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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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惊喜就是会忽然降临。
在经历了一个月创作和治疗占据了全部时间的充实日子之后，孟榆惊感觉自己即将脱胎换骨，整个人都要累到升天。
于是和负责人那边请了一天假，果断回宿舍躺了大半天，什么都不想，好好补了个觉。
他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睡眠不好，总是半夜惊醒几次，心悸到误以为下一秒就会猝死，抬手压住才能缓和一点。
一开始吃辅酶q10有用，一颗吞下去，心脏就会安稳下来，终于能睡个好觉。
后来这种办法也失效了，孟榆惊只能用手压住胸口，感受着心脏快速跳动的频率，在漫长的黑夜里等待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死亡。
结果露营的时候他也犯这个毛病，半夜惊厥吵醒了旁边的傅时序，在对方的逼问下说出了实情，被监督着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一些。
孟榆惊醒来的时候忽然感觉有点口渴，只好起身去拿桌上的水杯，刚踏上地板，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软得厉害。
估计是连轴转，终于扛不住发烧了。
无奈感叹了一下自己这苦命的身体，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都能给后辈讲讲带病创作的经验了。
倒水的时候就稍微发呆了一两秒，以至于被开水烫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手发出了一声惊呼。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刚才是不是出声了？！
孟榆惊想要再试一次，但是这次好像又没办法发出声音了，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他的目光移到了满溢出来的水杯旁边。
或许再被烫一下就能触发了？
在心里和手指道了个歉，孟榆惊伸手去触碰装满了开水的玻璃杯，被烫到一下缩回了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吧，可能真的是错觉，自己最近太想要恢复了。
孟榆惊摸了摸还有点余痛的指尖，心想难道是太久没听到声音，导致耳朵也出问题了？
真是奇怪，明明感觉心理压力已经减轻了许多。
孟榆惊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好归类于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产生的幻听。
不过他还是决定早日去检查一下，防止真的恶化了还不知道，那时候就有点太亏了。
孟榆惊掏出手机，把这件看上去不太寻常的变化告诉了主治医师。
没想到医生对此很感兴趣，询问了一系列相关的情况，线下复查见面的时候开了好几个检查才放他走。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调查出来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从各方面指标来说，很快就能发声的概率极大。
“这段时间一定要多注意观察和按时休息，奇迹一定会再次发生的。”医生絮絮叨叨嘱咐道，长长的60秒语音条里带着希冀。
孟榆惊比任何人都更加期盼奇迹的到来。
还好这次他终于被上天眷顾，事实证明那不是错觉，越来越频繁地感受到渴意，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了一片海。
他清楚地感受到，埋在胸口一直沉寂了许久的种子某天开始出芽，舒展着柔软的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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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序感觉孟榆惊最近好像有心事。
每次检查回来的路上总是情绪复杂，说不上难过也不怎么高兴，傅时序也问过医生具体情况，但医生表示：“病人的恢复进程还是比较稳定的，不用太过担心。”
傅时序虽然有些疑虑，但既然医生都说没事了，他也就勉强放心下来。
很快又是照例去复查的日子，傅时序依然是推掉工作事务勇当司机，在医院楼下等人的时候刚好处理工作。
忽然看见通知栏弹出的一个弹窗，提醒他有重要日程记得处理，傅时序看了看通知标题，发现是自己的“恋爱纪念日”，忽然有点想笑。
还在热恋期的时候，有次纪念日，孟榆惊在外地演出，傅时序在出差途中，想空降现场给他一个惊喜。
到地方才发现两人心有灵犀，孟榆惊也去了他出差的那个城市，双向奔赴的惊喜令人哭笑不得。
虽然分手很久了，但那些点点滴滴还是没舍得删，好像看到这个就能穿越回之前那些美好的记忆里。
不过孟榆惊应该不会记得了。
傅时序点开了纪念相册，一张一张翻过去之前的记忆，发现好像很多事情已经只记得大概了，过去那些相处的大段日子，在记忆里只剩下一个又一个零碎的断点。
正陷入往事不可自拔，忽然感觉车窗被人敲了敲，是孟榆惊忙完下楼了，银白色的羊绒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看不太清神色。
