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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天行道,初遇被当成乞丐 仇昭终于死 ...

  •   一旁的云舒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杀人了...”

      糟了,这小丫头可能没见过这样骇人的场景。

      仇昭扯了扯嘴角,望了望天又踢了踢地,眼神飘忽:“这个......就是,那个——”

      “太帅了!”云舒激动地打断自家小姐,一通小跑过来,眼冒星星地看着仇昭。“奴婢好开心,小姐你好厉害,一定不会再被坏人欺负了!”

      云舒不懂什么是修炼,不懂小姐哪来的修为能将男人一击毙命,她只是亲亲小姐的狂热粉罢了。

      说罢她狠狠地踢了踢地上躺尸的男人,攥起拳头骂骂咧咧:“让你心怀不轨,让你欺负我家小姐。”

      仇昭愣了一下,这傻姑娘...

      白担心了。

      天空隐隐有破晓之势,泛起几缕白墨,远处隐约传来公鸡的啼叫。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仇昭蹲下,在死去的男人身上翻翻找找:“找到了!”失去不到三个时辰的海棠金钗重回仇昭之手,她乐呵呵地放进自己腰间的竹子样式荷包。

      快哉快哉,早知道这些作恶多端的山匪没那么轻易放过她,幸好早有准备。

      愚蠢的男人,想不到吧,其实那剩下的二百两也没有。除了这支金钗,仇昭浑身上下掏不出来一个子,全拿去准备马匹和衣物了。

      这叫什么,这叫空手套白狼。

      想到这里,仇昭又挑了个干净的地方下手“斯啦————”,一块黑色布料便出现在仇昭手中。

      “小姐你!”云舒讶异地睁大了眼,眼珠子不断在小姐和男人身上来回转,惊恐地捂着嘴巴,结结巴巴:“你,你们——,小姐不能这样!”

      不是,你在脑补什么。

      仇昭直起身来,将布料缠绕在自己的手上。带着云舒走到不远的一颗枝干粗壮的梧桐树下,埋头苦挖。指尖碰到柔软的布料,她眼睛一亮,探手捞了出来,是一个水色布包。打开来看,是仇昭最爱的鹅黄齐胸襦裙,外衬青绿色半袖,袖上隐约有淡金色圆纹。

      换好装后二人正要走,仇昭顿了一下,拧眉思索,拍了拍云舒肩膀:“你且在此处等我。”

      “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运转灵力,将识海四散,感知到了最近处人气密集的方位,飞身而去。

      孙子!你姑奶奶来了!

      一个浴火术打下,火舌舔舐着草木在寨子四周蔓延得很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奇怪的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寨子与青离山隔断开来。火焰窜得老高,但怎么也越不过这一方天地。

      尚在睡梦中的山匪们猛然惊醒,但为时已晚,这里的伙计修为远不如仇昭,水诀浇不灭她的火焰。

      哀嚎声此起彼伏,“救命,咳——咳咳”“啊——!救救我,我,咳咳,我不想死。”

      仇昭立在半空有些不忍,露出微微动容的神色,她抬手,摸上了自己耳朵———施了个静音术法。呼——,阿弥陀佛,舒坦多了。

      仇昭耳边安静下来,她有些出神地望着因热浪而扭曲的空间:

      这些山匪作恶多端,杀人如麻,死不足惜。

      仇府那条街上尽头卖豆花的杨大娘,相公早年因为痨病去世,母女二人自此相依为命。她日日天未亮就起床磨豆子,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挣,就是想多挣些钱,能供得起自己年仅六岁的女儿上学堂。天不遂人愿,山匪进城交易时,当街纵马,踩死了杨大娘从学堂回家的女儿,顺带把冲上来拼命的杨大娘一刀抹了脖子。

      人命在这世道比枯木还容易燃尽。

      为什么艰难的人在世间总是更容易遭受厄运?

