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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掌心火花(番外六) ...

  •   电光石火狂想曲

      像是要把地面彻底肃清一样,豆大的雨滴争先恐后地砸向地面。即使是狂风暴雨这种烂到家的天气,人们依然和平常一样保持着忙碌的生活节奏。马路上的车辆依旧川流不息,人行道上的行人们撑着雨伞赶往不同的目的地。
      一条不起眼的小弄堂里满地垃圾,垃圾桶的存在似乎早就没了意义,野猫野狗们为了争夺食物在垃圾堆中扭打翻滚着。
      和这条小弄堂完全格格不入的家伙走了过来。
      187公分的身高看起来修长匀称,从背影看去是个略显单薄的高大男人。没有色素的白色长发在颈后束成马尾,身穿深色系西服的男人似乎察觉到背后的老鼠,他在弄堂口停了下来。
      “浮竹先生。”果然不出白发男人的所料,几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系套装的男人举着枪走了出来。
      不等对方说完台词,浮竹就转过身,面色略有些苍白的男人有一对深邃如孔雀绿一般的眼眸。他轻了口气,开口说道:“如果你们是奉了那个人的指令的话,请告诉他,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举着枪的男人们在心里说着假如把这家伙当成普通的小白脸就大错特错了。
      见男人们没有任何回答,浮竹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往弄堂深处走去。
      “这样好吗?”被留在原地的墨镜男之一开口。
      似乎是这群墨镜男领队的家伙吸了口烟,用事不关己地语气说着反正老大最清楚光靠我们是没办法把浮竹先生请回去的。

      确认了背后的那些墨镜男没有跟上来,浮竹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和不断滴落的雨滴,他快步朝面前的一座建筑物走了过去。
      如果说下雨天让人心情郁闷,那么浮竹推开的这扇门就仿佛是心情的转折点。
      室内回响着声音不是很大但是穿透力十足的钢琴声,暖色系的灯光让人觉得十分温和。随着同时响起的几道欢迎光临的人声,浮竹收起雨伞走了进去。
      “哟,下午好,浮竹先生。”橙色短发的少女挥舞着手里的抹布,于此同时在她身边的山羊胡男人立刻不甘示弱地朝浮竹打起了招呼:“浮竹先生,外面的雨很大吧。”
      柔声说着下午好,稍微有点淋湿了呢,浮竹来到吧台前坐下。
      “来,这是给浮竹先生的。”有着和浮竹同样身高的女性把一杯红茶放到白发男人面前。
      “啊,谢谢。”浮竹拿起透明的杯子喝了一口红茶,静静地看着在一边演奏钢琴的白发少年。
      “勇音,去那边打扫一下,再过会就要开店了。”把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编成三股麻花的女性从店内走了出来,她对着给浮竹红茶的女性吩咐道。
      “啊,是。”名字叫勇音的女性急忙拿着扫把离开了吧台。
      “清音,仙太郎,你们去后面检查一下酒水。”黑发女性又指挥起拿着抹布的少女和山羊胡男人。
      “是!老板!”清音和仙太郎小跑着往店内冲去。
      浮竹的视线没有离开演奏钢琴的少年,注意到女性朝自己坐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开口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卯之花。”
      脸上似乎在微笑的卯之花上下打量了一番浮竹:“气色似乎好了很多,浮竹君要记得按时吃药啊。”
      “啊,我每天都按照您的吩咐在做,感觉身体的确好了很多呢。”浮竹又喝了口茶,“冬狮郎君呢?”
      “那孩子似乎还有其他的兼职,会在开店前赶回来的。”卯之花回答。
      “真是辛苦呢。”浮竹起身离开了吧台朝一直演奏钢琴的白发少年走了过去,“千雅,很不错的曲子。”
      听到浮竹声音的少年立刻停止了演奏,穿着白色衬衫和同色系裤子的清见千雅像是见到亲人一样露出了微笑。
      “浮竹先生下午好。”

