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日常》妖猫猫

32、第 32 章

　　肖书玉考试，得提前去看看情况，何况这次去的晚了，原本打算三月初几去的，但实在是担心瘟疫没有全部好全，害怕不明传染，这才拖到现在。

　　全部收拾完，肖怀安把钥匙交到陈大娘手中，家里有两条狗一头牛，鸡也要喂，托陈大娘帮忙照顾。

　　陈大娘爽朗笑道：“放心，交给我，回来你再看，指定喂得好。”

　　“那就谢谢陈大娘了。”

　　“谢啥谢，都是自家人。”说到这就见前面李长远赶着马车过来。

　　“长远来了。”

　　李长远停下马车点头：“嗯。”

　　马车后面跟了几个小孩，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

　　“租车花了多少。”陈大娘好奇。

　　“一个月二两银子。”李长远把肖书玉的书厢搬进马车内回答道。

　　陈大娘帮忙递行李点头：“还不错。”自从家里陈至做了生意，家中开始富裕，听见要二两银子，倒没有咋咋乎乎。

　　目送李长远一家远去，陈大娘低头看着腿边的两条狗：“走了，先去我家，晚上你们吃完饭再回来。”

　　把门锁上，带着两条狗回到陈家。

　　-

　　经过三四天的颠簸，三人终于到达府城。

　　路上遇到许多考生，从四面八方来，李长远赶着马车排队，一直到侍卫检查完入城。

　　“饼，好吃不腻的饼，客官尝尝——”

　　“馄饨，鲜肉包的馄饨——”

　　进入城里开始，熙熙攘攘的的声音传入马车，本来昏昏欲睡的两人立马精神。

　　肖怀安掀开布帘，肖书玉凑过去，一大一小的脸上满是为府城外面的繁华所惊叹。

　　“好大！”

　　“好热闹！”

　　李长远小心避开行人，微微侧头看了眼，勾唇好笑道：“先找客栈，咱们修整好下来逛逛。”

　　两人同时点头，一点也没有到陌生环境的局促。

　　运气不错，在离考试前五百米处有间客栈，恰好有人退房，被肖怀安眼疾手快的拿下。

　　马车交给店小二，车内的行李也有人帮忙拿上楼。

　　服务好也是有道理的，一天五百文，肖怀安干脆交了三两银子，考完后多退少补。

　　村里的作坊走时交代了开工，镇上的四季香皂店铺，马车路过时肖怀安还看了眼，人多完全没有被瘟疫所影响。

　　家里有了进项，肖怀安自然不慌。

　　行李放好，把平常要用的东西收拾出来，三人就往楼下走。

　　银子李长远揣着，肖怀安则把银票缝在贴身的衣服里，防止被小偷摸走。

　　现在约莫下午四五点，人比刚才找客栈时还多。

　　街道上的楼层两三层居多，大多都是酒楼，里面高朋满座好不热闹。

　　一些身上还穿着书院样式的衣服，三三两两，青绿的颜色很是扎眼。

　　肖怀安突然记起，李升官之前说的，府城中有学院，特别是青山书院较为出名，学生的衣服跟名字一样是青绿色。

　　许多学子只为到青山书院求学，因为里面的院长、先生，都是从朝廷中退下的当代大儒，朝廷中的现任官员有的还是青山书院出去的学生。

　　院长更是教过皇帝的先生，不少皇亲贵族都在里面读书。

　　想到这，肖怀安低头看向肖书玉，要是他考上，那求学的地方肯定要换了。

　　三人没有进酒楼，反而去吃街边小吃。

　　“客官尝尝胡饼，特别好吃。”小贩推销道。

　　胡饼煎得酥脆，看着就有食欲。

　　“来三个。”

　　“好勒！”

　　小贩手脚麻利的用筷子把饼夹到纸袋上，递给肖怀安。

　　“诚惠十五文。”

