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 63 章 游入的热意 ...

  •   香博会的魁首自然是那幅画。
      醉梦馆的名声这几个月已然在皇城打开,经此只会更盛。

      虞绯临却没有等火慢慢烧的耐心,她趁着香博盛会,皇城权贵齐聚一堂,百姓也同乐在楼里,便索性亮了身份。

      没错,这醉梦馆是太子妃的。
      不仅醉梦馆是,醉梦馆的持笔人,那位近来备受千金贵女追捧的画师也是她,虞绯临。

      而太子妃手里又何止是醉梦馆一处经营?连东街的香养居都是她的!

      好,好啊!
      谁还敢说虞绯临配不上太子了?谁还敢说太子妃是个北冥莽野呢?

      须知道那香博会三楼的香品,那份出自东漠仙手的创作,也是虞绯临拿下的,用的却不是金钱,而是以香换香!

      东漠最最受肯定的那位制香师,竟然愿意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远渡重洋展出,换得大丰国虞绯临的香品,这是何等的殊荣。

      不是钱财和身份地位可以论道、也不是什么皇族亲眷能够攀上的,独属于虞绯临本人的成就。
      势均力敌的成就。

      与谁?那还用说,尉迟珩压抑着心潮。

      她并不介意虞绯临发光,相反在得知这一切之后,她只觉得应该。
      像火一样的人,等了这样久,烧得这么热,应该的。

      尉迟珩看着虞绯临处于人群中央,得心应手地收获着本就属于她的掌声和夸奖。

      那女子眉如墨染,乌发鸦黑,却是莹白一副玉盘,红唇如焰,三种颜色相得益彰,大开大合捧出了虞绯临一副荣华面孔。
      谁能忽视这样的颜色?

      可她的画却没有颜色,是墨本来的烟韵,是宣纸原始的月牙底质。

      尉迟珩压不下自己心中的火,它烧起来,也想要冲出去,回归虞绯临那儿去,好像它从来不属于尉迟珩一样。

      月色爬升,夜幕盖落。
      尉迟珩先一步回了东宫,临走的时候又看了看那幅画。
      香染的画,生色的画,像是要说什么一样的,话。

      对啊,爱意像是画作,每一笔都很仔细,倾诉着向往,但爱意若想收回来,却什么也不用做,一个墨点,一点潮湿,足以毁掉它。

      要毁掉它吗?
      尉迟珩问自己。

      她坐了很久,虞绯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尉迟珩只知道个大概。
      这家伙去哪里都带着声响,半点不加掩饰。

      尉迟珩起身,循着动静找到卧房之后的浴室。

      这天气越来越热,好在屋中还算凉快,到处都放了冰,浴池里的水也凉着,随时能用。

      虞绯临觉得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现世还是漫画,都还是有钱有势的好,起码人不遭罪,做什么也就有了心情,倒霉的时候甚至还有缓一口气的去处。

      何况她现在风头正盛,恨不得直接在东宫横着走路。
      嘿,今儿算是过足了瘾,无论什么瘾。

      虞绯临打算洗个痛快澡,纾解这一日的疲乏。

      只是刚脱了外衫,就听到身后有脚步渐近。
      那声响也不遮掩,听着就不似有窥意,便也没吓到她,虞绯临只是回头,“什么事?”

      她以为是青铃,结果竟是一身华服的尉迟珩。
      “嗯?殿下来做——”

      话没说完,虞绯临便被拥着往后猛退了几步,抵在虚支着的屏风跟前,被扶起后腰,迫着往前仰身。
      吻当然落下来了,等不了一秒。

      柔润贴着唇瓣轻抿,带着一点醉意,又微微发凉,是从走廊染来的晚风。
      惬意的触感好像冰块落入了花酿,溅起的醇液带着清甜,裹着迷离的醉香,诱人沉溺。

      虞绯临企图反制,只是这尉迟珩来势汹汹,扣着她腰身的手往上攀碾,虚擒着虞绯临的后颈,要她再近一些。
      唇齿稀里糊涂地被撬开,嘬弄由外到内,急不可耐游入的热意令人酥痒,又莽又纵。