      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就连手里拿着的打火机都是上万元的名牌。天然波浪卷的褐色头发随意地扎成一束,有着和西方人一样深刻面部轮廓的男人抽着上等雪茄坐在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对于属下们的报告似乎充耳不闻,男人伸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渣。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这么打发你们。”
      沉稳略带点轻佻的语气微微带着笑意,胡渣男的双脚都放在桌子上,他随手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拧灭。
      “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完,起身。
      “老大……”其中一名小弟似乎有点担心。
      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披上,胡渣男笑得十分开心:“没事,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才行呢。”
      属下们顿时面面相窥,不知道浮竹名号的新入组成员不禁开始好奇起那个好像公子哥一样的文弱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要他们京乐组的老大亲自出马。

      随着夜晚的降临,从工作中解脱的人们各自寻找让自己能够发泄或者放松的地方。位于离闹市区不远的酒吧就好像温柔乡一样,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在酒精作用下不断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清音,3号桌的客人追加啤酒4瓶。”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勇音端着盘子跑回吧台,对着站在吧台内的妹妹说道。
      迅速地拿出四瓶啤酒放到勇音手里的盘子上,清音咕哝着光点啤酒有什么意思,被一边的仙太郎瞪了一眼。
      “你这山羊胡这是干什么!想打架么!”
      “你这鼻屎女才是欠抽吧,敢和我打么?”
      “清音,仙太郎,被客人看到这副样子可不好哦。”卯之花走了过来,虽然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不过周围的气场就好像突然变成了北极一样。
      两人同时弯腰说了抱歉,继续在吧台内忙活着。
      勇音把啤酒送到客人手中之后又继续在店内来回走动着,感叹着今天的人数还真不少啊,她把注意力放到坐在钢琴前演奏着的少年身上。
      自从这孩子来到店里之后,很多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呢。
      虽然平时都是卯之花在负责酒吧的基本管理,大家都管她叫作老板,事实上这家酒吧是登记在浮竹名下的。
      不归属于任何帮派组织,从来没有向任何帮会交纳过保护费。浮竹名下的酒吧就是这么独特的存在,虽说没有任何后台,可是没有人敢在这家酒吧撒野闹事。
      有的传说是浮竹本身是个不能惹的家伙,但有一部分传言则说浮竹的后台其实就是本地最大帮会京乐组。
      但是传言始终是传言,浮竹本人从来都没对此发表过任何声明,作为这家酒吧的主人,他甚少出现在店内。
      不过就在前一段时间,浮竹突然带着一个少年来到酒吧。白发的少年有着和浮竹几乎一摸一样的容貌,一时之间店里的人都以为那是浮竹的孩子,但是那孩子的姓氏并没有随浮竹。众人在猜测着浮竹和这孩子的关系时,浮竹让少年担任起酒吧的钢琴手,自那之后,浮竹便有事没事经常来店里走动。
      勇音朝吧台的角落里望去。果然,浮竹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钢琴那边。
      啪。
      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浮竹急忙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杯红茶放在自己面前。
      “谢谢,冬狮郎君。”浮竹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叫做冬狮郎的少年皱着眉转过身去为吧台上其余的客人拿酒。
      全名是日番谷冬狮郎的少年也长着一头白发,平时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似乎和浮竹交情不错,整家店里只有他敢这么对浮竹冷着一张脸。
      觉得自己再坐在这里似乎会妨碍大家工作,浮竹对卯之花招了招手,往店里的办公室走去。
      卯之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送着往办公室走去的浮竹。

