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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镜难重圆 “我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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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禾”,周淮煦怕她走了,紧拉着她的手腕,像是自嘲,“我们应该不至于陌生到,连顿饭都不能吃了吧?”
沈佳禾不想看他,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无措的模样,只想挣脱开手上的束缚,“放手”。
而他反倒握得更紧,在听到她说,“我不走,我们吃饭行了吧”。
他松开了,看着她在对面落座。
被盯着发毛的沈佳禾,随意地问了句,“你点餐了吗?”
“点好了”,他注意到她眼神就是不看他,意味不明的来一句,“我是丑到你了吗?”
沈佳禾皱眉,强忍着不翻白眼,又将目光转向他,认真地打量着,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长袖被挽起,露出有些黝黑的小臂,看来情报没假,真下基层去了啊。
依旧是熟悉的五官,只不过今天还戴了副眼镜,这很少见。
她知道的,周淮煦近视的度数很轻,平时几乎就没见过他戴眼镜,除了高三那段时间。
努力像个老友一样,故作轻松地问,“你度数加深了?”
“没有”,周淮煦解释道,“长时间盯着电脑,还是戴着眼镜比较好”。
“嗯”,随后沈佳禾不知道聊什么了,转头看向窗外。
“我本来想明天约你的,感觉日落的时候来这,你会喜欢”,周淮煦盯着她的反应,注意到她表情有些松动,继续说着,“但我明天还要值班,就提前到今晚了”。
“哦”
周淮煦想说些什么,但点的餐上了,只好暂时闭嘴,安静给她切牛排。
“谢谢”,沈佳禾接过他的好意,保持着应有的疏离。
周淮煦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作为合格的前任,不应该这样吗?”
“佳佳……”
沈佳禾打住他的话头,理智开始回笼,“你早知道跟你相亲的是我了?”
周淮煦不否认,甚至他还在撮合这件事,“我们还有些事没谈拢,我希望有个机会”。
“你觉得我像是会再给你机会的人吗?”沈佳禾提醒他,“我们分手都快两年了,还有什么需要谈的”。
“佳佳,你对我不公平”,周淮煦一直希望两个人可以开诚布公的说清楚,但从她提了分手后,怎么都不愿意见他。
“周淮煦”,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首先那件事,不论多久我都是会介意的”。
周淮煦解释道,“我后面推开了,我只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们也会分手的”,她再次给他们的感情下判决书。
他们分手的原因很简单,节奏不一致了。
在分手前一周,两个人因为见家长和结婚的事情大吵一架,周淮煦同她商量,这学期结束后带她回家见父母,然后想在明年毕业的时候领证。
从校服到婚纱,还能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听着很圆满。
但沈佳禾不想,他们并没有谈拢毕业后的去向。
按照沈佳禾的计划,她是会留在青城的。
可周淮煦一开始的规划并没有青城,是因为她,所以他考研选择了青城。
而且她知道,周淮煦在准备考公。不论是为了上岸,还是为了职业晋升,考回安城相对更稳妥,竞争也没有那么激烈。
她不想他一味迁就,这对他不公平,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会爆雷。
同样的,她自己也没办法配合他的节奏,不论是回安城还是结婚这件事。
沈佳禾单方面冷落他三天,自己静下心来想了很多,后面她觉得见父母可以,领证还得再看。
当她特意去等他下课时,正好撞见在教室里,一个女生靠在他胸膛里在哭。
那一瞬间,她是懵的,所以她转头就走了。
在这之后,周淮煦立马追出去,却只得到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他想要解释,沈佳禾冷静地说着:“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说这件事的,所以不需要解释了”。
周淮煦一直都当她在说气话,知道沈佳禾不想见他,所以他拜托那个女生,去跟她解释。
他们是同门,之所以会看到那一幕,是那天她在组会上被骂得很惨,加上她刚被分手,整个人情绪有点崩溃,周淮煦只是好心地给了她一包纸巾,是她僭越了。
沈佳禾知道的,周淮煦是很有边界感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生精神状态很糟糕,他不会心软的。
这只是一个导火线,没有这件事也还是会有下件事,他们迟早会分的。
长痛不如短痛。
周淮煦并不认可,“又没继续下去,你怎么知道结果?”
“用时间去试错,是最笨的解法”
“你觉得我们的感情是试错吗?”
哪怕过去两年了,她还是最能戳中他的痛处。
她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怎么补救都没有意义,“你要怎么理解都可以,今晚就这样吧,回去就说看不对眼”。
她起身要走,周淮煦没有拦她。
那一刻很奇怪,她竟然会有点难过。
正巧程又青的电话打来了。
“怎么样啊?是帅哥吗?”,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周淮煦也听到了下一句,“跟周淮煦比怎样?”
”虽然你不让我提,但我知道的,你还是最满意他”。
沈佳禾径直往外走,“不怎么样,我回去跟你说”。
刚走餐厅门口,就被人拉着往停车场方向走,沈佳禾想挣脱,“你放开我!”
“我说过,我们的事情还没谈完”,他少有的强势,“你也不想我们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所以跟我走,谈完我就送你回去”。
“放开”,沈佳禾一向很有眼力见,语气缓和很多,“我自己能走”。
跟着他走到车边,习惯性坐到副驾,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一句:沈佳禾!你就是不争气!
而他也是习惯地替她系好安全带,不知道为什么,他靠近后,她还是会莫名紧张。
周淮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你是在期待什么?”
沈佳禾推开他,“开你的车”。
他也不恼,点破了憋了一晚上的话,“没记错的话,这身裙子是我买的吧”。
沈佳禾最讨厌他记性好这个毛病。
沈佳禾从见到他开始,就担心他揪着这件事不放。
这身裙子,应该说,他买的很多东西,都滞留在安城。
只不过现在回来了,加上教师的身份,上班期间的穿衣风格也得顾及为人师表,他买的部分裙子很符合这一点。
“所以你是要我脱下来还给你吗?”,她从来不在嘴上输给他。
按照以往周淮煦不会让她下不来台,甚至还会主动递台阶,但今天他很恶劣,“好啊,沈老师敢脱,我就敢收”。
沈佳禾顿时感到委屈,强忍着泪水,沉默应对。
周淮煦:“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沈老师连旧衣服都放不下,何况是我这个故人呢?”
他的话给沈佳禾当头一棒,难过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对感情,而是对人很失望,“谈完了吗?我要回家”。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她的不对劲,无比懊恼自己刚才说的话,没事惹她干嘛,到时候还得自己哄。
见他迟迟不回应,心里的防线在逐渐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车子在路边停下,周淮煦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哭什么?”
拿着抽纸擦掉她的眼泪,“沈佳禾,输一次给我都不行吗?”。
“你要带我去哪?想要聊什么?”,沈佳禾拨开他的手,“我们一次性说清楚”。
听到她开口说出的话,都是鼻音,周淮煦止不住的心疼。
“今晚就算了”,周淮煦看她状态好点了,重新启程上路,“送你回家,但你别再哭了,等一会被阿姨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佳禾觉得这话莫名好笑,“没有吗?”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刚刚”
周淮煦:“……”
“你真的变了很多”,沈佳禾控诉道,“你之前从来不会让我难堪的,而且也不会说那些话”。
“不是你说的,我是前任”,周淮煦憋着那一口气,早就想发泄了。
沈佳禾:“……”
也算扯平了,她也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