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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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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顾长玉一诗成名。
虽说大家对于他那“不能见人”的脸感到惋惜,但好在并未让他们真正见到那张脸如何的丑陋,只从那个不看脸、仙人一般的气质,还是很能惹人遐想的。
所以,他们还是不愿接受子川先生奇丑无比的事实,总抱着那么几分还看得过去的侥幸心理。毕竟,他们可不想能写出这么好的诗之人,是第二个“溷轩兄”。
顾长玉睡了一觉,早已把昨晚的不愉快给忘记。
洛子昶来找他,很是好奇问道:“长玉,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诗的?你不是没读过什么书吗?”
顾长玉随便找了一个理由道:“我自学的。”
洛子昶道:“自学,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那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嘛,怕你们笑话我。”
洛子昶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又佩服之至。他一直以为顾长玉和自己差不多,没想到竟然一直在偷偷学习,反观自己,实在是惭愧至极!
只是即便自学,又怎么会突然写出那么好的诗呢?
还有那一手字,实在是太漂亮了!比盛子南写的字还要好看。
顾长玉看出他的疑惑,道:“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无聊,每天只有看看书、写写字打发时间。”
洛子昶羡慕得不行,同时又很失落,感觉顾长玉和自己已经不是同一类人了。
他看到放在桌上的琴,道:“别告诉我你还在偷偷学琴。”
顾长玉想着以后可能会用上,便点点头,洛子昶吃惊道:“没有人教你怎么会?”
顾长玉道:“我在我三哥那里偷偷学的,他整天就知道练琴,我听得多了,自己偷偷买了几本琴谱,加上天赋异禀,练着练着就会了。”
洛子昶感到很震惊,原来对方竟然一直在偷偷努力,合着只有自己一直什么也不懂。
洛子昶情绪低落,道:“长玉,你好有心机。唉,之前我还笑过你,没想到你一直在偷偷学习,可笑我每天没事做,却还是什么也不懂,长玉,你以后可不可以教我读书写字?”
顾长玉道:“这个,看吧。对了,昨天的事,你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那个相好,更不要在顾家人面前说漏了嘴,否则你我之间的关系就算尽了!”
洛子昶道:“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昨天你走后,那些人一直在说,说的很难听。”
不用说顾长玉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攻击自己长相的一类话,他根本不在意。
“昨天你走后,楚云潇和我问你住在哪里。”洛子昶道。
“你怎么说的?”顾长玉道。
“你记得你嘱咐过我的话,自然不敢把你真实身份说出来,但又实在不知道怎么编,就说我对你其实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你是外地来的,好像住白马巷那一带。”
顾长玉道:“这样很好,以后别人问你都这样说。”
洛子昶点了点头,和顾长玉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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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潇这段时间在家,将往日办诗社收集来的佳作整理到一起,一齐送去了书坊。
兰苑诗社在梁京城很出名,每次发行出版的诗集,往往只需一经出售,便立马销售一空,与之相比,洛阳纸贵一点也不夸张。
这个时候的纸制作工艺还很复杂,所以并不流行,相比较竹简还更实惠。所以每次诗集一出,倒不是洛阳纸贵,而是梁京竹贵。
这个时候上山,到处可以看到砍竹的百姓。梁京城附近的山,竹子几无容身之地。
果然,诗集一经出售,立马就引来梁京城的购书狂潮。
许珮之手中拿着一卷新出版的诗集翻看着,看到顾长玉写的诗时,还是忍不住赞叹,嘴里啧啧道:“当真是首好诗,怎么就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来呢?”
楚云潇与他对坐饮茶,道:“这个子川,以前倒是没听说过。”
许珮之道:“还有那一手漂亮的字,可惜原迹被鹤之兄拿去了,说起来,我也想要子川兄一副真迹,便是挂在那里,看着也有洒脱之气。”
楚云潇道:“你若喜欢,下次我让子南兄再将他邀出来不就是了。”
许珮之道:“这个自然,这个人我定然还要再见的。只是那日他走得太匆忙,很多话都还没来得及问,下次一定要把他再约出来。这样的才气,只可惜,那副容貌……”
楚云潇道:“不看脸倒还行,反正那日也没真看到他长什么样,你就当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就是了。”
许珮之道:“话虽如此,但想到他那日过激的反应,怕是着实不能见人,实在有损心中风采。”
楚云潇也叹了口气,深为此事感到遗憾,道:“之前我遇到裴公子,他对我说,若兰苑诗社出了诗集,一定要送他一卷,今日正好无事,我们去找他吧。”
许珮之道:“甚好,我往日里想拜访他而不得门路,今日正好前去。”
楚云潇便让下人去套马车,和许珮之一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