      关上门,店里的嘈杂声全部被隔绝了开来。浮竹深吸口气,在办公桌前坐下。心想着这家伙真是多此一举,有必要把办公室里的用具全部都换成什么世界驰名品牌的么?
      突然觉得有一丝困意,浮竹背靠着办公椅打算小睡一会,反正有卯之花在,不会出什么事。
      就在意识要渐渐开始模糊进入熟睡阶段的时候,有什么人砰砰砰地敲打着办公室的门。浮竹有点不悦地起身,说着进来。
      “浮竹先生,不好了!”清音冲了进来,“有人来砸场子!”
      “什么?”浮竹一惊,自己的店在这里开了也有几年,一直都风平浪静的,怎么突然就有人来砸场子,他跟着手忙脚乱的清音飞快地往酒吧跑去。
      一半的客人都被吓得躲到桌子底下,一群手里抄着家伙的男人们站在吧台处,卯之花似乎在和首领交涉,勇音等人则是安抚着其余客人的情绪。
      浮竹把目光移到钢琴那里,发现本应该坐在那里演奏的清见不见了。
      “冬狮郎!”清见的声音传了过来,浮竹循着声音望去,只看到捂着手臂倒在地上的日番谷,一边的清见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拿着急救箱里的东西给日番谷止血。
      “这是怎么回事?”浮竹的说话声音向来不大,但是无形中会给人压迫感。白发的男人朝着为首的男人走了过去,绿色的眸中满是怒气。
      卯之花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被对方一把推开,眼看要倒地的时候被勇音从背后扶住了。
      染着一头金发鼻子上还穿着鼻环的男人像在警告浮竹似的,一直把玩着手里的枪。他用轻蔑的目光看着浮竹,心想不过是个公子哥一样的家伙,在那里装什么老大。
      “你家的孩子不懂事,所以劳资来教教他该怎么做人。”金发男人指着倒在一边的日番谷说道。
      “明明是你先对清见君动手动脚的,所以冬狮郎君才……”清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发男人打断。
      “看来你店里的人都缺乏教养呢,这位先生。”
      浮竹大致猜了个七八分,他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话。
      “那么,随便就对钢琴手动手动脚,似乎也不是件有教养的事啊。”
      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敬对方,浮竹的脸上净是嘲讽,即使对方手里拿着枪,他也一点都没露出畏惧的神色。
      “哼,原来做老板的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也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了。”金发男人手一挥,打算让手下们砸店。
      浮竹拿着手机拨起了110:“如果你们不怕惹来条子的话,我倒是愿意奉陪到底。”
      “哼,拿条子来吓唬人?这位先生,我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
      浮竹轻笑一声:“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条子的话,你们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是我的话,恐怕你们今天是没法竖着走出去了。”
      金发男人好不容易理解了浮竹话里的意思,恼羞成怒的他吼着你tmd别太嚣张,抡起拳头就要往浮竹脸上打去。
      “啊!浮竹先生!”清音和勇音吓得不敢再看下去。
      但是预想之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两姐妹有点奇怪为什么突然没了动静,同时睁开了眼睛。
      不知何时挡在浮竹面前的高大男人手里举着货真价实的枪支,天然波浪的卷发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满是胡渣的下巴配上西方人一般深刻的面部轮廓颇为精悍。
      但是浮竹似乎并不欢迎男人的到来,他有点埋怨似的说道:“我可没说过需要你的帮助,京乐。”
      一听到浮竹喊面前的人叫京乐,为首的金发男人像是见了恶鬼一般没了一半的气势。
      “别这么绝情啊,浮竹。”京乐依旧是轻松调侃的语气,“虽然我知道你打架很厉害,可是万一伤到你的脸就糟糕了呢。”
      “我可不是靠脸吃饭的。”浮竹立刻反驳。
      京乐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们把金发男人以及他的手下全部当场制服。
      “老大,怎么处置?”
      随手点了根雪茄,京乐深吸一口吐出大大的烟圈,用和邻居讨论天气一样的语气说道:“送他们去东京湾喝点海水。”