傅时序忙划掉手机上的照片，咳嗽了两声，“时间还早，要不要一道去吃个午饭？刚好预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特色料理。”
孟榆惊的口味向来偏清淡鲜甜，不爱那些冒着热气的红油锅底。
一开始是为了保护嗓子，后来也就养成了习惯。
“这么隆重，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孟榆惊问道。
“只是想请你吃个饭，”傅时序面色如常，“没什么特殊的。”
这家餐厅确实是他很喜欢的福州特色，清淡透鲜，生意一直很好。
孟榆惊看向窗外望去一望无际的湖光山色，看了许久才收回了视线。
碗里被放了几个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虾仁。
他逐渐习惯了傅时序恰到好处的投喂。
他拣起一枚放入口中，鲜甜的口感充斥了味蕾，在这样美的景旁边享受美食，实在是人间美好。
孟榆惊垂眸，鸦羽轻颤。
这间包厢是这家店最好的赏景位，他不巧刚听朋友吐槽过，要提前三个月预订才能排到。
绝非临时起意。
傅时序之前送过他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吊坠，灰扑扑的一块石头，像是铁制的小玩意儿。
孟榆惊有次搭配衣服的时候顺手戴上，谢铮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这才知道是刚在a城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的玻璃陨石吊坠。
回程路上刚准备启程，孟榆惊却忽然递过屏幕，
“我之前答应了帮朋友取订的蛋糕，能不能顺路绕一下这家店？”
傅时序自然是答应下来。
店铺位置在闹市，不好停车，他只能停远了一点，孟榆惊说自己能找到位置，他自己一个人去就行，拜托他稍微等一下。
傅时序心道当然没问题啊，等多久都行。
多久他都乐意等。
刚好最近《牡丹亭》的电子书看了一半，傅时序从抽屉里找到水墨屏显示器打算继续看会。
正看到“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副驾驶的车门被孟榆惊拉开，带进来一阵冷风。
傅时序下意识偏头去看，和一个不太精致的奶油蛋糕对上了视线。
蛋糕侧面奶油抹得不是很平，侧边露出一点点的尖角，像猫咪没有收好的耳朵。
孟榆惊示意他接过蛋糕，晃了晃手机屏幕，“闭上眼睛，有惊喜。”
傅时序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心底还没来得及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
就听见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是孟榆惊凑了过来，还有点犹豫不决，
轻柔但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天地间忽而静得只能听见爱人的呓语：
“纪念日快乐。”
不是闪在手机屏幕上的讯息，是声音通过空气传播到他耳中的，真实的声线。
傅时序睁开眼，面前的孟榆惊笑得鲜眉亮眼，眸子里全是亮闪闪的喜悦，这段时间的反常一下子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的惊喜。
孟榆惊退回去一点，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遗憾道：“蛋糕是我亲手做的，第一次做效果不是很好，可能奶油有点多……”
傅时序的耳中哪里还能听见这些无伤大雅的可爱细节。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原来仅仅是再次听见对方的声音，心口泛起的酸软就让他一个劲儿想要落泪。
好像灵魂深处缺失的那一块碎片终于被补上了。
傅时序恍了恍神，几乎意识不到自己的声音：“我是在梦里吗？”
一场午后清梦……奖励他这些天忍住了再次告白的冲动？
“怎么忽然犯傻，”孟榆惊见他难得发愣的模样想笑，好奇不已，“你经常梦见我吗？”
“不，”傅时序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眸，声音极轻，像是真的怕惊碎了梦境，
“你没有来过我的梦里。”
每年雪夜回国，傅时序怕得知对方早就遇见了更好的，却又自虐般的从各种报道里寻找蛛丝马迹，想要了解孟榆惊的一切近况，不想让记忆褪色。
只有在撑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在半梦半醒里看见旧日的美好幻影。
一触即碎。
“那刚好，恰好证明现在是现实世界。”孟榆惊扣好安全带，冲旁边人眨了眨眼睛。
他预想过自己不再失声会是何等光景，现在的状况十分满意，也就没提一开始的时候恢复状态不太稳定。
总不能看对方欣喜若狂之后就忙着泼冷水吧。
回到基地分别的时候，孟榆惊心情愉悦地告别完刚想下车，忽然被傅时序叫住，对方提出的要求难得一见：
“能让我听听……你念我的名字吗？”
容貌还可以看相册不断加深回忆，但孟榆惊以前就不爱发语音，总觉得浪费时间，傅时序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对方的声音。
后知后觉的热意顺着耳廓漫上来，孟榆惊一时愣在了座位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