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悲歌》安渔西西

18、诀别之痛，爱永留存

　　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林羽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抱着沈清砚，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糊了他一脸。
　　“清砚！你醒醒啊！你这人怎么回事，说好要一起去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的呢？你可不能食言啊！”林羽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平日里那个清冷孤傲的画家判若两人。
　　苏然带着警察迅速控制住了局面，赵先生这老狐狸，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警车，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林羽风一眼，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
　　林羽风现在哪顾得上什么赵先生，他只想把沈清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他抱着沈清砚，冲着苏然声嘶力竭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救护车！救护车啊！”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金陵城的夜空，也撕裂着林羽风的心。
　　在救护车上，他紧紧地握着沈清砚的手，那只曾经握着粉笔、写下无数公式的手，现在冰冷而无力。
　　林羽风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害怕失去这个明明才刚刚走进他生命里的人。
　　“沈清砚，你给我挺住！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我…我这辈子都不画画了！”林羽风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到了医院，沈清砚被火速送进了抢救室。
　　林羽风在手术室外焦躁地踱步，心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砰砰直跳。
　　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漫长得让人窒息。
　　苏然在一旁试图安慰他：“林先生，你别太担心，沈教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林羽风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和沈清砚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心生爱慕，一切都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快速回放。
　　“不行，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林羽风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羽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每一寸肌肤都传来灼热的痛感。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陈医生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声音沙哑地说：“林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羽风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林羽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走到沈清砚的病床前。
　　沈清砚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林羽风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曾经温暖的手，现在却冰冷得让他心碎。
　　“清砚，你看看我，我是羽风啊……”林羽风的声音哽咽，眼泪再次决堤。
　　他俯下身，在沈清砚的耳边轻声呢喃：“你说过，会保护我，不会让我有事，可你却先走了。你这个骗子……”
　　林羽风的泪水滴落在沈清砚的脸上，仿佛想要唤醒他沉睡的灵魂。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我会带着我们的爱，好好活下去，我会替你查清真相，将那些坏人绳之以法。”林羽风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带着一丝疯狂。
　　最终，沈清砚的离去成为了林羽风心中永远的伤痛，但他们之间的爱情，也像一颗种子，深深地扎根在林羽风的心里，在乱世中，在烽火中，永恒留存，令人为之动容。
　　多年以后，林羽风每每回忆起这段往事，都会忍不住热泪盈眶，是怀念，也是力量。
　　毕竟，爱过，便不虚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