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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N.陌生与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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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听拾,既然你要走青笺的老路,还要赶尽杀绝,那这就是你活该的。”温栖(温家老三)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当年青笺篡位,现在随听拾上任居然要清除王室,未免太过分了吧。还有那个温韫和温越,一个投奔青笺,给随听拾提供王室罪证,另一个全身而退屁事没有。明明是王室大部分亲信都参与的,最后就剩他们三个,什么罚都落在他们头上,私生子就活该吗?
温栖发来的视频里,他身后是个悬崖,两个人架着一个男人,随听拾定睛一看,是陈怿。
“我给你两个小时,放了我弟弟。不然的话,陈怿、陈昏肆,那些所有跟你有交集的人,我会一个个,让他们死在你面前。”温栖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气愤。
“就从陈怿这个叛徒开始。”
陈怿从前是王室的家庭医生,后来才脱离王室,给青笺提供帮助,助他推行计划,所以王室大部分人都把陈怿看作一个眼里只有利益的叛徒。
随听拾几乎嘶吼出声,“减罚什么都好谈!你别动他们!”随听拾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上一次开始温越绑了青笺威胁他。温栖“嘁”了一声,随即挥挥手,示意身后人动手,淡淡吐出一句话后掐了视频。
“我可去你的吧。”
随听拾实在被气到了,顺手拿了个东西就摔碎。他妈的。一群不择手段的混蛋。
随听拾前两天才解决完青笺的后事,忙了那么久,刚解决完王室,怎么就闹出了这么一桩荒唐事。
随听拾缓气的几秒间,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来一行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别放人,陈怿会没事,准备好医学部接人。
随听拾看着消息愣了一下,温栖打的是私人电话,照理来说陈怿被抓去当人质的事应该只有随听拾和温栖两个人知道,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给自己发消息。那是谁?他救陈怿出于什么目的?他能有什么好处?他想要什么?
……
陈怿被推下悬崖,掉进悬崖下的海里。“唔……”陈怿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就算憋了口气、会游泳也根本挣脱不了。慌忙之间,陈怿突然想起之前青笺教过自己紧急逃脱的方法,准备试试。
岸上人看着陈怿打算逃的意图,掏出枪,对着陈怿的腿就是两枪。陈怿没上过战场,连架都没打过,中枪的瞬间就痛呼出声。一张嘴,咸腥海水就疯狂涌进陈怿的嘴,给人呛得不轻,然后又是一口水。
难受。太难受了。
会死吗?会吧。换成以前或许还会有点牵挂,现在倒是无所谓了。早就说了就凭那二十支药怎么可能保得了他的命。
无意之间陈怿昏了过去,濒死比死亡难受。虽然就这么死了有点憋屈,但当时说好给青笺兜底的时候明明就已经想好这个结局了,倒也没什么多想的。
陈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接住他的却是一个怀抱。
恍惚间陈怿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从海里捞起来了,那人拍拍陈怿的脸,发现陈怿还有点意识,拍着他的背让人把水咳出来一点。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处理着。那个男人甚至还随身带了支恢复剂,二话不说就扎进陈怿脖子里。
陈怿被男人抱起来远离悬崖,前者下意识往那个温暖的怀里钻,嘴里不清不楚叨着:“冷……难……受……”陈怿猜到男人不会回复自己。
那是谁?为什么救自己?不怕死吗?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被踹进海里了?
陈怿感受着那个有点熟悉的气息,男人身上没有多余的气味,只是那个细微的花香味儿的香水,陈怿是认得的。
恍惚间陈怿想起了十五年前那束花,战时还能捧回来一束花,男人是有心的。
一点两点的水珠砸在陈怿脸颊上,下雨了吗?不像。陈怿细细感受着,是男人哭了。做了救人这么一件天大的好事不该开心自豪吗?哭什么?
