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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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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长玉一大早起来开始倒腾自己那张脸。自是不能让疤看上去那么大,否则确实有些吓人,又不能完全遮住,否则顾家人只怕不会让他出顾家门,顾长玉用粉将疤痕四周遮上,使疤痕看上去小很多,不刻意从这面看,很难看到。
林童见他捯饬那张脸捯饬了一个早上,道:“公子,老爷他们又不会真的带上你,你何必一直琢磨你的脸呢?”
顾长玉笑道:“你放心吧,待会儿就会有人过来叫我们。”
林童显然不相信,还觉得是自家公子太想去了,一时倒有些同情起他家公子来。
顾长玉弄完他那张脸,起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身淡绿色的广袖轻衫,头发半束起,上面插着一支白玉簪,很淡雅的装束,衬着他那完美脱俗的五官,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气质立马就出来了。
脸上那块疤痕被他遮了一半,从另一边看完全看不到,况且通身散发出的如玉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脸上的那块疤。
很快,有下人过来,说是老爷叫他收拾好了赶紧过去。
林童见真有人来,不由得吃惊,挠了挠头道:“以前有这些宴会,老爷不是都不会带公子你吗,怎么这次还会让人过来叫公子。”
顾长玉十五岁的时候被接了回来,不过顾怀瑾从不带他去参加任何宴会,后来回乡祭祖,没有办法才将他带上,不想那一次人前露面,就让他出了名,还得了一个“玉中仙”的美名,风头更盛他父亲当年,顾怀瑾气得要死。
后来他的脸给毁了,脸上偌大一块疤,看着便让人觉得恶心,顾怀瑾可能觉得他没有什么威胁,便不再管他,任他自处了。
顾长玉道:“那自是因为以前他不想让人看到我这张脸,现在他又想让人看到我这张脸了。”
林童明白过来,他知他家公子脸上的疤其实不久前已经彻底好了,只是担心顾家人为难,所以才一直在脸上贴着疤皮,不由得也佩服起他家公子的智慧来。
两人一块走了过去,当一身淡绿色的长裳、头插白玉簪的顾长玉出现在马车旁时,顾怀瑾以及他带上的那几个小辈一齐愣住,他这副模样,让他们再次想起他还是“玉中仙”时的模样:即便已经知道了他的美,每次出现,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此时他们就感觉到眼前一亮。
不过他们很快看到了他脸上的疤,只不过被粉遮了一下,看上去没有本来的那么大。
顾怀瑾皱眉道:“怎么才出来,一大早上就折腾你那张脸去了?”
顾长玉道:“昨日大伯说,恐我这张脸影响顾家形象,所以我才想着用粉遮一下的。”
顾时安哼了一声,道:“凭你如何遮,你脸上那块疤还能真消失了不成?”
谁会看上一个脸上那么大块疤的人呢?看着都膈应人。
顾长玉假装很难过地低下头。
众人各自上了车,马车往萧府而去。
因为来的人太多,萧府外面那条街发生了拥堵,他们只得提前下了车,走了过去。
一路上,顾怀瑾都在笑着和前来赴会的达官贵人们打招呼,顾家地位虽然不高,但名气还是很大的,所以那些达官贵人基本上都认识这位顾鸿胪。
一路过去,不断有马车上下来人,其中不乏女眷。顾长玉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好些女眷头上都戴着帷笠,帷笠并不长,将将遮住脸,不过她们戴帷笠,显然并不是想要遮脸,而是为了美观。
戴的人多,倒像是一种风尚,顾长玉一时也不太明白。
进到萧府后,顾怀瑾带来的那些小辈便各自走开了,顾长玉带着林童,跟着人群往前走。
萧家家族体系庞大,支脉众多,然而最出名、地位最高,当属萧璟玄所在的镇国府与萧鹤之所在的文宗府。
两府一主武,一主文。武掌大周国兵权,文为天下文人所宗。
“镇国”“文宗”二字,乃先帝亲笔所题。
两府相距不远,然而每每走进两府,恍若进入两个不同的世界。镇国府到处都是挥动棍棒的声音,连府中下人,都会拳脚,后辈更是从小就开始练武;而进入文宗府,房屋不多,到处都是竹子、假山、曲水、亭台,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走兽,琴声、笛声、吟诗声声声入耳,让人疑心是到了什么深山老林。
萧璟玄的父亲萧汝南,是个武将;萧鹤之的父亲萧子筠,是个文官。或许正是因为两位父亲的影响,萧汝南之后,全部都是武痴,一个比一个粗暴;萧子筠之后,全部都是文痴,一个比一个文雅,这一大家子的奇闻逸事,不知给后世留下多少典故。
文宗府内到处都是小径,耳边尽是禽兽之声,这一大家子,有人喜欢养鹤,有人喜欢养雀,有人喜欢养鹿,有人喜欢养鹅……
萧子筠是个怪人,居住的地方力求原始,所以小径上的杂草总不让下人拔尽,小径两边很多怪石,怪石下一律长满了杂草。
顾长玉顺着一条小径往前走着,来到一处地方,突然听到前面一块怪石后面有说话声,他听着那声音有些耳熟,想了半天才猛然想起,那似乎是宋时玉的声音。
前世的萧家家宴上,宋时玉和那个废物皇帝都来了,所以听到他的声音顾长玉也不奇怪。顾长玉不想和此人打照面,准备转身回去,就听到宋时玉的声音猛然加大:“萧将军,你爱信不信,此人脸上很大一块疤,我亲眼所见。”
顾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