      尉迟珩的力气很大,这是当然,握枪的手,把控一个体质本就不堪的虞绯临绰绰有余。
      两相较劲,谁要败下阵来,根本就不用多想。

      “你怎么了?”虞绯临承认自己竟有些许慌张。
      她使坏也不止一处,一时想不起是又哪里惹了尉迟珩。

      “没怎么了,只是想你。”尉迟珩的眼睛颜色浅淡,却幽如潭穴。
      如今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则更添一丝妖异。

      这家伙这般盯着自己说想念,虞绯临直觉背脊发凉,“殿下,我们下午才见过。”

      “那又如何,爱妃回来晚了,我等不及。”尉迟珩保持着令人发怵的神情。

      “那我现在已经回来了,容我梳洗一番不行么,殿下?”虞绯临企图把尉迟珩劝出去。
      这家伙现在的模样,不像是只想尽兴的模样。
      她好像要把虞绯临拷起来逼宫。

      “爱妃累了一天,我担心你不能照顾好自己,就进来了。”尉迟珩抬起手来寻到虞绯临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只是一见爱妃就难以把持,十分欢愉,求爱妃担待。”

      哟,她还求上了。
      这话听得虞绯临心虚,“殿下看起来不像是欢愉的样子。”

      “是吗?可失而复得不该欢愉吗?”尉迟珩问,那只抚弄着虞绯临耳尖的手还在做乱。

      灼意也同样点下去,软瓣酥柔,却强硬地侵占了虞绯临的每寸呼吸。
      “失而复得?”虞绯临不解,“殿下说的什么?是丢了什么吗?”

      “嗯,以前很珍视,很珍视过的东西,最近好像突然回来了,我心里高兴,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珍视那个,东西。”

      尉迟珩说得神神鬼鬼,话不似话。
      倒像是唱曲儿。

      她说完也不等虞绯临多想,直接又撬开了虞绯临的牙关,不容退缩,只逼得她软了四肢,站都站不住,扶也扶不稳。

      “那物什狡猾,我本来以为我之珍视不大值当,可近来失而复得,重新审视了它一番,反而觉得以前的我有些肤浅了,这宝物好像还真的是绝世无双。”
      尉迟珩继续说着,语调愈发妖异。

      听得虞绯临云里雾里,只能胡乱应着,“啊,那不是好事吗?”

      “是啊,所以我心中欢愉,被爱妃看出来了,对吧?”尉迟珩冷笑一声。

      虞绯临:我没有,你别胡说。

      这太诡异了,虞绯临跟着假笑两下,“臣妃眼拙,不过乱猜,殿下还是不要折煞我了,我从来愚钝,不懂殿下的。”

      倒是身体很了解尉迟珩想要什么,虞绯临迷迷糊糊地被推到不远处铺着的毛绒垫毯,太子殿下带着薄茧的手掌托起了她的后背,身上淡淡的红梅味道裹挟住虞绯临,不让她挣。

      “你这只耳环挺好看的,桃花瓣?”尉迟珩饶有兴致地用手拨弄了一下虞绯临没来得及解下的耳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想跑吗?还是想要一把火烧了谁?”

      “谁不识相靠得太近,我就烧谁。”虞绯临直瞪过去,找回了些许意识。

      她好像还在跟尉迟珩怄气呢,对吧?
      怎么没立场到被这个人亲两口,就差点巴巴地送上自己认输了呢?

