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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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你。”
没等关仙把人甩开就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了过来，关婳虽然被迷晕却还记得晕之前发生得事。
顿时双目赤红，她拿刀冲过来得瞬间太突然，没给虞兮任何将关仙推开得时间：“老婆！”
尽管紧急但还是伸手拽了她一下，虞兮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却没想到关仙连半步也没退，脚定定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眼看着关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失去理智，上前一脚将人连刀踹出去好远。
大概是真对虞兮动了杀心，关婳拿刀尖瞄准得位置是她心脏，却没想到最后捅中得会是自己姐姐。
万幸关仙矮没扎到要害，她及时收力，从地毯上跪趴着过来道歉，宛若一条丧家之犬：“姐姐，我不是要害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这件事和虞兮彻底结下梁子，对方在恶狠狠撇了她一眼便没再管，抱起关仙就往车里走。
她们一路无言，只留下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的关婳在原地锤脑袋。
为什么每次事情都会被自己搞砸呢？
用不大的脑仁想想也知道这次会被遣返回家，关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该怎么留下，于是又一次逃离。
选择了一道与血迹完全相悖的路。
她来无影去无踪，等虞兮再想找人算账时对方早已销声匿迹。
现在最重要的是关仙，她将人送往医院一路狂奔，步子实在颠得人难受：“别害怕，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像是害怕关仙合上眼皮不断和她说话，虞兮声音听起来仿佛冬季冷到极致的牙关，每吐一个字都要颤抖两下。
她安慰关仙，但更多时候都像是在安慰自己。
身体肌肉的每一丝纤维都在这时候不听使唤，虞兮只恨自己不能抽出手锤小腿两下。
艹，能不能跑快点儿？
殊不知再快点怀里人就要被颠吐，关仙此刻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还是不系安全带速度一百迈的那种。
忙对虞兮说慢点儿，她担心自己安危得搂住她脖子：“我叫你慢点儿你耳朵聋是不是？跑这么快要破世界纪录啊？”
可别还没到医院就被虞兮一个手滑摔出脑震荡了，关仙抱着要死一起死得想法将手箍紧紧在她脖子。
“呦？跑我地盘秀恩爱来了？”彼时刚好到医生交班的时候往外走，许诺刚出门就撞见了被虞兮公主抱得关仙。
不由冷嘲热讽，她见虞兮宛若非洲动物大迁徙一样地朝自己奔来定睛一看：“天啊！你这是怎么了？遭遇暗杀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许诺个没脑子货，居然敢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这个。
她一向心直口快，让关仙又一次享受了只有国王待遇的注视礼，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捂许诺的嘴。
她手在空中划拉两下：“瞎说什么呢你？快进办公室给我包一下。”
此刻正被一排排穿病号服的人上下打量，关仙撇了眼自己皱巴巴得衣服和虞兮的小猫咪睡衣，真想快点儿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被虞兮抱进许诺办公室，可真到要脱衣服包扎的时候，对方却把医生给撵了出去：“把东西给我你先出去。”
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她这番话说得太应当，让许诺都有点儿怀疑她俩谁才是医生了。
从包里掏出证件，她重点指铭牌上面的医生二字：“拜托，看清楚这俩字念什么好吗？我就算平时再没品也不会乱看病人OK？”
认为自己还算是很有医德医风那一挂，她伸出去得手还没等碰到关仙衣角，就被虞兮抓住：“你的右膝盖现在还疼吗？”
看似关心的话眼神里却满是威胁，她这句话点醒了许诺对方是个变态，从而慢慢退到门口：“哈哈哈，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虽然不懂虞兮来医院却又要自己包扎得迷之操作，她见关仙出血量不大容忍这次行为。
反正只要把血止住就好，那一点儿伤伤口也不深面积又不大。
也不知道虞兮瞎着急个什么劲，亏她还以为关仙受多大罪呢，合着就这啊？
她们小妻妻耍自己呢？
天知道刚才看见关仙的时候有多担心，许诺去隔壁住院部推了个小车过来：“喏，你俩慢慢包，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
故意把慢慢这两个字说得千回百转，关仙看见眼前铁架子似地小推车，忽然脑子一抽，问虞兮：“你的腰怎么样了？”
把门外正听墙角得许诺吓一大跳，她感觉这两个人对话的话风有些往黄色方向跑偏。
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偷听下去，许诺被自己的心声打扰，等再爬上去听时里面已经不说话了。
