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我前男友？！》Moonmin

6、迟到的舆论 “结婚吗？

　　说好的湖边散步，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周淮煦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出声问她，“怎么了？”
　　“我妈晕倒了”，沈佳禾收拾好东西，拿着包往外走，“我得去趟医院，没法陪你散步了”。

　　“你先别着急，阿姨会没事的”，周淮煦起身跟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车钥匙给我，我来开”。
　　沈佳禾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开车，整个人六神无主。

　　上车后，周淮煦还是先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五月份就这样”，沈佳禾提到这件事就很自责，“我当时还在青城处理工作交接，只好拜托我表哥过去一趟，还好他那天值夜班，不然真的……我很害怕……”。
　　许是情绪积压太久了，也有可能是身旁的人是周淮煦，她才能毫无保留地说着，“现在回头看，是我做错了，如果我一开始跟你一样考回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周淮煦听着那些话也不好受，他很清楚沈佳禾的规划，也能明白她其中付出的努力与用心，“你不想回安城，不也因为阿姨吗？”

　　沈佳禾一直希望自己能在青城安家，等母亲退休，就把她接过来一起住。
　　安城对于母亲来说，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那段不好的婚姻划上句号了，风言风语并没有。
　　她不想母亲生活在那样的环境。

　　“可是我也没做到啊”，沈佳禾说着说着，眼眶微红，声音开始哽咽，愧疚，自责，情绪来得很快，“是我太没用，要是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沈佳禾没有那么多如果的”，周淮煦给她递了张纸巾，“我们能做的只有过好当下，你先把眼泪擦了，一会见到阿姨，她看到你这样也不放心”。
　　沈佳禾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

　　表哥何斯年已经给她发了病床号，她一到就奔着急诊去。
　　“哥，怎么样？”，沈佳禾看到何斯年在病床旁坐着，稍微安心些，“我妈怎么突然晕倒了？”
　　“别担心，小姑没事，血压已经控制住了，过一会就能醒”，何斯年一抬眼，就看到她身后的周淮煦，有些意外。

　　何斯年跟周淮煦大学是校友，只不过差了好几届。
　　周淮煦读大一的时候，何斯年已经在读研了。
　　很巧的是在同个校区，正因如此，他才能有幸撞见他们俩谈恋爱。

　　“你们这是和好了？”
　　沈佳禾满心满眼都只有她妈妈，没有回答这个无关的问题。
　　周淮煦无奈，“答案得听佳佳的”。

　　何斯年了然，“有你在，那就下班了”。
　　本来七点就可以走了，听到何秀文进急诊了，他就从停车场折返回了医院。
　　走到周淮煦身边，叮嘱道，“帮我看着点佳佳”。
　　“知道了，谢谢…哥”
　　何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声哥，还是等你们和好再叫吧，走了”。

　　周淮煦走到沈佳禾身边，轻搂着她的肩膀，“没事了”。
　　沈佳禾顺势靠着他，像在祈祷，“这已经是我今年第四次来医院了，不想再来了”。

　　年初何秀文因为肺炎进的医院，结果查出心脏有些问题，住院了半个多月。
　　后面沈佳禾就开始着手准备回家的事情，母亲也申请因病提前退休。
　　一个月后复查，结果显示比预期好，又过半年来复查，EF值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但现在才过半个月，怎么就又来医院了。

　　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母亲。
　　从父母离婚后，她更依赖何秀文。
　　父亲很快再婚生子，有了新家庭，早就不只是她的爸爸，所以对沈佳禾来说，如果母亲不在，那她就没有家了。

　　“我陪你一起”，周淮煦知道语言很苍白，讲她抱得更紧，想让沈佳禾知道，他会一直在她身后，陪着她，做她的后盾。

　　——

　　一个小时后，何秀文醒过来。
　　看到女儿一脸紧张的样子，笑着打趣道，“怎么了这是？我就是困了”。
　　“你吓死我了，妈妈”，沈佳禾自责得要死了，“我以后一定准点下班陪你吃饭”。
　　“我这不是没事嘛”，何秀文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坚强点，有强大的妈妈就要有强大的女儿”。
　　沈佳禾还撇着嘴，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怕。

　　何秀文才注意到一旁的周淮煦，见他一直搂着沈佳禾的肩膀，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淮煦是吧？”
　　沈佳禾读书那段时间，寒暑假撞见好几次周淮煦送她回家，虽然沈佳禾嘴上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但脸上的表情不会骗人，一副陷入热恋的小女生模样。

　　“是的，阿姨还记得我”，周淮煦很有分寸地收回手，笑着询问，“阿姨好点了吗？”
　　“我没事”
　　周淮煦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刚刚跟佳禾在吃饭，听到您不舒服，我怕她太慌张，开车不安全，就送她过来了”。
　　“哦”，何秀文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看，像是调侃，“佳佳，是这样吗？”
　　沈佳禾难得没有遮掩两个人的关系，给妈妈介绍着，“周淮煦，舅舅介绍的相亲对象”。
　　“这多好啊，你们俩是高中同学，也有感情，是吧”，何秀文很满意周淮煦这个人，但也能察觉到女儿有点不对劲。
　　沈佳禾没有接话，却看向周淮煦，给他使眼色，“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我……”，他的话被沈佳禾打断，“我一个人可以，你回去吧，到家跟我说”。
　　何秀文也催他回去。