      虞绯临小发雷霆,“听说那红梅最喜欢越墙,那我第一个烧它。”

      尉迟珩笑。
      然后是虞绯临被拖起来揉向自己,两个人贴着碰着,两张唇蹭着磨着。

      屋里就点了一盏小灯在门口放着,离得颇远,浴池里还飘着湿雾,两个身影借着月色晃动,几点光影碎了一池,拼上了又擦破。

      带着花香的池水也氤氲着洇了出来,把垫在外面的绒毯浇得一塌糊涂。

      虞绯临的脸被熏得微烫,尉迟珩亦然,远道而来的凉意从她步入浴室的那一瞬就逐渐消散,被热气弥漫着熏染,一点一点叫她的双颊从冰凉转作软红。
      两个人被彼此的灼腻贴着磨着,萦绕着,浸润着。

      不知是恼是羞的红色爬上尉迟珩的耳根,一路蔓延,像是点火的不是自己一样,绯色透到了脸颊,点在了鼻尖。

      虞绯临被她搂在怀里,难持难耐的吐息绕来绕去,这家伙逼近后又不着急做什么,倒像是虞绯临欺负她一样,真是坏蛋。

      彼此的寝衣贴身磨着,轻飘飘的冰丝料子又薄又软,欲盖弥彰。

      浴池里的水没有人管,扑出来,盖在脚背上,水流没过那处,缓缓地渗磨,痒得叫人连脚指头都要缩起来。

      尉迟珩的动作又缠又缓,慢条斯理,却又不依不饶,蛇走一样,吐着信子跗骨吐毒。

      虞绯临解了一半的发髻缭乱,青丝攀缠,交织成难解的乱象。
      她整个人陷进软绒的皮草料子,身体的重量都落在这块没有支撑的酥松牢笼。

      腰肢贴着背脊的细碎毛绒被身前的黑影笼罩,唇舌被完全占据,所有呼吸皆被掌控。

      身上仅有的一点半透不透的云纱欲盖弥彰,被推得叠成了花的模样,但是绽放的地方另有别处。

      这两个人的纠缠从来就是谁也不放过谁的,谈不上哪个人更主动,说不来谁比谁更沉沦。
      更猜不透哪一边才是猎物,哪一句是倾诉。

      尉迟珩眼睫上沾湿着泪液,脸上也有细密的水珠,像是闪光一样,衬得她整张脸润泽绯艳,方才阴戾又冷肃的疏离不再。

      剩的是出水芙蓉般的不妖不媚,是单纯又直接的毫不设防。

      虞绯临抬指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流转在尉迟珩的唇瓣。
      吻又落下,辗转着,深入着,颇为温柔。

      算了算了。
      虞绯临与她计较什么呢,还要确定什么?

      大反派不是能猜透的人,纵是虞绯临知道剧情又如何?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此刻在纵着谁。
      是尉迟珩,还是她自己呢?

      可她不确定吗?她有什么不确定的,尉迟珩喜欢虞绯临,这是当然,虞绯临又不傻。

      但有多喜欢呢?
      没多喜欢。

      反过来虞绯临又有多喜欢尉迟珩呢,是吧?

      她不会像画本子里的主角那样患得患失,那家伙喜欢自己的时候,和讨厌自己的时候一样多,虞绯临在乎那点喜欢,但不想深究半寸。

      也不敢再多要些。
      尽管她想要。

      当然是想要的啊,这种事情不受控制,想了便是想了,但要不要得到更多呢?虞绯临清清楚楚。
      她不能。

      尉迟珩堂堂太子殿下,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太子妃算得上什么。

      那句俗套了的话早就点破了的:情不知所起罢了。

      虞绯临倒了大霉,喜欢了尉迟珩,这大反派与其说是没有心,倒不如说她本就是个空心玩意,填不满的。

      那虞绯临就施舍一点,听不到个响又何妨,她火气大,借一点热予这大反派,绰绰有余。

      这样想着,虞绯临捧起那张美得不讲情理的脸,又重重吻了下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请老婆帮我点预收《港岛富婆追着我喂饭》:小糊弄老实人穷鬼x大傲娇钞能力富婆 再掏出完结勾搭老婆:《清冷师祖靠本喵亲亲续命》真挚失忆坏喵×清冷正直师祖《前辈今天还不来潜我》狼兔文学,细腻艺术小白兔和金丝眼镜大灰狼;《惑色生香》自由散漫顶流年下x眼盲矜贵掌权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