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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柴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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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这次托柴夫人来上海参加品牌招商会,大概也是想要借你的光。毕竟你当初来上海不到一星期,就鑫海一把手逼进了监狱。杭楼在这里也算是个人物,现在看到你都得夹着尾巴。这样的做事风格,其他人肯定都像看看这位荣家二爷到底是什么人物。”
“赵鹤也在?”
秦千秋晃着脑袋,“不仅在,而且都是被当做投资方一起请过来的。”
“赵鹤小姐可能还会多一项任务。”
赵鹤虽然是赵家的大小姐,但是性格使然,天生就喜欢被众星捧月站在聚光灯下。所以屈尊降贵的进了娱乐圈,多年砸钱拍戏拍下来,也拥有了一定的国民度。
她这次来不只是要当GM上海板块的投资人,估计也是它的全线代言人。
“荣总,采访你一下吧!作为当事人,婆婆和媳妇即将见面的感觉怎么样?”
荣颂今没看他,反倒喊了程槐的名字。
“前面商场停下,帮我去买一样东西。”
程槐拿着荣颂今给的卡,左顾右盼的看着四周。他并不知道该送什么,但是荣颂今给了他这样一项任务。
“把程槐支走是因为...”秦千秋问。
荣颂今递过去一个档案袋,示意他拆开。
秦千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看到了已经入狱的王红发的资料。
“这是杭楼给我的,算是他比较齐全的信息,但还是少了95年的相关资料。”
“95年是紫燊差点破产的一年,王红发当时在京城的集团中心就职,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做。”秦千秋往下看,还有紫燊集团历年总结报告,也是少了王红发95年的述职报告。
但是在一年后,王红发就独自一人来到了上海建立鑫海。当时的上海发展势头很猛,这是一块大家都想争抢的香饽饽。如果王红发在紫燊最危险的一年什么都没做,那凭什么会得到这么丰厚的奖励。
“他肯定做了什么!”秦千秋道。
也是那一年,吴瑶嫁入荣家,第二年生下荣颂今。六年后,被关入望山。十二岁的荣颂今一把火烧了望山,吴瑶带着他逃到云山村。
荣颂今降下车窗,远远看见程槐抱着礼盒,左顾右盼的走过来,生怕手里的东西掉下来。荣颂今都怀疑,要是程槐现在摔跤,他都一定不会松开手,而是任由自己直直地摔下去。
“哟!买了什么?”秦千秋问。
程槐将卡放在礼盒上,一起递给了荣颂今。
“披肩,店员说这是店里面的新款。澳洲纯羊毛的,但是...但是...”
荣颂今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抬眼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但是太贵了。”程槐怎么也没想到,这条披肩竟然要他三年的工资。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上面有没有金线。服务员将披肩包好时,他的心还是颤的。
秦千秋哈哈一笑:“行了,你荣哥有钱的很!”
车子开到目的地,外面的白色城堡就是本次招商会的地点。程槐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车子的停车位置还在远处。他本想给荣颂今打招呼,自己先去停车。但是荣颂今却在下车的时候告诉他,让他停好车再过来。
程槐没想到荣颂今会让自己参与到今天的场合,他捧着盒子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缓慢走着。心里排练着等会儿见面的第一句话,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对方或许早就认不出来自己了。
GM的老总谭艺老远就看见荣颂今,一袭纯白掐腰长裙,衬托这位年过五十的女总裁风韵犹存。
“嗨!刚才还在和你母亲说起你,在京城的时候,你对服装类领域的市场不感兴趣,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少。如今,托柴夫人的福,总算是见到了荣家二爷本人。”谭艺举起自己的酒杯。
荣颂今微微颔首,手上的杯子和对方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啷声。周围人像是同时接到有关信号,将目光偷偷送过来,想要看看最近在上海名声大噪的人。
见荣颂今眼神望向远处,谭艺以为他在找柴夫人,便解释道:“刚才有个不长眼的,将酒不小心撒在了柴夫人裙子上。现在您母亲正在内厅换衣服了!”
荣颂今将目光落在谭艺身上,他早年见过这位时尚界的女魔头。GM在时尚圈、娱乐圈名气很大。大多数高门显贵的太太们出席宴会酒会,都会选择谭艺。
那年是自己六岁的生日宴上,谭艺为自己母亲送来一件淡绿色的旗袍。精致的花纹刺绣、还有领口颗颗圆润白皙的珍珠,母亲穿上后,宛如夏日清池的一弯荷叶让人挪不开眼睛。
可是从那天以后,母亲就消失了,这身衣服留下来的影子足足跟随了他六年。
谭艺目光上挑,等待荣颂今的回答。
“我母亲不在这里,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谭艺脸色一变,荣颂今继续补充道:“你要是能够将我的母亲请来,别说你的GM要在上海开拓市场,就是拿下一半的市场份额也不在话下。”
“但您要是没这个本事,就还是好好抱抱柴夫人的大腿吧!”