噫？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好奇心刚刚冒出个苗头就摔成了狗吃屎，虞兮开门看见扑进来得许诺早有预料，轻轻一哼：“医生？医德？”
原来医德就是趴门口偷听，许诺被自己刚刚说过得话打脸。
顿时也顾不上这儿那儿痒了，匆匆从地上爬起来，她深觉丢人地捂着脸跑远。
然后虞兮才关门，回头拧开一瓶碘伏答道：“哪能那么快好啊，我腰疼着呢。”
知道关仙还是关心自己又开始撒娇，她把门关上后宛若褪了层皮，那种威胁人的阴郁瞬间便转化为温情。
将关仙肩带往下撩，虞兮动作轻柔到像是在对待一飘羽毛，眼神里满是蜜意：“老婆，一会儿我上药你忍着点儿。”
在内心自责没保护好关仙，她不带一丝情欲的将对方衣服脱到胯骨。
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虞兮睁眼看见伤口时眉心狠狠一跳，怎么会这么深？
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上面看，她毛茸茸的呼吸宛若小鸡啄米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关仙腰部。
给身体带来种触电感，她本不想说话和虞兮冷战，但发麻的尾椎却由不得自己扭了起来：“少废话，你还能不能行了，不行我自己来。”
说罢一个仰卧起坐就要起来，她被翻身上床得虞兮压住双腿：“我不行？”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她看着伤口发红无意和关仙胡闹：“乖乖躺着，疼了就说，我会轻点儿的。”
被折返回来给二人送钥匙得许诺听见，她这个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哪里听过这种话，霎时老脸一红。
把钥匙往把手上一挂回家吃饭，她平时说话那么狂全是口嗨，实际生活却素得像尼姑，对这种情情爱爱没有半分兴趣。
许诺站这么大唯一动心过的人就是关仙，可那也仅仅是在虞兮没回来时候的幻想罢了。
她甚至都可以很肯定地说是自己见色起意，许诺走出医院大门时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
就这样结束她既无趣又枯燥的一天。
看着医院三楼自己的办公室还在亮灯，许诺忍不住想虞兮和关仙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才会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等三年又找三年，而且还是在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的情况下。
她曾经问过关仙一嘴，如果虞兮不回来你等得有意义吗？
甚至都没敢说虞兮万一死了怎么办，许诺不敢在她面前提这个字眼，却又听对方道：【她存在的本身就是意义。】
……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许诺对关仙的悸动在那一瞬间产生，但离爱却是很远、很远。
与谷薇不同，她清楚知道自己只是喜欢关仙对虞兮的那份爱。
那份从未被她拥有过得炽热情感，既能为对方生也能为对方死。
许诺忍不住羡慕虞兮，几乎是每天睡觉前都会嫉妒地想，为什么就不能有人像关仙一样来爱自己呢？
潜意识忽略了虞兮对关仙的爱，许诺从小跟在她们身后当跟屁虫，是一点点儿看着两人从陌生到熟悉，熟悉到知悉，知悉到亲密，亲密到可以睡一张床的地步。
但这种差距并非是一蹴而就的，从虞兮和关仙见得第一面起，两人不仅没有上演一见钟情的戏码，反倒还因为谁吃大块巧克力吵了一架。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从幼儿园放学回来就看见自己家多了个小孩。
关仙有些泛黄的头发扎着两个低马尾，走近一瞧才发现，冰箱里的囤货巧克力居然都被虞兮给吃光了！
霎时便有些动怒，在小孩子眼里零食被吃完就是天大的事。
更别提为吃了这块巧克力，她还答应关爻自己晚上会做三张数学卷一张英语卷。
关仙拿起空包捏了捏，发现是真一块不剩后怒气值达到顶峰：“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谁家的小孩啊，有没有礼貌？”
从小便不爱说话，虞兮吃完白巧觉得太甜，回味道：“好甜啊，你家有苦巧克力吃吗？”
？？？
这话在关仙听来就是找茬，她以四张卷纸换来得巧克力被歹人吃掉，结果歹人还要变本加厉问她有没有再苦点儿的？
听听这是人话吗？
气急之下拉着虞兮就要往外面丢，她刚才回家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由于担心牙不好一直不能放肆吃甜食，关仙薅着虞兮出门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两个小孩子推搡也不会有佣人管，虞兮见她脸有点红不懂就问：“你是生气了吗？”
“……”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是被她气到，关仙动用冷暴力技能，将虞兮拉到外面后独自进了房间。
“妈，外面进来了一个野孩子你知道吗？她把我的巧克力全吃光了。”去房间找关爻说事。
她正想讲讲那四张卷纸的事能不能作废，就又听右边传来一道女声：“哈喽啊小仙，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虞珍阿姨啊～”
一个长相酷似电视剧恶毒反派的女人从洗手间出来打招呼，关仙记得这人是虞珍微微点头：“虞珍阿姨好。”
“诶呦这孩子。”用手摸了摸关仙脑瓜，虞珍语气里的喜爱却并未出现在脸上，相反她眼神里是一种厌恶。
对这个玉娃娃一样的小孩提不起半分兴趣，虞珍眼里纯粹得恨意也不知从何而来，将虞兮喊进屋子：“虞兮，死丫头，又死哪去了？”
