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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N.无故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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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莛意外被分到随听拾手底下,随听拾成了他直属上司。青莛收到消息的时候在酒吧里喝酒,看到联盟发来的消息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直接被呛到。
“开玩笑的吧……”青莛坐在吧台边自言自语。“嗯?小帅哥有心事啊。”青莛的话吸引来了调酒师,青莛低着头,对方一开始还没看清他的脸,脸色在青莛抬头的一瞬间就变了。
“你你你……”陈昏肆声音一下变了调。“帅哥不会也姓青吧……”青莛眼神像在看傻子。“你猜呢,司阍。”青莛一个一个字往外吐,只觉得头疼。“你不是鬼是什么!这边百来号人谁会知道前代号我叫什么!”
青笺拉住陈昏肆的手往自己心脏位置怼,“跳着呢。”陈昏肆只觉得惊讶。
“怎么会这样?”
“你看我知道吗?”
“你身份芯片怎么搞的?”陈昏肆不觉得他这样死而复生能有身份芯片这种东西。“在联盟待了十几年这点路子还是有的。”陈昏肆想想也是,接着问:“那你现在叫什么?”“青莛。”两个人说一句回一句像在玩你问我答。
“那你刚才在叨什么?”陈昏肆不知道一个刚“活过来”的人能有什么担心的。青笺想想就觉得好笑,“我搞完身份芯片,去联盟政考,分到随听拾手底下了。他觉得我在刻意模仿……”青笺一下子语塞,不知道用什么称呼好,“以为我在刻意模仿我自己,所以很讨厌我。”
陈昏肆听了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不准备告诉他?他这三年都快疯了。”青笺点点头,“看出来了,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他在角落里抽烟,在哭,估计是因为我。”
陈昏肆不解:“你看了不心疼?”青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心疼有用?”陈昏肆彻底没话说了。
“你总不能瞒他一辈子。”陈昏肆都有点心疼自己徒弟了,爱人死而复生,自己还讨厌他,对方也不准备和自己说。青笺沉默了,“我活的比他短,几十年而已。”
几十年,这种计数单位听了就觉得可怕。
“现在不会就我一个人知道吧?”陈昏肆随口问。青笺摇摇头:“还有良舟。她应该听懂了。”陈昏肆退后几步仔细看了看青笺,“干什么?”青笺皱眉不解。“你短发我看着好违和。”陈昏肆说的直白。青笺沉默,“那我留个长发招摇过市,吓死所有人?”陈昏肆无话可说了。
“那你现在住哪?”青笺想着怎么说对方才能接受。“住呢还是住灵木,不在那个别墅区。钱怎么来的……我黑进我唯一一个没被注销的账号拿的钱。”
陈昏肆:????
“随听拾那小子没发现?”陈昏肆震惊了,哪有人敢玩得这么大啊。青笺摇摇头,“怎么可能,秘密账户,他都不知道有这个账户,当时是怕出意外,现在也算帮上忙了。”
“那你在随听拾手底下会出问题吗?”陈昏肆比较关心自己兄弟的命,“不知道,他总不能弄死我。”青笺无所谓道。“行吧。”
“祝你好运。”
话是这么说,青笺第二天去联盟就觉得自己还不如一直死着好。
“虽然说是在执行官手底下干活,其实干的就是秘书加助理的活,随听拾这几年可会使唤人了,你当心别被累死。”温韫站在青笺办公桌前叮嘱。随听拾这个点在二楼开会,整个三楼只剩温韫和青笺两个人。
“他开会你怎么不在?”青笺记得以前所有会议都是要执行官和副官一起在场的。“安委会的事,跟我没关系。”温韫耸耸肩。“这几年你不在,你真的不知道,执行会跟要疯了一样,事儿多的我都希望自己早点死,三年了,三年了我都没睡过几个好觉。你一不在,首席执行官就变成了我,我都快疯了。”温韫跟着青笺抱怨。“我以前也这样。”青笺安慰道。
“为什么我会在他手下干活?”不论是谁,刚进联盟都不可能到这么高的位置,能见到执行官的更没有谁,除非有人刻意而为之。“我定的啊,给你个机会多看看你家小朋友。”温韫话语里满满的自豪,青笺梗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办公桌上那花架什么玩意儿?”青笺看了第一感觉觉得不对,不像是塑料、树脂、或者玻璃制品。“你看出来了??”温韫一脸可怜看着青笺,有点尴尬。“什么意思?”青笺没听懂。“那是……呃……你的骨头。”