谭艺僵在原地,万万没想到荣颂今如此不留情面。虽然柴晶晶提醒过她,但荣颂今今年到底还不到三十岁,对待自己这位前辈怎么说该客气客气。
“今日我受谭总相邀,没想到听到的都是家长里短,半点企业规划都没能看见。确实让我有些失望啊!”荣颂今手中的酒杯扬了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我此行的目的,估计就是给柴夫人打个照面,免得京城那边多心。”荣颂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告辞!”
“荣总,”谭艺喊道:“柴夫人的衣服是被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弄脏的,柴夫人身边的颂喜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使唤保镖踹了他一脚。还是我看这司机有些眼熟,就给拦了下来。不知道和你那个新招的小司机是不是一个人?”
荣颂今回了头,谭艺笑着补充道:“也不知道柴夫人衣服换好没有?”
谭艺看着荣颂今的背影,以及加快的脚步,嘴角微微上扬。肩膀上划过一只修长的手,谭艺回头,看见赵鹤,说:“他对这个小司机确实不一般。”
“谭总,合作愉快!”赵鹤端起自己的酒杯。
柴晶晶盯着桌面上的花瓶,拿出剪刀将最上面的、开得最艳的红花咔嚓一声剪掉。荣颂喜则是欣赏自己的指甲,又时不时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脚边的博美犬踩在那条暗格棕色花纹的披肩上,旁边是拆得七零八落的纸盒子。
“别紧张啊!你看你送的这条披肩,给我的狗当睡垫是不是很合适?”荣颂喜目前是荣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宠的没边。
程槐一言不发,刚才被保镖踹的一脚,心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你都把我母亲的裙子弄脏了,拉你过来问几个问题怎么了?你从刚才到现在除了对不起,其他一句话都不会说嘛?”荣颂喜伸脚踩在披肩上,“喂!你到底是怎么当上我二哥的司机的?我听赵鹤姐姐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喊他哥,你们以前认识吗?”
“我认错人了,想攀关系才喊哥的。”程槐小声说。
“攀关系?外面想跟二哥攀关系的人可以绕故宫十圈,什么时候连外卖员都能妄想攀关系了?”荣颂喜先是不信,又觉得离谱。“你当时在赵鹤手底下当助理,工资也不低。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和我二哥套近乎?”
“我...我当时鬼迷心窍了,看到荣总气质不凡,周围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就想着聊上两句,让我脸上也沾点光。”
柴晶晶抬眼,荣颂喜将桌面上剪下来的一堆花枝砸向程槐,骂道:“你哄谁呢?”
“颂喜!”
程槐被花枝划过,脸上刺痛。但他不敢将手拿上来捂自己的脸,只能继续站在原地。
荣颂喜听到声音,顿时换了一副表情,声音娇俏地喊道:“二哥!”
柴晶晶也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往里面拢了拢,双手交叠后觉得不合适,又放在两边。
问道:“颂今啊!总算遇上你了,上次和小越吃饭还提起你了!”
荣颂喜小跑上前,双手抬起来想要挽上对方的胳膊,但在最后还是将双手放在身后。
“二哥,我刚才遇到赵鹤姐姐,她脸色不太好,听说你们吵架了?”
荣颂今盯着博美犬踩着的披肩,双手插在兜里,抬眼问:“这不是我送给夫人的礼物吗?怎么在地上,柴夫人不喜欢?”
柴晶晶眼神四下飘忽,荣颂喜连忙上前打着圆场,指着程槐说:“还不是他,撞到了母亲。自己的东西撒出来也就算了,还把妈妈的衣服弄脏了!”
“他还说这条披肩很贵,打算来补偿母亲的裙子。”
程槐被冤枉也敢出声,只是低着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杂牌子的披肩,妈妈的裙子可是谭总在意大利秀展上的新款。”荣颂喜早就在赵鹤那里听说过,自家二哥找了个跛脚司机。
如今一看,呆头呆脑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不觉得二哥会因为这件事情责怪她,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只是在生气对方冲撞自己就行。
“这是我送的。”荣颂今说。
柴晶晶和荣颂喜面面相觑,原以为荣颂今会顺着台阶往下走。没想到会直接承认,这倒是让她们始料未及。
“这...这怎么会?”柴晶晶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