陈怿又想起来一些片段。十几年前,那个人也是那么抱着自己,哭着求自己跟他走的。
那个救了陈怿的男人沉默着把人带去了一辆车上,把人送去了医院,一路上陈怿有些细微挣扎,到最后男人实在忍不住:
“乖,马上就安全了。”
仅此一句,陈怿终于敢承认了男人的身份,可又不能说出口。
原来能保命的不是二十支药。
……
“闻临舟!给老子放开!”温栖被绑在椅子上怒火中烧,对着坐在面前玩弄匕首的男人吼道。
闻临舟对于温栖的怒火不管不顾。温栖急了:“哪有狗咬主人的!?你想干什么!”闻临舟听到这话笑了一下,纠正道:“我没有同意过给你卖命,只是合作关系,温少注意点用词啊。”
温栖不依不挠:“你想要什么?钱?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温栖忽然意识到对方是真起了杀心,开始讨价还价,闻临舟只觉得好笑。
“你放心,我是个生意人,不要别人的命,只不过……”闻临舟顿了顿:
“就是特别想折磨你看你痛苦罢了。”
“为什么!我哪里惹到你了!”温栖实在不明白,自己跟这位阎王从始至终都是有礼有节的,从没有干过什么越界的事。“先告诉你吧,你弟弟已经死了,死刑,今天刚判的,听人家说行刑场上你弟弟脑浆溅的到处都是。啧啧……那情景……想想都精彩。但是没关系,你现在就能去陪他了。”
闻临舟转着匕首凑到温栖面前:“只能说,你很蠢,动了不该动的人。陈怿哪里惹到你了?不敢打随听拾主意,因为你知道他背后有温韫、陈昏肆给他抵着;不敢动陈昏肆,因为他作为第一能手前面有ATB给他挡着。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陈怿头上,你想的挺美啊……”
温栖瞳孔放大,声音都颤抖了:“你……你……你和陈怿……”闻临舟打断他:“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无需知道也无权评价,现在……”
“我要你给陈怿偿命。”
闻临舟说着,放下匕首,从手边的矮柜上拿了一把枪,缓步走到温栖面前,在对方看来,闻临舟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碾压他的心脏。直到最后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温栖的额头上。
“他随听拾动不了你我可以,我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执行官、主席,我只是个通缉犯,我要干什么、怎么干,都没关系。因为我烂命一条。”闻临舟讲完把手枪往地上一扔,挥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温栖,你真的很蠢。我会让你知道,找上陈怿,是你这辈子干的最蠢的事。”
……
陈怿醒来的时候看到三个小孩在自己病床边排排坐,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你们仨想干嘛?好吓人。”陈怿身上不适已经好很多了,现在也能抽出点心思跟他们打趣。
陈昏肆一如既往地贫嘴:“监视你。免得我们文弱书生又被拐了,世界上可就这么一个很好很好的陈老师啊。”迟野坐在一边附和着:“再生父母。”
只有一个随听拾很自责的样子。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被报复……”随听拾认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干得太过激,能引起对方不满,甚至为了报复自己还越狱,温栖后来还在外面被仇家报复杀死。
“别自责啦,我不是好好坐在这儿呢吗?”陈怿一如既往安慰小孩,下一秒就听见迟野开口:“所以到底是谁这么好心会给你提前发消息,还真的把人救上来的?”迟野在一旁八卦的不行,陈怿也在一旁听得认真。
随听拾没多想,张口就来:“一个通缉犯,叫闻……”结果被陈昏肆眼疾手快捂住了嘴:“你这小子,人家戴罪立功你还扒人家老底啊。”随听拾不明所以住了嘴,迟野在一旁心领神会,懂了是谁。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陈昏肆看着某跟了自己一天的执行官。迟野摊手:“我辞职了。”陈昏肆没觉得什么,一边的随听拾如遭雷劈:“不要辞职啊!!!我一个人好累……”陈昏肆拍了拍随听拾的肩膀:“位高权重者的必经之路,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聊得火热,也就没人注意到陈怿略显郁闷的神色。
十七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