      勇音毕恭毕敬地为京乐倒了杯店里最上好的酒,退到一边。清音和仙太郎则是打扫着店内的狼藉,卯之花原本就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她为手臂受伤的日番谷包扎着伤口,清见就在一边拉着日番谷的另一只胳膊。
      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京乐把手下们全打发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店里。
      浮竹的脸上分明写着我不欢迎你哟快点回去的句子。
      “别这样看着我啊,感觉好像要把我连皮带骨地一起啃了。”京乐呵呵笑着伸手拍起浮竹的肩,“我们怎么说也是好久没见了,就不能表现得更开心点么?”
      “见到你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京乐。”浮竹叹了口气,挥开京乐的手,“我不想和□□扯上关系。”
      京乐吐了个烟圈。
      “你认为这可能吗?就算你不加入京乐组,其他人也会去调查你的资料。”
      似乎被说中了痛处,浮竹垂下头,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京乐看着酷似浮竹的清见问道,“难不成是是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
      浮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忍着要一把揪起京乐领口的冲动厉声说着你能不能不要把思想老是放在这种事上。
      “是你想歪了吧,浮竹。”京乐莞尔一笑,“和女人生个孩子又怎么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浮竹意识到和京乐这家伙完全没有办法沟通,他放弃似的把自己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当然他完全没注意到那不是茶是酒。
      “千雅是我在一群恶棍手底下救回来的,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说着果然是你的风格,京乐继续吸着雪茄。
      “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来moon child?”浮竹后知后觉地问道,moon child是这家酒吧的名字,意为月之子。
      “最近有新的势力蠢蠢欲动,我家的老头子也有点不耐烦了。”京乐像个没事人一样聊着家常,“老头子很想念你呢。”
      浮竹说着有空我会去看望他的,起了身。
      “刚刚那群家伙恐怕就是新势力那边的。浮竹,要不要考虑把店交给我这边?”京乐问道。
      浮竹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我说过我不想再和□□扯上关系。”
      背后传来京乐说着你这家伙恐怕就算变成老头子也还是这副样子的声音,浮竹懒得理他径自来到日番谷身边。
      感觉上反而是日番谷在安慰清见。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清见不断地道着歉。
      “我没关系,是那些家伙对你动手动脚。”日番谷表示自己没事,被卯之花包扎过的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浮竹轻轻抚摸着清见柔软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千雅,别再自责了,要是你一直这样的话,冬狮郎君会很困扰的。”
      “浮竹先生……”清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浮竹摇了摇头,让他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冬狮郎君,非常抱歉,如果我没离开的话……”浮竹对日番谷说道。
      日番谷依旧皱着眉,面对一本正经向自己道歉的浮竹,他扭过了头:“是我自己太弱了,你不必责怪自己。”
      “浮竹,你身边的孩子们还真懂事呢。”不知何时来到浮竹背后的京乐仔细打量着日番谷和清见,“日番谷君,好久不见呢。”
      看了看京乐,日番谷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对京乐说着别来无恙。
      把视线移到清见身上,京乐说道:“浮竹,你不做下介绍吗?”
      浮竹像是瞪了一眼京乐,随后又认命似的对清见说:“千雅,这位是京乐春水,一个……老朋友。”
      听到浮竹称呼自己为老朋友,京乐忍不住就想笑。
      “京乐,这是清见千雅,我已经通过法律手续认他作为我的养子。”
      喃喃着是养子啊,京乐友好地伸出一只手:“千雅酱晚上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酷似浮竹的少年看了看浮竹,再看看京乐,也伸出一只手:“京乐大叔请多关照。”
      有点不满地看着浮竹,京乐抱怨着为什么他称呼你是浮竹先生称呼我就是大叔?对此浮竹像是故意要报复一样笑着说那是因为你不修边幅的关系。
      “我说啊,浮竹你该不会是在怨念我的胡子吧。”京乐不知死活地说道。
      还是微笑着的浮竹显然在向腹黑靠拢:“哪里,男人有胡子才显得更有男人味,不是吗?”突然一脚扫上京乐的膝盖,要不是京乐反应快恐怕就当场给浮竹跪下了。

      睁开眼睛,注意到床头边的闹钟显示的时间为早上七点,浮竹从温暖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白发男人披了一件外套就往浴室走去。
      酒吧的收入足够浮竹养活自己和一个孩子,所以他也没考虑过去给别人打工干活,而且他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朝九晚五的公式化工作。
      目前三十出头的浮竹很少回自己老家探望父母,他很清楚双亲是想看到自己结婚生子有个完整的家,可是拖着这么一副病秧子身体,浮竹不认为自己可以给女孩子带来幸福,所以从来就没好好谈过女朋友,就因为这个原因大学的时候还被同学当成同性恋远离。
      和京乐的相识则是在更遥远的过去。小时候为了改变身体体质特意去了道场练习剑道,教导浮竹剑道的老师名叫山本元柳斋,浮竹就是在道场里认识了京乐,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山本老师竟然是□□老大,京乐是山本老头相中的继承人。
      当然,最让浮竹感到后悔的,就是之后和京乐发展到了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地步。
      浮竹曾经很真心的希望人生能够像抽水马桶一样,只要按一下按钮就可以把脏东西全部冲掉。
      和京乐的过去,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抹消,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鲜明。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离开卧房,浮竹发现清见已经做好了早餐。
      “早上好,浮竹先生。”清见乖巧地为浮竹拉开椅子请他坐下。
      浮竹有点失望地说道:“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是父子关系了,所以千雅你不用叫得这么拘束。”
      注意到自己一直很见外的称呼,清见低下了头。
      “……父……父亲。”
      疼爱地揉了揉清见的头发,浮竹笑了起来:“好了,吃早饭吧,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点点头,清见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拿起土司面包往嘴里一塞。
      见状,浮竹又笑了起来:“慢慢来,小心噎着。”

