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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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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伤犹豫了一下,萧允见状松下一口气,开口道:“当年……”
“当年的事,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冷笑着摇头,“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总想着占为己有,那还是不是人了?”
“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萧允扯着嗓子吼,他的眼珠子就快要从眼镜框里掉出来了。
温无伤笑得更无奈了:“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的演技太拙劣了,得了我的东西,不想着好好隐藏,反而到处招摇,生怕我察觉不出。”
“所以……从一开始,你的卑微顺从就都是装的!”萧允迟迟反应过来,质问着他。
“对啊,不然怎能让狗皇帝放下戒备,不杀了我解决后患?又怎能让你们以为我真的很好欺负?”
萧允咽下一口吐沫,心说这人的忍耐力实在太高了,自他出现,皇城里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不是给他下绊子,就是暗中搞刺杀,偏偏他就在此情景中活了下来,还不声不响的成了诛邪修士,这是任何一个曾经欺凌过他的人都会震惊的程度。
“你还记得元尘是怎么死的吗?”温无伤蔑视着他,语气冰冷彻骨。
那个尸身只剩骨头,唯有头颅完整的国师元尘?
萧允听到这个名字心脏漏跳了一拍,而后恍然大悟地看着他:“连他也是你杀的?!”
“杀他只会脏了我的手,你方才不是看到了吗?我会操控妖邪,自然是操控他们做的了。”温无伤指着身后屹立不动的傀儡。
“你……你不是正道修士?”
“正道?”温无伤大声笑了起来,“倘若正道便是不计前嫌,保仇人无忧,那这个正道不存在也罢!”
“可我不是你的仇人啊!”萧允稍微直起了腰,“害你至此的人是皇帝,是他要把你的东西分给我的,我只是一个皇子,哪有拒绝的份?所以你的仇人合该是他啊!更何况你杀了我也夺不回来那东西,还会伤了自身……”
“蠢货,”温无伤的神情没有一丝动容,仿佛冷漠的雕像一般,语气轻轻地说:“那阵法或许从前还能发挥些作用,可时至今日,那就是个弹指可破的东西,你想以它来威胁我,那是打错了算盘。”
望着他那杀气腾腾的双眼,萧允仅存的那一点希望逐渐消失,他想着,那元尘是何等人物,布下的阵法可阻挡数十妖邪,还可一人对抗攻城妖邪,最后竟然死在了温无伤的手上,而杀他这样的普通人,就更是易如反掌了。
“听了我这么多故事,你也该死了!”温无伤瞪着他,话落,后方站立的傀儡冲到了萧允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毫不费力的将他举起。
萧允的脸色霎时胀红了,脖子处的血管爆出,瞬即变成墨色,随着血液流动蔓延至脸上,形成一条条树枝状的纹路。
他的两只手原本还抓着傀儡的手,但不消一秒便没了力气,垂直落了下去。
在温无伤的操控下,傀儡将萧允重重摔在地上,震飞的枯叶散落在他的身上,成了最配他的寿衣。
“我还以为你会多和他聊一会儿,没想到你竟这么快的杀了他,还是……用这个傀儡。”刀魂道。
“跟他说话是因为想让他死得明白些,用这个傀儡,是想看看我对傀儡丝的操控能力。”温无伤看着手中的银线,“嗯还不错,这傀儡我用得很顺手,你说,将他做成傀儡,可好?”
“他确实该死,可做成傀儡……”刀魂有些迟疑。
“怎么?你看不得一个正常的尸体被剥夺魂魄,抽取神识,成为只听命于凶手的行尸走肉?”他顿了顿,“也对,你曾经可是一个正道修士,怎能看得了这副场面?”
“所以你打算听我的?”刀魂试探性地问,但不抱有希望。
然而温无伤却笑道:“怎么可能?届时你不看不就行了吗?”
它就知道!问就等同于白问!
“那皇宫里的阵法呢?你虽学了元尘的布阵之术,可那阵法是他精心为你制作的,只针对你一人,你连宫门都靠近不得,还怎么破阵?若是硬闯,势必会闹出大动静,到时候狗皇帝反应过来叫人催动阵法,你有再高的本事也难……”
“小心——!”
话未说完,远处便传来拉弦的声音,刀魂连忙提醒,温无伤早就察觉到了那个地方站着人,只是其一直未有动静,便没有管他,想来是在看戏,而今戏看完了,也是时间出手了。
暗箭从背面射来,银光闪烁之时,傀儡迅疾来到温无伤身后,替他挡下了这一击,箭尖上的灵光在傀儡身上流动,而后向温无伤的胸膛刺来,他当即侧身抬刀将其劈断,箭上光泽瞬间消失。
“这个箭跟你的法阵一样,也会吸取他人灵力!你的符文阻挡不了它!”刀魂惊呼。
当初温无伤就是先偷学了元尘的布阵之法,然后再从妖邪那里借鉴,以加固阵法,而后又为自己画了符文,以隔绝妖邪的吸食,而今日这个却有些不同。
“看出来了。”温无伤面不改色,神情凝重,“这箭经过特殊处理,像是……特意来对付我的。”
“怎么可能?除非这个妖邪见过你,否则他不可能做出专门对付你的法器,但据我的记忆,还没有妖邪从你的手上活下来过!”