　　“阿姨，那我改天再来拜访”
　　“好，欢迎你来家里来玩”

　　周淮煦一走，何秀文就问她，“你跟小周谈过？”
　　沈佳禾不吱声，给她倒了杯水。

　　“闹得很难看吗？”
　　沈佳禾闷声回了句，“也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别扭？”，何秀文能看出来周淮煦还喜欢着她，“你自己都没放下，怎么不继续试试？”
　　“我不知道”，沈佳禾有点烦，“别聊他了”。
　　“佳佳”，何秀文很严肃地问她，“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爸的事，所以你不想结婚？”

　　沈佳禾想说没有，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她的印象里，父母一直都跟恩爱。
　　沈大山每天都接送何秀文上下班，各种节日的仪式感也从未落下，包括晚上还会给何秀文打洗脚水，捶背捏肩等等很多生活的小事，他都能做到，而且做得很好。
　　但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他的秘书怀孕了，还闹到家里来，求何秀文放过她，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连一年见一回的奶奶都来了，对着何秀文一个劲儿地央求，说这是个男孩，是他们老沈的唯一的男丁，不能不要啊。
　　那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很荒唐。

　　她从来不质疑周淮煦的喜欢，也不否认自己放不下他。
　　可是真心瞬息万变，她没有勇气面对背叛。

　　“你不是我，小周也不是你爸爸”，何秀文语重心长地说，“有些时候，结果不重要，享受过程就好了”。
　　“他想结婚的”，沈佳禾叹了口气，“他很早就说过了，可我还没有那个勇气”。
　　何秀文听懂她的意思，停顿了一下，“你有跟他说过你的想法吗？”
　　沈佳禾摇头，当时想说的，最后也没说成。
　　“那为什么不说开呢？”
　　沈佳禾沉默。
　　周淮煦也想找她谈谈的，可能她就是那个胆小鬼，不敢面对，只想逃避。

　　隔天一早，沈佳禾给何秀文办理了出院。
　　送她回家后，就赶回学校上班。

　　上课铃响，她刚踏进教室，就听到起哄声。
　　有好事者问，“沈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她想到昨晚纪然拍的照片，她看向他。
　　纪然一直摆手，“老师，我没发出去，是他们刚刚翻我手机看到的”。
　　沈佳禾深吸一口气，忍！实在忍不住。
　　“我要不要给你们一节课去讨论这件事？”

　　班级里安静下来了，但还是有悉悉碎碎的声音。
　　“谁再说话，课后来我这背《劝学》”

　　这下彻底安静了，进入了上课状态。

　　一节课结束了，但他们还在继续这个话题，以至于整个办公室也都知道了。

　　昨天碰到的袁老师，调侃徐琳，“徐老师还不知道吧，小沈的对象是你家淮煦啊”。
　　徐琳震惊，这小子速度这么快？佳禾同意了？
　　“是吗？”，徐琳笑着说，“如果是真的，那我求之不得”。

　　——

　　沈佳禾一整天都被问，甚至连结婚都被问到了。
　　“还没到那一步”

　　有个男老师说着，“年轻人想多谈几次恋爱，很正常的嘛”。
　　沈佳禾不喜欢这句话，搞得好像她在辜负别人真心一样。
　　“都还没求婚，怎么结婚”

　　“哎呀，求婚不是很快的嘛”，那个老师还在叭叭，“我看徐老师可以看日子了”。
　　沈佳禾沉默。
　　这就是她讨厌体制内的地方。
　　大多数人没有边界感。

　　一直在角落里备课的段柠反倒出声了，“任老师这么操心？不知道还以为是您要结婚呢”。
　　沈佳禾想笑，又不得不忍住。

　　“你！”，任老师涨红了脸，反驳的话也很无力，“你一个年轻人，说话怎么这么刺耳！”
　　段柠不甘示弱，“您年纪大了，说话不也一样难听”。
　　“你！”，任老师还想说，但上课铃声响了，他有课，只好气急败坏地走去教室。

　　等人都走了差不多了，沈佳禾才敢借着倒水的理由，走到段柠的工位前，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谢谢你”。
　　“小事，他打扰我备课了”
　　沈佳禾的笑意更明显了，“那我明天请你喝奶茶，弥补一下”。
　　段柠也不客气，“好啊，那谢谢沈老师了”。
　　沈佳禾学她刚刚样子，“小事啦”。

　　——

　　她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会在临近下班前，给周淮煦发了一句。
　　“结婚吗？”
　　那边并没有立即回复。

　　沈佳禾迟疑了，她想要撤回，发现时间已经过了。
　　算了，就这样吧，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