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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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峰的晨雾如流纱漫卷，千仞绝壁间偶有白鹤穿云而过，翅尖掠起碎玉般的浮光。主峰之上，七座竹园依山势错落，晨钟声中，白衣修士们三三两两负剑而行，唯有一道清瘦身影独行于青石阶上。山风拂动他素白的衣袂，像是要沾染几分这少年独有的孤绝。
"师兄。"
一双柔荑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啪！"
骨节分明的手掌狠狠拍落那抹温热，对方吃痛地缩回手。少女身量修长，穿着宗门统一制服，唯有衣摆处绣着几朵灼灼桃花，更添几分灵动。但此刻娇俏少女捧着泛红的手背，杏眼里噙着水光，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惜。
"抱歉。"少年声音如碎冰相击，"不惯生人近身。"
转身时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面容——剑眉斜飞入鬓，凤眼潋滟含情，偏生眸光冷若寒潭。正是楚临渊。
"师兄自病愈后越发古怪了。"少女揉着手腕嘟囔，忽又展颜一笑："玄冥师叔唤你去呢！"说罢蹦跳着离去，发间银铃叮咚作响。
楚临渊凝望她远去的背影，眼底霜雪骤凝。转身时目光扫过山腰处的竹屋，杀意如刀锋出鞘，又在眨眼间敛入深潭。
大殿内，烛火将人影扭曲成魑魅魍魉。楚临渊踏入殿门的刹那，高台上数道目光如附骨之疽黏上来，仿佛要透过衣袍剐出血肉。他躬身行礼，广袖垂落掩住指尖轻颤。
"临渊见过师父和诸位师叔。"
"玉霄道兄这徒弟，倒是越发标致了。"青玑长老抚着黄玉扳指轻笑，目光蛇信般游走在少年劲瘦的腰线上。
首座上的玉霄真人广袖垂落如云，美髯拂雪，当真配得上"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的赞誉。唯有楚临渊知道，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袍下，藏着怎样肮脏的欲望。
眩晕感突然袭来。恍惚间，楚临渊又看见那个被压在蒲团上的自己——众目睽睽的讲经堂里，道貌岸然的长老们衣冠整齐，唯有他的道袍被冷汗浸透。玉霄真人绣着云纹的衣摆扫过他的脸颊，雪白布料上沾着点点腥湿...
"徒儿？"
温和的呼唤将他拽回现实。楚临渊喉间泛起铁锈味，原来已将舌尖咬出血来。
"拜师大典在即，你且好生调养。"玉霄真人指尖轻叩案几，"另则，为师听闻你院中收留了来历不明的凡人？"
殿内骤然寂静。赤练尊者把玩着手中铁尺，玄冥子袖间隐隐有寒光闪烁。
"不过是个试药的药引。"楚临渊垂眸掩去眼底血色，"徒儿省得轻重。"
退出大殿时，身后传来铁尺砸地的铮鸣。赤练尊者阴恻恻的声音追着他："这般桀骜，合该送来我赤链堂..."
山风卷着残雪掠过廊下，楚临渊在无人处突然弯腰干呕。那些触碰过他的目光，像毒蛇留下的黏液，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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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舍内，余子清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青竹搭就的屋顶，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烙出菱形的光斑。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每根骨头都像被碾碎重组过般疼痛。
吱呀——
门轴转动声惊得他差点跳起来。逆光中，一道修长身影端着药碗走近，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响。待那人俯身，余子清呼吸一滞——这分明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剑眉下那双凤眼本该含情，此刻却凝着万年寒霜。
"喝药。"
药碗递到眼前，褐色的液体泛着可疑的泡沫。余子清接碗时不小心碰到对方指尖，那手立刻如避蛇蝎般缩回，袖风扫过他手背泛起细小的战栗。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我..."
"是你抱着我的腿不放。"楚临渊冷眼看他挣扎着爬起来，"既然醒了就..."
"我这就走！"余子清一个鲤鱼打挺，却在下一秒被剑锋抵住咽喉。寒芒在颈间划出细线，温热的血珠顺着剑刃滚落。
【任务触发：成为楚临渊贴身侍从】
【系统你疯了？他刚杀过我一次！】
【电击惩罚准备中——】
"其实我无家可归..."余子清梗着脖子挤出谄笑，"仙师缺不缺扫洒小厮？"
楚临渊忽然掐住他下巴。那手指冰凉如玉，力道却大得几乎捏碎颌骨。余子清被迫仰头，看见对方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绝望的警惕。
"余子清。"他鬼使神差报出真名。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楚临渊忽然轻笑，笑意未达眼底，"可惜这潭水..."剑尖下移，挑开他衣襟，"早就浑了。"
药碗被强行抵到唇边。苦腥味冲得余子清眼角泛红，药汁顺着下巴淌过喉结。他不敢挣扎，只能小口吞咽，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
"每月朔日来取解药。"楚临渊甩袖转身，临走前扔下一句，"西厢房有扫帚，把落叶扫净——若敢踏出院门半步..."
余子清看着深深钉入床柱的匕首，咽了咽口水。窗外，暮色中的莫愁峰正落下今冬第一场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