听到她叫那个小孩死丫头斜视一眼，关仙在心里默念虞兮这个名字，兀地想起项羽那首《垓下歌》。
“虞兮虞兮奈若何”。
起做人名别有一番意境，就是不知道虞珍怎么会叫自己女儿死丫头，这用词也太难听了吧？
即便是刚被虞兮吃完零食也不由为她感到愤慨，关仙见虞珍叫了两声没人来突然暴怒：“这个狗东西，肯定又不知道跑哪儿躲快活去了！”
说罢就从仆人手里抽了只扫把要打人，她在屋里巡视一圈又跑到屋外，让关爻想追也没追上，只好拉着关仙跟在她后面穿梭。
从这个屋子走到那个屋子，那个屋子又走到这间厕所，虞珍眼见着老宅里面没有人转向屋外。
“虞兮，我让你在屋子里好好待着，你站这儿干嘛呢？”等找到人对着虞兮屁股就是一顿招呼，她嘴里的话让关仙意识到这个人是因为自己才挨打得。
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将即将落下得扫把握住：“阿姨有什么可以好好说啊为什么要打人？而且是我把虞兮拽到屋子外面的，她没有不听你话乱跑。”
头一次有人挡在前面保护她，虞兮被关仙拖到外面本可以回去，但她却没有这样做。
被拖出去后就在外面站着，虞兮本就没打算听虞珍话，所以被打也是意料之中。
她早习惯了这种力度和棍子抽在自己身上的漱漱声，却没想到今天会有个意外。
原来虞珍也会有怕的人？
见自己女儿上去也立即跟上，关爻把扫把扔到地上：“你干什么？她那么小，你是想把她打死吗？”
不明白虞珍对自己孩子哪来的这么大恶意，她一手牵虞兮一手牵关仙：“我们走。”
临走还不轻不重刮了虞珍一眼，关爻见她愣着，默认为是被关仙这个小辈下了面子而感到丢人。
于是故意在门口等她：“还不进来干嘛呢？想在外面当雕像？”
经她这么一说才回神过来，虞珍总觉得这一幕太相似，就像是关爻小时候总保护她一样。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她们的女儿初见面关系就如此亲密，难道真的是命运吗？
此时还想不到日后的两人会布上她们后尘，许诺在隔壁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然后就记了好多年。
真好，能有这样的一个人保护她，真好。
尽管时隔多年想起来也只有羡慕的份，许诺自那时起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往关仙身边凑。
或许她也想得到爱吧，但终究是比不上虞兮。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她对关仙来说依旧是朋友。
而朋友就是随时可以代替的人，远不及虞兮像家人那样固定，关仙把对方视为终身伴侣。
同时也注定了这份爱不属于她、更不属于谷薇和任何人。
想来这小秘书现在正不知道躲哪里哭呢吧。
和关仙才在一起一个星期就遭此横祸，如今又冒然因为家里的事和她分手，真是傻透了。
早知如此当初又是何必呢？明知道虞兮是个一级变态还要坚持往关仙身上凑，不自量力。
从鼻腔中轻蔑地哼出一声音节，许诺想起那次的轮椅事件，终究是心软，给刘玲打电话：【喂，有团伙受高利贷，这事你还是管不管？不管我可就找刘娜了。】
其实和刘家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世交，许诺本人不光从医，更是刘晓霞的亲传弟子，自小便和刘玲刘娜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们一起学医，一起背书，一起抄作业，只是后来由于种种事情才疏远了。
到现在许诺也没原谅刘玲，然后刘玲也没原谅刘娜，见她给自己主动打电话有些意外道：【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谁那么不长眼，敢把高利贷放你许大小姐身上？】
有些好奇她会管谁的闲事，刘玲知道在s市没人有这个胆子对许诺下手，不禁在内心揣测起来。
这个人会是谁呢？
第一个想到关仙，刘玲感慨自己真是太想她了，才会把这种烂糟事和对方联系在一起。
不由轻轻痴笑，她最近是怎么了？
明知道像许诺这种人都不会被收高利贷，又何苦是关仙？
先不说谁有那个胆子，就算是有，关仙那么聪明，不给别人放高利贷都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被骗？
“哈哈……”不知什么时候笑出了声，刘玲意识到自己思绪跑远感觉这具身体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刘玲的笑声在许诺听来完全是一种挑衅：【你阴阳怪气什么呢？不帮就不帮，搞得我惜得求你一样。】
选择直接破防，她求人的态度着实新鲜，让刘玲更想笑了：【你啊，但凡求人的态度有关仙一半我就知足了。说吧，这事你到底是为谁来找我的？】
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她拉下脸来找自己，刘玲看着手机记录的上次通话还显示在五年前。
突然陷入回忆，她脑子里的画面还没生成就听对方不情不愿道：【谷薇。】
【这下你可以答应了？】本不想告诉她谷薇的名字，许诺担心自己告诉刘玲对方会拿这件事嘲笑她。
可结果并没有，在案情上严肃以待，刘玲只是没想到，这段关系的破冰竟然是因为自己喜欢人的女朋友。
此刻还不知道谷薇和关仙已经分手，刘玲虽然从内心上有些敌视她，但并不代表她就会因此剥夺谷薇作为一个公民的最基本权益。
这一点无关于贫富贵贱，只要是人都可以向他们喊冤，只要是人就有拿起法律来保护自己的政治权利。
刘玲将许诺的话一一记录在册，随后看似不经意道：【谷薇不是关仙女朋友吗？怎么也轮得到你来操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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