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解 问了为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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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慈理解姜艾为什么会那么委屈，沉默地任由她拿着自己的手哭。
直到感觉被抓着的手已经麻木时姜艾才吸了吸鼻子把胸口处的手臂放开，“······对不起。”
方若慈淡定地把自己的手臂收回来，“无碍。”
说完后拿起刚刚姜艾喝过的杯子起身，走到门口示意佩玉带着太医进来，“夫人，请伸出手腕。”
姜艾觉得自己刚刚痛哭的样子有些丢脸，转头看向里侧后才把手伸出去，太医把了一会儿脉，起身给方若慈回话，“禀娘娘，夫人伤口尚可，但今夜必然有发热之症，且······”
方若慈皱眉，“且什么？”
“且三日之内最好不要挪动病人，以免背后的伤口再次裂开出血。”
方若慈点头，“嗯，哀家知道了，下去熬药吧。”
太医走了后方若慈示意佩玉留下照顾，“姜艾，哀家就在外间，你这几日且放心住在这里。”
姜艾的脸依旧没有转回来，但声音嗡着传了出来，“多谢娘娘。”
方若慈出去后佩玉才跪坐在到床榻前，“夫人？夫人转过来吧，奴婢给您擦擦脸。”
姜艾听到之后慢慢把脸转向佩玉，“······麻烦你了。”
佩玉小心地把一直放在一边的热锦帕盖到姜艾的眼睛上，“夫人先敷着，不然一会儿眼睛肿了难受。”
姜艾想要抬起手来自己按住但被佩玉拦住了，“夫人先莫动。”
姜艾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想起了在宫外的青宁，“我的丫头呢？”
“夫人您的情况稳定了之后娘娘就吩咐人把青宁姑娘送回去了。”
姜艾轻轻点头，“那就好。”
佩玉垂眸帮姜艾盖好身上的被子，等着锦帕温度下去，轻轻揭了下来，“夫人放心，您的伤口并无大碍，只要细心养几日就好了。”
姜艾捏紧手下的布料，“佩玉，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何事啊？怎么突然就到了太后娘娘的房里了？”
佩玉低着头整理锦帕没有看姜艾，“其实也也没什么，奴婢们慌忙之间先带着您去了附近的医馆里简单包扎了伤口，回宫后想着还是要去找太医仔细处理，只是路上恰好遇到了娘娘，娘娘抱着您回了这里又唤了太医来给您仔细瞧了瞧，然后您就醒了。”
姜艾不太相信，“就这么简单？”
佩玉笑着抬头看着姜艾，“当然了，夫人还想如何？”
姜艾尴尬地笑了笑，没看到佩玉垂眸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歉疚，“夫人可饿了？”
姜艾这才关注到已经空了的肚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您昏迷第二日的辰时二刻，娘娘也是刚刚下了朝回来呢。”
姜艾惊讶，“我睡了那么久？！”
姜艾起身，“嗯，奴婢想着夫人现在应该有些饿了，不如奴婢去给您端碗粥来吧？”
“好，”姜艾表面应下心底疑惑，自己的伤口不会很大吧？怎么晕了那么久？
想开口询问时佩玉已经出去拿粥，身边都是一些不知情的小宫女，只能先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
佩玉出去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方若慈，“娘娘。”
“她问了什么？”
“问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方若慈摩梭着手里的佛珠，“陛下那边有何反应？”
“陛下方才派人来请娘娘您去用早膳，奴婢照您说的给拒了。”
“言蓉呢？”
佩玉小心地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方若慈，“······奴婢不知。”
“呵。”方若慈嘲讽一笑，“蠢货。”
佩玉立刻跪下，“娘娘息怒。”
“你叫姜氏宫里的人来伺候，然后去保和殿把皇帝和言蓉给哀家叫来！”
“是。”
姜艾无聊地趴在床上时正想着要不要先眯一会儿，没想到抬头竟然看到了芷兰和冬瑶，稍稍要撑起身体，“你们怎么来了？”
芷兰忙上前轻轻按住她，“夫人莫动。”
姜艾这才趴好，“你们怎么来了？”
“是佩玉姐姐叫我们来的。”芷兰把冬瑶端着的粥拿过来，“她说自己实在有推不开的差事，再加之一直是奴婢们伺候夫人的，索性直接把奴婢们叫来了。”
“哦。”姜艾摇头推了推芷兰手里的白粥，“放一会儿吧，我现在没有胃口。”
芷兰示意冬瑶来给姜艾说说话让她开心一点，自己端着粥退到了后面，“那奴婢等会儿给您再端一碗来。”
冬瑶接收到信号后立刻接过芷兰的位置和姜艾小声聊天。而另一边的方若慈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练字，看似身影淡定，但笔锋间难免忍不住透出一丝烦躁和愤怒。