      把分好类别的垃圾放到门口,浮竹和出门上学去的清见告了别,正要回房的时候,住在隔壁的家庭妇女出声和他打了招呼。
      “早上好,浮竹先生。”
      “啊,早上好,田中太太。”能够瞬间秒杀女性的笑容是浮竹的拿手好戏,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他的秘密武器。
      因为总是在下午才出门,在邻居眼中的浮竹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加上最近突然出现的清见,邻居们没有少议论这个单身男人的事。就和京乐一样,他们都认为清见是浮竹的亲生孩子,可是不见生母这点让他们十分好奇。
      “小少爷简直是浮竹先生的翻版呢。”家庭妇女显然是想打探清见的事,明明只是出来丢个垃圾,却站在那里磨蹭着半天不肯回屋。
      浮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企图,他还是用微笑武装着自己:“那可真是夸奖了。”不留下一点空隙,浮竹迅速地进了自己的屋子,顺手关门。
      总算松了口气,浮竹环视着屋子。
      呀,今天天气很不错呢,做个大扫除吧。
      如此打算着,浮竹行动派地把脏衣服全部丢进了洗衣机,这边拿着吸尘器开始进行扫除。有点轻微洁癖的浮竹几乎隔几天就要对房间进行不同规模的扫除,他认为既然自己美办法把那段过去消除,那么至少要让自己的生活空间变得干干净净的才行。
      确切的说,浮竹摸不透京乐。
      他不懂京乐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从学生时代起就看着京乐满街追着女孩子跑,可是从没看到过他认真地和女孩子交往过。
      始终是和浮竹在一起。
      因为生性温和,浮竹不会生什么气,加上他为人老实忠厚又擅长和人打交道,因此人际关系处理得非常不错。至于京乐那个家伙成天就是追在女孩子身后跑,可是只有浮竹看清楚京乐好色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个心思缜密头脑思路十分清楚的天生领导型人才。
      大学毕业之后京乐立刻就成为了京乐组组长。山本老头子膝下无子,所以把京乐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自京乐成为组长后,老头子就宣布隐退江湖,把事务全部交给京乐处理。
      一开始浮竹并不排斥京乐□□的身份,他始终把京乐当成挚友看待,认为京乐不是个荒唐的家伙。
      但是身为□□的人就会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虽然那并不是京乐意思,可是浮竹觉得这样的京乐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挚友,他选择渐渐疏远了京乐。
      然而京乐却一次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甚至于有一天晚上趁着酒劲强行得到了浮竹的身体。
      认为京乐这样是在羞辱自己,浮竹怒不可遏地甩了对方一巴掌,从此和京乐分道扬镳。
      浮竹只是想忘记京乐,忘记有关京乐所有的事,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很讨厌,因为在被京乐那样对待之后,自己竟然有点欣喜。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玩笑!
      浮竹再三这么对自己说。

      把洗好的衣服全部晾好,浮竹捧着心爱的茶杯喝着茶。想起昨天京乐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浮竹就没来由的火大。
      那家伙,几年没见,变得更有男人味了。
      哼,我在想什么啊……浮竹敲了自己一拳。
      那种家伙还是早点忘记比较好!在心里如此默念着,浮竹恶狠狠地把苹果一分不二,顺手拿起一边的飞镖对准了墙上的靶子。
      靶子的中心写着几个大字:京乐春水你这个混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掌心火花(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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