青笺:……
“其实是骨灰熔的。”温韫解释道。“他手上有个戒指,也是你骨灰熔的。”“可以。够狠。”青笺没话说。“他差不多快结束了,我先走了,以后有事儿跟我说。”温韫拍了拍青笺的肩膀回了办公室。
下一秒青笺就看见随听拾从电梯出来,坐在位置上喊了句:“执行官早上好。”随听拾轻轻嗯了一句,就进办公室,一句话都没说。
青笺算是知道为什么陈昏肆说随听拾快疯了,这哪是快疯了,分明已经疯了。
就那么一天下来,青笺算是知道自己一天天要干什么了。文件预审、送人回家,就这两件事,其他事都不归自己管,一天天不要太轻松。工资虽然比以前少了不少,但好歹自己还有个账户能透钱,日子也还算是过的下去。
“走吧。”随听拾上了车就昏昏欲睡,今天下班格外晚,比以前青笺都晚,将近九点钟才出办公室的门,搞得青笺也下班很晚,虽然算加班费。
青笺一路上没说话,自顾自开车,随听拾也没说话,看着窗外每天不变的树觉得无聊。
刚想睡一会儿,却发现驾驶位上的人有点奇怪。
从驾驶位靠背的缝隙中,随听拾看到前面那人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小的疤,位置和青笺一模一样,是自己小时候,青笺有一次出任务受的重伤。
为什么青莛会和青笺有一样位置的疤?
随听拾在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又不敢打草惊蛇轻举妄动。
“大人,到了。”青笺稳稳停下车,轻声叫醒后座熟睡的人,随听拾睡眠一向浅,马上就醒了。青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左手挡在门框边缘防止随听拾磕到头。
随听拾微微抬眸看了眼对方的左手,小指上没有戒指。刚才是看错了吗?随听拾暂且放下怀疑。
“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随听拾话说的客套。青笺回了句“晚安”就开车走了。
随听拾没有急着进门,站在进门小花园的地方看了会儿。随即给温韫发了条消息:
青莛真的没问题吗?
温韫回的很快。
[但凡有问题他政审那关就被卡死了]
随听拾想想也是,转身进了家门。
自从青笺不在之后,别墅里也显得更冷清。以前人在的时候还能有点暖和人气,就算不说话随听拾也觉得很开心。
青笺的房间随听拾没动过,所有东西都是原来的样子,定期找人清灰打扫,就好像有一天青笺真的会回来一样。
随听拾少见地进了青笺房间,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发呆。青莛的出现让随听拾更加心烦,看到那张脸只觉得厌恶,偏偏人事把人分到了自己手下。
用着自己爱人的脸在自己面前招摇过市,随听拾只觉得恶心。
随听拾从阳台的柜子里拿了包烟,拆封,点上。烟酒是在青笺去世的第一年染上的,刚上任的时候压力太大,做什么都觉得心烦意乱,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来一根,这几年快戒掉了,偏偏又闯出来一个青莛。
真是有够烦的。
随听拾大半夜去了陈昏肆的酒吧,提前发好消息,轻车熟路下楼 来到地下五层。
“你最近很少来诶,联盟这么忙。”陈昏肆日常关心随听拾。随听拾玩弄面前装着白兰地的玻璃杯,“嗯。”
随听拾话到嘴边,本来不想说,还是开口:“哥,你说人死可能复生吗?”陈昏肆一下听懂了随听拾是在说青笺,连忙否定:“不可能。你也好好调整一下吧,三年了,该走出来了,他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对不对?”随听拾没说话,陈昏肆知道他打心底根本不想面对这件事,只想逃避。
“如果有个人,和浔哥一模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对他有什么样的感情?”随听拾想有个人给他参考意见,心里乱的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青莛这个人。
“远离但是尊重吧。”陈昏肆坦然,“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我会尽量跟他保持距离没有交集,如果一定要共事,我会对他持有基本的尊重。
“但是更近一步的关系,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