      仇昭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再也吃不到那碗便宜的豆花饭。

      想必今日之后洛城百姓便会知晓仇家有一位姑娘被贼人掳走,葬身火海。仇家可以顺水推舟以丧期为由不办婚事。在这几年里,但凡仇大小姐脑子没坏得彻底,就应该听懂临走前仇昭的言外之意。不去自寻出路,那便只有被那恶霸吃干抹净的份。

      死遁成功!

      今天也是替天行道的一天!

      ......

      匆匆忙忙赶到城外的主仆二人远远便看到提前准备的马匹,那其实是只名为魇的灵兽,本体是一种黑煤球样的团子,可以依据主人意愿变换形态。但除此之外没啥攻击力,很多富人拿来当宠物养,仇昭是个穷鬼,为了买下它可是大出血。

      别说,马兄一头乌黑亮丽的褐棕鬓毛,眼神邪魅,看着有几分汗血宝马的意思。

      但是......仇昭环顾四周,找了一圈,心里一沉。

      云舒看着她左右寻找的模样,小声道:“是......安小姐没来吗。”

      安禾,住在仇家隔壁,长仇昭五岁。仇昭十六年的人生,与她相识十一年。但与仇昭不一样的是,安禾自小父母双亡,只余下那座空荡荡的宅子。二人也算是相依为命,彼此慰藉。

      安禾给她吃食,教她兵法,甚至,发现仇昭天赋,引她开灵。

      曾在偌大的庭院里,她紧握住幼小仇昭的手,字字掷地有声:"实力,仇昭,实力最重要。"

      那个眼神让仇昭想起了一个人,那位重病去世的娘亲。屋内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燃尽的烛火,潮湿的空气,缠绵病榻的女人。她自知生命走到尽头,回光返照般死死拽住仇昭的小胳膊,眼神亮得吓人:“昭昭,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就这样,在仇府销声匿迹的十几年,她饿了练,渴了练,终于等来了自由的机会。

      二人约定仇昭出逃后在此处见面。但她没来......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安禾实力强劲,应当不会有事。眼下不能再等,若说安禾一定会去什么地方......仇昭蹲在地上摩挲着下巴,眉毛一挑,双手一拍,腾地跳起:“走,去八重墟!”

      八重墟,第一仙门,安禾不止一次提到过要去那里立足。

      想到这,仇昭满面春风地过去解开绳索,一气呵成翻身上马,自信地朝云舒伸出手:“来——上—”“哎哟”,毫无防备的仇昭跌落在地,呲牙咧嘴地捂着屁股,对着马兄怒目而视:“???”

      魇撇了一眼仇昭,甩了甩尾巴,重重地哼了一声。

      “欸我———”仇昭一个飞身上马,死死抱住马兄的脖子,大腿狠狠夹住马背:“小样,走不走,不走我勒死你!”

      魇惊恐地左右摇摆开始试图甩掉身上的人,是不是疯了,不就扔你一下吗!!我就要受死了?!

      地面激起一阵尘土,呛得云舒直咳嗽,看着一人一马的混战:“......”

      混乱间金钗从仇昭身上掉到地上,魇兽突然停下动作,低头凑近,“别——”仇昭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魇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把金钗吞下。

      “......”

      空气凝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没人告诉她魇还会吞金啊。

      “蠢驴你干了什么!”

      "小姐,这是马......"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玩意把我们唯一的盘缠吞掉了!!

      事已至此,仇昭阴恻恻地看了看魇兽,后者背上一凉,竟然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一不做二不休,仇昭直接咬破指尖按在蠢马的额头,缔结灵兽契约。

      哼哼,本来准备赶完路就把你放生,谁知道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留在我身边打工吧!

      缔结完契约已能感知到主人想法的魇:"......"

      没有名字可不好霸气地召唤灵兽,仇昭冥思苦想,眼睛转来转去,最后一拍大腿,豪迈地决定了魇的名字:“从今往后,你!就叫来财!”

