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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男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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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叫张志刚,和程槐都是云山村的人。高中没考上出来打工,四年前和隔壁村的何燕结婚,一年后生下女儿张月美。同期查出恶性肿瘤,这几年都在治病。程槐也是在这个时候辞了外卖员,托人找了一份明星助理的工作,大部分的收入都借给了他们。”王叔说完,发现荣颂今在发呆。
平板上的内容被不带感情的一字一句读完,然后放在桌子上。顺手将旁边的一份信封放在上面,这是今天下午有心人特意送过来的,王其看了一眼,没继续往下。直接送到了荣颂今面前。
荣颂今将信封扫到一边,看起了平板上的东西。
上面有一张学生毕业合照,程槐露着雪白的牙在第一排的最左边。身上穿着红白条纹的t恤,领口大的快要露出半边肩膀。
“看来,他在赵鹤那边那么卖力,估计也就是为了救这位名叫何燕的女士。”王叔说着,但眼神还是落在了他觉得更加重要的信封上。
“他对朋友一直都不错。”荣颂今将平板放下,拿起信封。
王其还以为这句话是自己幻听,欲言又止,直到看到荣颂今从信封中拿出的东西。
“怀表?”王其接过怀表,古铜色的怀表看上去有些年头。“这是格马尔公司的产品,看款式应该有年代了,应该是老荣总那个年代的产物。”
“这是格马尔公司当年生产的第一批怀表,上面都有编号。也是父亲和他们那一帮人第一次创业成功的奖励。”
当年荣其海不愿意走家族从政的路子,自己带领着一帮小弟雄赳赳气昂昂的想要创出一番天地来。身为长子的他,自然遭到了家族中人的反对,当时荣家的人在各个地方大大小小的位置上当官,在荣其海创业的路上使袢子再简单不过。但是这条路还是被荣其海闯出来了,当年陪着他闯过这些难关的人,感情自是不浅。
格马尔公司已经在08年金融危机时宣告破产,当年炒的一表难求、价值连城的东西,如今也如废铜烂铁一般。王红发将这个东西送来,无非就是想让荣颂今看在旧情的份上饶过自己。
这下变得有意思起来,王红发明明已经得到时间上的宽限,但是却不去填窟窿,反倒拿旧事打算堵住荣颂今。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王其说道。
荣颂今沉默片刻,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合照。告诉王叔,让程槐在晚上九点前将事情办妥。
程槐这边接到消息,连忙和刚子解释今天来的目的。只不过他没有提荣颂今,只是说自己曾经受过杭楼恩惠,所以不愿意看他被带绿帽子。但是碍于身份不好直接出面,刚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程槐一再叮嘱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刚子拍拍对方的肩膀说自己在这边跑了这么多年的外卖,悄咪咪送个东西还是可以的。就算被抓住了,自己也是帮忙跑腿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杭楼将吃饭的地方定在一处比较偏僻的饭店,程槐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一进门,程槐就发现杭楼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在看到荣颂今后还是强颜欢笑起来。
看到对方脸色从早上的耀武扬威,到现在的脸色不愉,程槐就知道刚子将事情办成了。
杭楼比早上要热情的多,一上来就给荣总开了一瓶茅台。程槐以前只在电视上和朋友吹牛的时候听说过这酒,说是很贵。
倒酒的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很年轻,长得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特别是那个男孩子,程槐刚开始还以为是两个女孩儿来着。
杭楼抬抬手,那位女孩儿就打算过去,但是却被男孩儿挡在前面,抢先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给玉一样的酒杯满上了。
程槐清楚的看见,杭楼的眉头皱了一下。
男孩儿倒完酒,将酒杯往荣颂今面前递。荣颂今抬眼扫视了一眼对方,将酒杯接了过来。
王其这个时候碰了碰程槐的袖子,眼神示意他一起出去。程槐收回眼神,跟在王其身后,还顺手将门关上。门合上的那一刻,程槐看见那位男孩儿已经坐在了荣颂今的身边。
两人来到门外长廊尽头处的一所四角亭下,晚风徐徐,墙边小片的竹林中,时不时还有萤火虫一闪一闪的。
石桌上有泡好的茶,王其给程槐也沏了一杯。
程槐尝了一口,觉得格外的香。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王其抿着茶,缓缓说道:“这茶叶五千多一两了。”
程槐不由得瞪大眼睛,没想到这边看起来像是路过人歇脚的地方,竟然也会泡这么昂贵的茶叶。
“看来杭楼十分有诚意了!”
