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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和谐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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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概中午到,先去民宿放行李,下午去周边……”
这个点服务区没多少人,一行人随便找了家空店坐下,路择鸣一身黑衣倚靠在桌边,看了眼手机给他们详细报行程。
其他人兴致缺缺没什么胃口,只有宋惊月手里拿着刚买的小甜水四处张望。
旁边坐着的是陆景天,他散漫地将胳膊搭在椅子靠背上,利落的短发梳后一部分,和前两次见她的风格完全不同,无意识露出几分傲慢的攻击性。
记得实习期间见他的几次,都是精心搭配的低调总裁风。
当时她就隐隐觉得他身上有种违和感,是用穿搭改变某种气质的感觉。
现在和她见面的次数多了,果然无意透露出很多本性。
像是察觉到别人的目光,陆景天眼中带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散漫望过来。
“……怎么了?”明显的,看到是她的时候陆景天不自觉凝眸,身体调整成收敛的姿势,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多点亲和力。
宋惊月咬着吸管用力摇摇头。
她别过眼看向和她隔着过道的程行之。
“程行之。”像上课开小差讲话一样,宋惊月小声喊他。
她瞥一眼已经转过去的陆景天:“你平常和你老板见得多吗?”
程行之不明白她问的用意,茫然但是很配合地凑过来:“还好吧,有接触过几次。”
桌椅摆放得很挤,他们俩坐最后面一凑到一起几乎是脑袋挨着脑袋。
她长长的马尾晃荡在他肩旁,程行之自然凌乱的黑毛也挨在她耳边。
“那你知道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的吗,也像现在那样温和吗?”宋惊月呼吸打在他耳畔说着悄悄话。
程行之耳边发痒。
他稍稍后退了一点:“……我们老板吗?嗯……没现在温和,但也说不上多凶。”
程行之斟酌了下措辞:“只能说是自带压迫感吧,有时候他明明没说严厉的话,但你就是会不自觉紧张起来。”
所以那天在饭局上看到他的时候程行之是很惊慌的。
宋惊月若有所思。
“……姐姐你呢?”路择鸣单独站在前面,突然喊到她。
一时间屋内几个男人的目光都瞬间抬起。
知道她在和别人讲话没好好听,路择鸣少见地耐心重复一遍:“明天爬山你要坐缆车吗,害怕一个人的话我们可以陪你。”
倒是还考虑到了她常年宅家的脆皮身板。
但宋惊月优先被姐姐这个称呼引走注意。
其他人不管喊她小月、惊月,哪怕是月月她都没觉得有多亲昵。
路择鸣一声姐姐却让她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感觉其他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我……”她在他们间扫视,一时间竟没顾得上路择鸣在问什么。
齐濯在她侧前方,常年带着冷淡的眼眸转过来看她两秒,没等宋惊月迷茫多久便帮她开口。
“她恐高。”依旧是冷淡到公式化的语调。
宋惊月恐高这件事连魏恪都不知道,因为从小并没有相关的机会让他了解。
但某次齐濯和她打游戏时,宋惊月在悬崖的游戏模型里随口提了一嘴她恐高,但不是什么严重的恐高,只是坐缆车会有点害怕的程度。
没想到他还记得。
宋惊月回过神点点头:“没事,我能跟你们一起爬。”
是旅游中简单的意见交流。
但路择鸣原本的设想就是宋惊月体力不够坐缆车,没想到会有恐高的插曲。
而齐濯以和她唯独亲近的态度提出来,再加上他们间本来就隐隐对立的气场,显得齐濯的反驳带上了火药味。
敞开的空间里突然沉默,只剩下了独自雀跃的背景音乐。
旁边的陆景天下颌抬起视线低垂,看着事不关己;程行之则不知道他们以前的矛盾,在突然沉寂的氛围里有点无措。
离宋惊月最远的符停云抬眸看向齐濯;旁边的薛扬张口似是想缓和气氛,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解决他们的针锋相对还是转移话题。
“那就先这样决定。”最后还是魏恪率先打破沉寂。
他的指节在桌上无意识轻敲,低沉的声音一下让人升起安全感:“到时候小月走不动我背她。”
宋惊月原本在怪异的氛围里也不知道怎样解决,闻言眼睛一亮:“好欸!那我累了你不许说是要让我锻炼!”
之前体育中考的时候,魏恪为了让跑步困难户宋惊月锻炼,借着两家人饭后散步的由头,让宋母怂恿宋惊月跟他跑步。
宋惊月每次跑两步就说累,然后两家人包括暗中附和的魏恪都在劝说她是锻炼。
这还是上次寒假宋母告诉她的。
薛扬闻言调笑:“没关系,魏恪不管你我来背你,总不能让宋大小姐今晚累到没力气吃饭。”
气氛和缓下来后,陆景天也放下搭着的手,嘴角勾起笑自然地融入他们插科打诨,仿佛刚才漠不关心的不是他。
宋惊月暗中看了他好几眼。
两车人再次上路。
这次宋惊月闹着要和魏恪一起坐,因为独自坐副驾驶睡得不舒服,她很想念魏恪宽厚又极具安全感的胸膛。
宋惊月兴冲冲地挤到他们车的后座,原本驾车的魏恪无奈把座位让给薛扬跟她坐到后面,而符停云则代替她坐到另一车。
宋惊月嘿嘿两声,一下挨到魏恪身边,
等抱到手感厚实的胳膊肌肉,宋惊月心满意足地把脑袋靠到魏恪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喟叹。
她就说魏恪身边是全世界最有安全感的地方,睡着都踏实。
头顶上传来魏恪无奈的轻笑,她脑袋上被轻轻点了一下。
“这么黏人,现在不讨厌我了?”少女撒娇依赖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里发软,连魏恪也没忍住跟她开玩笑。
宋惊月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把脸在他胳膊上蹭,嘴里还发出听不懂的嘤嘤呜呜。
连前排的薛扬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话说小月你恐高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薛扬提到刚才的插曲。
副驾驶的齐濯置身事外,没参与他们间熟络的谈话。
宋惊月埋在触感极佳的肌肉里,身心都舒畅了,回答的声音闷闷的。
“没机会说,我们又没一起旅游过。”
闻言,薛扬抽空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齐濯,意义明确。
齐濯自然知道他是想问难道他和宋惊月旅游过。
但他和宋惊月年少隔着网络无所不谈的经历,他并不是很想分享给其他人听。
这会让他有种最后的亲密空间都被侵占的感觉。
“呀,反正这也说明你不够关心我,我的很多事你都不了解。”宋惊月任性地随口反过来怪他,正好化解了齐濯不想开口的沉默。
魏恪用另一只没被她抱住的手,轻轻揉上她因为靠在他肩上而挤压出的脸颊肉:“嗯?我们还不关心你?”
宋惊月往他身后躲:“不管不管,就是你们的错。”
一路的气氛融洽。
几个人因为她而串联到一趟旅行,从前不管是龌龊还是争执在这一刻都被掩埋。
不为争讨什么,不为某些执念,至少这一刻,只单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