　　李长远掏钱递过，肖怀安迫不及待的咬了口，唔，还是肉馅的。

　　“好次！”肖书玉点评。

　　李长远跟着点头，一路走一路买，逛下来人都吃饱了，李长远手里还拿着一袋没吃完的栗子糕。

　　实在吃不下，带回去明天热热还能吃。

　　洗漱完三人倒头就睡。

　　-

　　考试前肖怀安跟李长远两一道把肖书玉送进考场外。

　　李升官前一天赶到，给肖书玉做担保。

　　肖书玉进去，按照要求把衣服脱了，让人检查，那人见肖书玉年岁小，倒没有过于粗爆。

　　考生陆续进入考场，端坐在位置上，有的已经满头白发，也有人到中年，但都没有肖书玉醒目。

　　他是全场年纪最小的一个，位置靠前，上首就是知府大人。

　　知府抬手抚了抚胡子，看着底下奋笔疾书的一众学子，不住的点头。

　　尤其是最前面的学子，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旁边比他大的因为知府从台上下来，身体控制不住的抖。

　　墨糊了字迹，考生颓废的放下笔。

　　对于身边站着的知府，肖书玉完全不知情，他正在全神贯注的答题。

　　肖怀安两人先把李升官送到客栈安顿，两人又奔到租的院子里打扫卫生。

　　前几天租下的房，找人牙子看了许久才定下的，一个月三两银子，肖怀安直接租了整整一年，离书院的位置不远，所以房租贵，院子小。

　　三间住房，一间厨房，后面还有关牲口的地，院子中有一口井，还有一棵桂花树。

　　环境清幽，周围都是读书人租赁的房子，用不了多久打扫干净。

　　屋里家具完好，两人去置办了被子碗筷之类的，后又买了粮食。

　　等全部安置完，天也不早了，匆匆赶到考场外。

　　刚好有人出来，正左右张望，肖怀安定睛一看，不就是自家的崽嘛。

　　上前接过肖书玉手中的篮子。

　　回到客栈，李升官见肖书玉状态好没有多打扰，留下来一起吃饭。

　　店小二上了清淡的菜，避免吃多了油腻拉肚子。

　　晚饭吃完肖书玉坐了会，洗漱完就睡觉。

　　李升官跟着两夫夫聊了几句，这才回去休息。

　　考完那天，肖怀安喊了李升官一块到酒楼吃饭。

　　里面人还不少，店小二找了空位，麻溜的把位置又擦了一遍，请肖怀安四人入坐。

　　“你们这儿有哪些招牌菜。”

　　店小二一听，嘴皮子上下一翻菜名就全部出来：“东坡肉、红烧肘子、香酥鸭……”

　　肖怀安几人各自点了喜欢的菜，店小二记下后小跑到后厨报菜。

　　菜送上来几人动筷，肖怀安吃了一口东坡肉，味道不错，满足的眯起眼睛。

　　因为肖书玉考试，考试前他们就开始清淡饮食，胃里都快淡出鸟了。

　　这口肉吃得扎实，没有任何腥味，肉肥而不腻，肖怀安几口吃完。

　　消了肚子里的口腹之欲，肖怀安这才开口。

　　“明天我们搬到租的院子里，已经打扫干净了。”

　　李长远点头，住在客栈里人多马杂的不方便。

　　几人吃完结账，在店小二目光殷勤下离去。

　　四人走在路上消食，街道上有小贩的叫卖声，也有肖书玉认真回答李升官的童言童语，稚气满满。

　　让听者不禁莞尔一笑。

　　肖书玉把记忆里的题全部回答完。

　　李升官心里有了数，但没有直接说出来，他觉得肖书玉能夺第一，但不能肯定上面那位的喜好。

　　知府内

　　考官们正奋笔疾书的批阅试卷，筛选出大部分不合格，最后呈给知府。

　　知府拿着手底下的试卷不住的点头，越看越满意，考试时他就注意到人，现在看了全部的卷子，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大手一挥划了个一。

　　他没有徇私舞弊，这是几个考官一致点头的决定。

　　几天后，张贴红榜。

　　肖怀安几人来时被面前密密麻麻的人惊到。

　　人挤人完全进不去，他们一早就来了，现在天都还没有亮。

　　“哥哥，我们晚点来，人太多了。”肖书玉捂着鼻子，他人矮底下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行，咱先回去。”

