜雪舟快步朝前走去，邢惜韧懊恼之际，姜雪舟突然转身大喊：“还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