程槐不懂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今天给荣颂今帮了忙。
“杭楼和王红发这事情不简单。”王其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程槐喃喃道:“他看起来不像是生气。”
“你也看出来了?”
程槐点点头,谁又没看出来了。换做普通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就算晚上还要忙于生计应付上司,也不至于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
“你知道里面那两个小孩儿是干什么的吗?”
程槐抿着嘴,不愿意往那些方面去猜。他以前不懂,但是跟在赵鹤手底下也是待过两年的。赵鹤是京圈贵女,没有人敢潜规则她,但是其他人不是。
他曾经还见过一些长得很帅的男演员去爬男导演的床,第一次看见时他好半天都在愣神,赵鹤的经纪人看到直接嘲笑他乡巴佬。说是大城市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正常,直接让他的三观炸裂。
只不过,荣颂今看起来并不像是这种人。
“那是一对双胞胎,哥哥妹妹。两个人都是杭楼养在这里的,哥哥叫舒乐章、妹妹叫舒乐瑶。从边境买过来的,无父无母。早年被人养在孤儿院里,长大后因为变得越来越出挑,所以就被有心人看上,转了几手,最后到了杭楼手里。”
程槐听到最后,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期间省略的过程,肯定是会让他难以置信的。
“哥哥是个很爱出风头的人,什么事情都要抢在妹妹前面。刚刚你也应该看到了。”王其看向程槐。
程槐想起来刚才的倒酒,杭楼最开始的意思确实是让妹妹去倒酒,但是却被哥哥抢了先。
“会不会是哥哥在保护妹妹。”程槐问道。
王其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然后看向程槐语重心长的说道:“伺候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还是伺候一位长相气质俱佳的男人。换做是你,你会选谁?”
程槐哑然,因为在他这里,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因为他谁也不会选,好好的男人就应该娶老婆、生孩子。
跑去跟男人睡觉是什么意思?!
看见程槐僵硬的表情,王其咧着嘴又倒了一杯茶。
程槐转了转眼珠,缩着脑袋探过去问道:“你是说荣总也喜欢......”最后一个他没发音,但是王其从他舌尖和牙齿碰到的动作来看,就知道他在问什么。
程槐圆溜溜的黑眼珠在自己面前打转,充满天真和好奇。他抬手在对方脑袋上敲了一下,语气上扬的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小心被荣总知道。”
程槐连忙将自己嘴巴的拉链拉上,表示自己什么都没问。
王其笑笑,将口袋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拿了出来。
“你这事情办的不错,这是荣总奖励你和你朋友的,辛苦了!”
程槐拿过信封,搁在手里还挺沉的。但是他还是还给了王其。
“王叔,荣总帮了我这么多,我可以帮到他是我的荣幸,再说了,我感觉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程槐挠挠脑袋。
舒乐章的事情要是真的,那杭楼也着实不算什么好人,说不定妻子就是因为发现他干的这些事情才转而投入别人的怀抱中。
王其思索片刻问道:“荣总帮了你什么?”
程槐解释道:“荣总帮我治伤,还给我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这帮他送个东西的事情,确实算不上什么功劳。”
“王叔,这钱我这不能要。要不,你和荣总将这次奖金留着下次发给我,以此来激励我认真工作。”
看着程槐认真的眼神,王其将信封收了回去,琢磨着时间,带着程槐回到了房间。
杭楼已经不在了,屋子里只剩下那个男孩儿和荣颂今。
程槐跟在王其身后,忍不住看了男孩儿两眼。发现对方生的真是肤白貌美,大概是喝了酒,一双眼睛还泛着红,搞得程槐都觉得对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荣总,我们现在是回酒店吗?”王其问道。
“嗯。”荣颂今抬眼,“看够了吗?”
程槐回过神,发现荣颂今的脸正对着他。名叫舒乐章的男孩儿也抬头看他,程槐才发现对方不止是眼睛红,脸上和嘴巴也是红彤彤的。
这让他忍不住想到一些画面,程槐快速的低下头说:“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走。”
程槐说完,微微侧头,想要偷偷看看荣颂今是不是还在看他。没想到,一抬眼,又迎上对方幽深的眼神。
“你,今晚跟他住在一起。”
他是谁?
程槐顺着荣颂今的眼神看过去,舒乐章同样也是不可置信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