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とくてん 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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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尝尝这个。”あい把一个日本碟子放在我面前。“这是加了鱼子酱的玉子烧，是我在厨房大师傅的指导下做的。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待会儿泡温泉容易头晕。”
“味道真的很棒。”我夹起一块玉子烧，“这咸香的口感，是用柴鱼汤搅合的鸡蛋液吧？”
“一点不错。”あい一脸得意。“れんじ那家伙刚才吃了几个鳗鱼卷，就忙不迭地跳进温泉池里了。我们这里的男汤和女汤是分开的，绝对不是混浴哦。”
吃完玉子烧，あい和我走进了女汤。这里原先是个洗浴中心，あい的父亲买下之后，将其改成了温泉浴场，目前还在试营业阶段。
女汤的温泉水里漂浮着大片的新鲜玫瑰花瓣，一股热腾腾的、湿漉漉的浓郁奶香扑鼻而来。あい拉着我走进池子，温柔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令尊带回来的葡萄干和哈密瓜干真的很好吃，我爸分了一部分给生意上的朋友。”あい望着落地窗外飘飞的细雪，伸手掬起一捧温水，“令尊的援疆工作，是不是到今年年初就结束了？”
“是的。从25年的10月中旬，到26年的一月中旬，共三个月。”
“令尊比之前更胖了，脸也晒黑了，整个人看上去比先前更加强壮。”あい抿嘴一笑。“新疆的阳光，真的是不同凡响呢。”
“是啊，再加上那边以面食和肉食为主，虽说阳光强烈，但气温相对较低，所以他们多数时间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处理工作。”
“对了。”あい从旁边的托盘架上拿了两瓶青提果汁，她把其中一瓶递给了我。“れんじ的漫画通过初选了，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被翻译成外文呢。他把那个学长写成了一个跳梁小丑式的人物。明明连‘存款’‘资产’之类经济学术语的区别都不清楚，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却一方面嫌弃父母没本事，一方面又理直气壮地啃老。评审专家说这样的角色堪称蠢坏的典型。”
“对于无任何形式负债的家庭来说，存款往往只占家庭资产的很小一部分，但通常是其中最具体明确的部分。”我喝了一口果汁。“就拿我之前让给你们的那幅《四大美女图》来说，有收藏家给出的估价是十万，所以当我持有那幅图的时候，我拥有的是一件价值十万的物品，这是我资产的一部分，但这并不是我存款的一部分。”
“没错，一个人有多少资产，并不意味着他就有多少钱；150万存款被当成富裕家庭的门槛，就是这个道理——当然这只是个门槛，其实令堂自己的存款都是百万级别。”あい说着，拂去我发梢沾着的花瓣。“任何地方都有条件好的人，也都有条件不好的人。等下我把れんじ制作的漫画发给你瞧瞧，情节还是蛮丰富的。以那个学长为原型塑造的角色，明明自己连一万元都拿不出，却动不动议论别人的资产，连蜡笔小新这样的虚拟人物都不放过，总说他们家有多少个亿。但事实上，小新的家庭条件，就算和他那几个小伙伴相比，也不是最好的。就拿妮妮来说吧，妮妮的爸爸是课长，也就是科级干部；而小新的爸爸最初只是係长，相当于股级干部。而且妮妮是独生女，小新还有个妹妹。所以若论经济水平，小新家是比不上妮妮家的。评审专家对于这样的细节很满意，认为能突出人物的形象，又很生动活泼。”
“两位姐姐，宫司先生发了照片给我。”あい和我穿好浴衣出来，れんじ正拿着手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们看，前两天他领着神社的人冒雪去爬了后面的山坡，拍了好多狐狸雕塑的照片。”
“提到雪天和狐狸，总会让人回忆起一个古老的故事呢。”あい笑吟吟地拉着我，在れんじ的对面坐下。
“我也想起来啦。”れんじ兴奋地一拍大腿。“不过二姐姐好像没看过呢，那是我小的时候爸爸在日本的市集上买到的妖怪图画书里的故事，二姐姐，要不要我讲给你听？”接着他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从前，一座大山的山脚下有个村子，村子里有个铁匠名叫茂平，他娶了个妻子叫阿峰，生了个女儿叫梅子。有一年冬天，一个自称叫三吉、年纪和梅子相仿的男孩来到铁匠铺，表示自己想成为茂平的徒弟。茂平看男孩又瘦又小，不适合干力气活，就劝他回家去。男孩却哭着说，自己是从山那边的村子走了三天三夜才到这里的。于是茂平留下了男孩，但平日里只让他陪着自己的女儿一起玩耍。一晃十年过去了，男孩三吉长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他也逐渐成为了茂平的得力助手。梅子也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她很喜欢三吉。”
“就在这年冬天，一个下着雪的黄昏，一位僧人来到村子里，头上戴着深深的斗笠。三吉正在厨房里烧火，那位僧人走到厨房的窗外，阴沉的目光注视着三吉。这时梅子提着一壶水走过来，三吉对梅子说，‘我跟这个人出去一下。’梅子只当是山寺里的师父，并未介意，于是点了点头。但等到梅子烧好水、煮好饭，三吉也没有回来。”
“三吉一直没有回来，阿峰不时跟茂平念叨，梅子也总在背地里抹眼泪。转眼又到了冬天，一个下着雪的深夜，梅子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急忙把父母叫起来。茂平打开门，只见雪地里卧着一只狐狸，它受了重伤，不过还活着。梅子把狐狸抱进屋，经过悉心照料，狐狸很快痊愈。但就在一天清晨，狐狸不见了踪影，它就像三吉那样消失了……”
れんじ还未讲完，あい的父亲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来参观的客人中男性居多，你能和我一起去接待他们吗？”“没问题！”れんじ从沙发上弹起来。“二姐姐，接下来的故事我之后再给你讲，或者你问大姐姐也行。”他冲我们摆摆手，跟着あい的父亲离开了。
“你知道我妈最初给那家伙取的名字是‘れん’吧？那你能想到，这两个假名对应的是哪个汉字吗？”看着れん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あい压低声音问我。
“……我想，应该是‘怜’吧。毕竟……”我轻轻叹了口气。
“是的。不过你看他现在的状态，无论如何也跟那个字沾不上边。”あい露出一个微笑。“因为他明白，不管是那个学长也好，还是曾经伤害过他的其他人也罢，他们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他，不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とくてん 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