      很好。

      很难听的名字。

      效果显而易见,来财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四条腿已然不听使唤,高兴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还兴奋地大叫起来,从鼻腔中发出热气。其实云舒觉得也有可能是疯了,但她不敢说。

      这次仇昭和云舒很顺利地上马了,来财低下头哼唧了两下,浑身扭捏,似是不愿走。仇昭猛拍马头:"身上痒就去洗澡!不洗就快点的,不然把你卖给黑心奴隶主当苦力!”来财一下子老实,不敢再造次,乖乖扬起马蹄绝尘而去。

      ......

      八重墟离洛城不算太远,待到了仙门脚下的一个驿站,主仆二人加一个黑煤球团子已灰头土脸,嗷嗷待哺。

      驿站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仇昭竖起耳朵听了听,都是来参加三年一度的仙门大选的。她恨自己眼睛太尖,门口处那些散修桌上的烧鹅,清蒸黄花鱼,大猪肘子......特别是那清蒸鱼,香味直击天灵盖,但眼下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她没有钱。
      挨饿是她的宿命吗?

      好饿.....……有了!

      稍显安静的驿站厨房里,一只鬼鬼祟祟的手在台面上细细摸索。仇昭发誓,等自己有钱了定会加倍奉还。

      离碗越来越近了......要拿到了...!

      “什么人!”

      完蛋!

      厨房的伙计逮住了万恶的盗窃之手,顺着手看去,是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子,正紧张地蹲在地上,眼波流转地看着他,适时皱眉,露出可怜的神色。

      “这位大人,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仇昭收回手,掩面欲泣。

      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伙计随机露出了然的神色,眉间怒气也散去,将东西塞到仇昭手心:“都是苦命人,我懂你,拿去吧。”

      真是心地善良的人啊,仇昭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手先掂了掂,笑意僵在嘴角。

      丫的不对!这是空碗。

      “?”

      “知道你们姑娘家脸皮薄,我特意给你选了个粉红色干净的碗,你拿着这个就蹲在我们驿站门口,保准有阔绰的公子哥施舍点。”

      “?......”

      仇昭:瞳孔地震。

      驿站门口,主仆二人沉默地蹲着,看着地上的粉红小碗。仇昭撑着额头,思索把来财当出去能换多少钱。“叮——”还没想好价钱,几两碎银被一只修长的手放在碗里。

      指尖有些苍白,一节手腕骨节分明。顺着手腕抬头,先是月光白的衣袍,再是被腰封板正系住的精瘦腰身,最后是......怎么走这么快?!

      恩人!我没看见你脸啊!

      男人的衣摆被风拂过掀起一道褶皱,周身沉淀着沉稳的气息,走路姿态赏心悦目,宛若被丈量过。像一柄薄刃剑带着暗藏的锋利。竖发之间隐隐约约有一道暗蓝色,想必是发带。

      看他往八重墟的方向,想必也是去求仙之人。若有缘再见,自己一定......见了再说吧。

      饱餐一顿后仇昭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肚子瘫倒在长凳上,隐隐约约有一种混吃等死的错觉。安顿好云舒,她马不停蹄赶到二里外的长梯处——往上望去那地方,就是八重墟。

      恰逢三年一度的仙门大选,十至三十五岁的人皆可参选,仙法面前,众生平等。管你什么世家子弟或是寒门出身,入选的资格,皆是走完这两百六十九节登仙梯。如果单纯爬楼梯还好说,但仇昭来的路上听说这登仙梯有灵气,会筛选适合修道之人。

      一批又一批的人出发,甚至还有不少被结界阻挡在入口处的,越往上看,黑点越少。

      想到安禾,仇昭咬咬牙,投入登门大军中。

      登仙梯起点处有一块雕刻成龟样的巨石,四个草书大字张扬地刻在上面,尚能勉强分辨:众生平等。

      还挺有故弄玄虚那味。

      没多想,仇昭绕过巨石,飞身靠近却被结界砰得弹飞,连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什么情况——进不去?周围有已然放弃的修士见此,立刻组团发出了不屑的嘲笑。

      她皱了皱眉,向上望了望。没道理,自己的天赋不算差,为何被拒之门外。

      等等,脑海中一条游蛇猛地闪过。谁说要看天赋——仇昭低下头勾唇一笑,她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替天行道,初遇被当成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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