“娘娘，陛下来了。”
方若慈把“忠”字最后一笔收了尾后才幽幽开口，“在哪儿呢？”
静姝在帘外恭声道，“正在院子里跪着。”
“莲心。”
莲心从方若慈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主子。”
“告诉言相，她今日要是不给姜氏一个交代，那她的弟子就得一直在外面跪着。”
“是。”
不远处佩玉小心地看了一眼冷着脸的主子，得到一个眼神后悄声退了出去。
“佩玉姐姐！”赵卓星身边的大太监张文见到佩玉过来急忙叫住了她，“好姐姐，劳姐姐去劝劝太后娘娘，陛下身子骨还弱，禁不住这样一直跪着啊。”
佩玉跪在赵卓星身侧叹了口气，“陛下，今日这事情您不该劝的。”
赵卓星听到这话就知道方若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可他还是苦着脸开口，“姐姐，可这是老师求朕的事情，母后那里······当真无法转圜吗？”
佩玉不赞成地看着赵卓星，“陛下！娘娘待您之心您是知道的，您明明知道这次风波是丞相的错却还是助纣为虐，这要置娘娘待您之心于何地？”
赵卓星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触到了方若慈的底线，可言蓉毕竟是从小就给自己启蒙的恩师，今日之事那个姜艾又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何必这般······
佩玉见劝不动赵卓星只能叹气，“奴婢只能得罪了。”
“姐姐直说吧。”
佩玉站起身，“娘娘口谕，言相何时给出交代，陛下何时方可起身。”
赵卓星叩头，“儿臣······遵诏。”
佩玉把旨意传达到位后回去继续守在殿门口，心里对这件事情实在无奈，若是其他事情言相或许早就把对自己的惩处放到娘娘桌上了，可此事偏偏涉及到另一位祖宗。
方若慈又写了几张大字，言蓉终于身着素衣跪在了她面前，“臣知法犯法，跪求娘娘惩处！”
话音落下后屋内一片寂静，方若慈仔细把自己写好的字收好了，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言蓉，我给过你警告。”
言蓉叩首，“臣治家不严之罪，求娘娘惩处！”
方若慈看了她许久,最后无奈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愿意把人交出来。”
言蓉抿唇，抬头看向方若慈的眼里都是恳求，“娘娘，她如今也时常不清醒，此事绝非故意为之！”
“言蓉！”方若慈没想到到了现在言蓉还是执迷不悟，“那你告诉哀家她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个疯子？！”
言蓉依旧叩首，方若慈看到她这副模样深叹一声，“妙桐，你明知她不愿在此，为何非要强留她？”
言蓉慢慢直起身体，“娘娘，臣不敢以情谊逃罪，只求代妻受罚。”
方若慈见她执着，闭眼思索后下定了决心，“出去受二十军棍并罚俸三年！哀家会再派一个人与你一同教授皇帝。”
言蓉三叩首，“臣，谢娘娘隆恩！”
言蓉走了，赵卓星才被允许走进来跪在方若慈面前，“母后，儿臣请罪！”
方若慈已经冷静了下来，但看到赵卓星还是有些生气，冷笑道，“哀家倒是不知道皇帝何罪之有？”
“母后！”赵卓星没听到过方若慈那么冷漠的话，他慌张地抬头看向她，“儿臣知错，求母后责罚！”
“皇帝，你觉得我为何不让你去给言蓉求情？”
“······关文清伤人，儿臣不该包庇。”
“你也知道！”方若慈见他分明清楚的模样心里的怒气更甚，怒拍桌子起身，“赵卓星，你就是个蠢货！”
赵卓星叩首，“儿臣知错！”
“你知道错吗？你真的知道你今天错在何处吗？！关文清伤人，但你却看在言蓉的面子以皇帝之身开口帮她脱罪，那来日呢？来日言蓉杀了人，之后再跪在你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和你求情，你是不是也要帮她枉顾人命？”
“儿臣、若真有人丧命儿臣绝不会包庇。”
“不！”方若慈闭上眼睛十分失望，“你会，因为你今日已然觉得伤到人不过是一件小事，那来日你就会觉得死人也不过是一件常事，赵卓星，你做了四年的皇帝，却依旧不知道皇帝应当如何做。”
赵卓星白着脸跪在原处，“······儿臣让母后失望了。”
方若慈沉默许久，之后起身走到不远处把一个红布掀开，里面的牌位赫然写着“挚友赵婧柳”，赵卓星看到后惊地睁大眼睛，而方若慈却示意他跪到自己面前的拜垫，“跪在这里，晚上我来问你你到底错在何处。”
“······是。”
方若慈说完之后一言不发地出了书房，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向了姜艾住着的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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