刀魂尾音刚落,温无伤便听到了那人移动的声音,速度极快,只能看到一抹黑影,其每移动一次便拉一次弦,共拉了三次,随后这三支箭先后袭来,速度皆比第一支要快。
他双手合十,眸中闪过一抹白光,法阵瞬息结好,其上灵力犹如瀑布般由上往下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护身屏障,完全挡住了三支不同方向的箭。
箭抵在法阵之上,许久不失光泽,他才得以看清这箭的模样,箭尖为红,连接箭身之处的是一朵火红色的花,箭尾是红渐变白,设计很不错。
要是不用来杀他,就看着更好看了。
“咔嚓”一声,屏障裂开了。
“温无伤!这非寻常妖邪,你不要恋战!”刀震动着,在他手里发出金色的光,流入到裂缝中,将破开的法阵缝补好。
温无伤眼神充满杀意:“我倒是想不恋战!但你看我跑得掉吗!”
说着,他指尖上的灵光冲向外面的三支箭,将其缠绕起来,箭身立即有裂开之势,可即使是这样,却已是用了他大半的力量。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死不休!”他眼神极为坚毅,法阵上的白光越发明亮,他奋力催动,只见法阵瞬间破开,三支箭被震得稀碎,蕴含着灵力的光芒朝四周扩开,这期间他听见了那家伙躲闪的声音。
终于轮到他躲了啊!就算打不过,也要挫败一下他吧!
然而温无伤只胜了这一秒,便又听到了拉弓的声音,可是这时的他却结不出法阵了,先后两次战役已经耗了他不少力气,再面对一个比他强这么多的妖邪,自然是必输的。
但纵使必输,在他咽气之前绝不会认输!
他抬起长刀,抵挡射来的箭,却被那箭上附带的巨大冲击力而节节后退,终于,他定下身来,挥刀斩断了箭,手掌中的灵力只能支撑他拿住刀,其他的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未等缓口气,便又射来一箭,他疲惫地抬起眼皮,目睹那箭直接穿过了他的护身灵力,刺穿了他的胸膛,却偏离了心口。
温无伤迫使自己站稳,来不及想这人明明有能力将箭射入他的心脏,为何最后却偏离了,他只是挥刀把箭尾砍去,深呼了两口气,静静地听着,再未听到拉弦之音。
这个时机,若是再来一箭,他定躲无可躲,那又是什么让他停了下来呢?
他拧着眉,看见黑暗中的人手持短刀,一步一闪现,最后来到他的身前,只是抬刀划破了他的胳膊。
温无伤内心虽不解,却又不能就让自己就这么被他欺负,以长刀抵挡他的短刀,其间划伤了他的手指,却眼见着那条伤疤恢复如初。
这妖邪的自愈能力是他至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强的,破风刀的杀伤力尽管没有他灵力的加持也能发挥到最大,普通妖邪一击便会身受重伤,哪怕是这般小伤至少也要几天才能好,而他竟然用了不到一秒就好了,自然不可小觑。
正想着,对面之人的袖中猛的冲出一条红绸,快速缠绕上了他的刀,然后是他的腰部,最后蔓延至他的眼前,瞬间遮住了他的双眼。
“这红绸有问题!”刀震动着,却无法将红绸震裂,“这至少是个三品上的妖邪!”
温无伤两眼一闭,心说完了。
怎么偏偏让他在用完所有力气后遇见一个需要他以全部力气对付的妖邪!
三品上的妖邪不在只会利用尸体的诡物之列,若他稍微幸运,兴许遇上的是会下蛊和吞噬灵识的邪祟,若是不幸,那便就是能以一击灭掉修士魂魄的邪魅……
总之现在的他不管遇见哪个都是命悬一线的!
温无伤紧闭双眼,平心静气,心里想着自己只要对方再给他十息,他定能有反击之力。
然而原本黑洞洞的双眼,却开始浮现当年他流落江湖之时所看的《春宫图》,霎时让他红了脸,心跳乱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在羞辱他吗!
温无伤气急败坏,手中的灵力悄然灌入刀中,在看到《春宫图》后的一秒震碎了红绸,刀气冲天,他身上的灵力也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然而他却看见对面的人一动不动,正面迎着那刀气,瞬间被击飞了十里。
这妖邪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