　　李升官看着面前人满为患的场景，陷入了某些回忆。

　　年少时家人也如现在一样，他怀着激动、害怕、紧张的心情，一直等在外面。

　　现如今他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回顾往昔，竟也有一丝怅然。

　　朝年到暮年，青丝变白发，读书读书，只有读书农家子才有出路。

　　肖书玉注意到先生眼底的湿润，拉了拉先生的手。

　　李升官抽离情绪，对上肖书玉担心的目光，含笑着回握，四人回去后，肖怀安做了朝食。

　　他们饭没吃，起来收拾就往外走，现在时间还早。

　　做了青菜肉丝面，一人端了碗面，坐院子里吃得舒畅。

　　午时肖怀安两人去，李升官留在家，肖书玉陪着，虽然两人都想去，但肖怀安怕人还多，到时候挤到两人。

　　果然

　　榜前的人居然比早上还多，两人根本挤不进去，李长远护着肖怀安到空地连忙问：“没事吧。”

　　李长远低头在肖怀安身上检查，刚才一时不察，没注意有人往肖怀安身上挤，他怕肖怀安被伤着。

　　肖怀安摇头，顺手摸上放钱的地方，顿住。

　　“怎么了？”

　　“银子没了，你看看你的。”来的时候揣了一两碎银子，现在全没了。

　　李长远听后，摸出钱袋子：“还在。”

　　“真是太过分了，指不定小偷还在里面。”肖怀安望着面前的人群愤愤不已。

　　李长远皱着眉头，这里大多都是学子的亲人，本来寒窗苦读不容易，钱要是被偷了，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肖怀安也想到了，对李长远道：“咱们先去前面，一会你配合我演戏。”

　　李长远点头，低头方便肖怀安讲话，一阵嘀嘀咕咕，李长远不住的点头。

　　眼睛越听越亮。

　　两人挤到人群中，肖怀安克服心里的羞赧，大着声音疑惑道：“哎呀！我的钱怎么没了！有小偷，你快看看你的钱在不在。”

　　肖怀安是带着情绪表演的，自然情真意切，对偷了他钱的贼恨之入骨。

　　周围听见的纷纷摸向兜，没一会接二连三的响起被盗的声音。

　　“我的钱没了。”

　　“哪里来的小偷，官府面前居然敢放肆。”

　　“我的银子，里面有我一家老小的嚼用，这可怎么办啊！”

　　知府听见动静，从府里出来，身边的侍卫敲响铜锣率先出声。

　　“咚——”

　　“闹什么闹！”

　　底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被盗银子的连忙道。

　　“大人我的银子被偷了。”

　　“我的也不见了，大人求您做主啊！”

　　被盗的人数众多，知府直接道：“派人把周围封锁，人肯定还没走。”

　　“是！”

　　很快几队人迅速从四面八方开始围拢。

　　李长远四处张望，瞥见一个面露心虚的男子。

　　眼眸随即暗了暗，刚才就是这人往怀安身上凑。

　　低头交代让肖怀安站在原地，迅速往小偷面前靠近。

　　肖怀安担心的频频张望，直到男人被李长远轻松抓住带到侍卫面前，这才松了口气。

　　侍卫从贼人身上搜出大笔钱财，上交到知府面前。

　　知府怒道：“官府脚下，胆子不小，托下斩了。”

　　“大人……扰命……”人被堵住嘴，迅速被拉走。

　　知府大人简单寻问了李长远是如何得知那人是小偷的。

　　李长远不卑不亢回答完。

　　知府大人高兴，赏了六十两银子。

　　大伙羡慕的看向李长远手中的银子，暗想，刚才是他抓到，那六十两银子就归自己了。

　　李长远跪下道谢，知府挥了挥手转身在几个官员的簇拥下进去。

　　起身到旁边的侍卫面前，认领失物，位置刚好在红榜处，瞟到肖书玉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又仔细看了眼，确定后领着东西出去。

　　肖怀安在李长远领赏时就走到外面的空地上，见人过来连忙问：“怎么样。”

　　“第一。”

　　“第一。”李升官乐得不行，两个第一了，不出意外考完下一次，肖书玉就是秀才了，年纪最小的秀才。

　　因为李升官的这句话，肖书玉在八月成了秀才，就读于青山书院。

　　学杂费全免，住在书院内，肖怀安两人刚开始还怕肖书玉不习惯，经常去书院送饭。

　　肖书玉人小，里面的大家都很照顾他。

　　先生对肖书玉细心呵护，比对其他学子好了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