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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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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是家境贫寒的大学生,开学交完学费,他起早贪黑忙了一个暑假打工赚来的钱只剩几毛,实在穷得活不好了,开学后没多久,他决定走捷径。
他在咖啡馆打工时收下了中介的名片,加了微信,中介殷勤保证会所少爷薪水按小时计,日结,包晚饭,不需要卖身,攻对这个待遇很满意。
上班第一天领班问他们有没有才艺,能卖艺薪水还能往上翻,攻说自己能弹钢琴。他也不是生下来就穷得吃不起饭,是青春期家里横生变故,在那之前学了好几年的乐器。
领班叫他弹两首,还行,他还能读谱,长得又牛逼,能糊弄过去。于是当天开始营业后就叫攻坐在大堂弹琴。
攻坐角落三角钢琴前弹琴,就两三首比较熟,来回弹,弹得一脸死意,直到对讲机里终于有人叫他停下。
他停下,两手放在大腿上等命令,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喊他:“喂,弹那么难听,你赚多少钱一个小时?”
攻转过脸,没抬头,看见对面许多双腿,围着中间一个人。他低眉顺眼:“一千块。”
对方嗤笑,拍了拍身边男伴的屁股,“小晨,比你高么。”
那个叫小晨的语气迎合:“我不靠会所养,都是二少疼我。”
二少扬声:“你换首别的弹。”
攻实话实说:“别的都不会,我第一天上岗。”
“你就会这两首,凭什么赚一千一个钟头?”二少不敢置信,“你卖的吧?”
攻闻言,厌恶地匆匆扫了那边一眼,只感觉视线被什么闪了一下:“客人想听什么?”
“伊卡洛斯吧。”
攻在pad上搜谱,看着平板弹起了简易版本。弹得一股死味,但听得出来不是第一次演奏这曲子。
二少听了一会儿:“你还可以啊。”
“能唱吗?”二少不走了,专站着问他。
攻说不能。二少:“我想听小跳蛙。”
小晨在旁边笑了,晃晃他的手:“二少,干嘛欺负人家。”
领班冲刺过来,油头粉面地挡在攻前面:“二少!这是,怎么样呀?看上这弟弟没有?”
小晨下巴搭在二少肩膀:“怎么看上?脸都看不着,看见二少也不站起来说话,二少想听歌,他还不肯唱。”
领班三步登上台把攻揪下来,死死挽着他胳膊让他半弯下腰:“怎么会,小 x刚入行,不懂规矩,小x给二少打个招呼。”
攻说“你好”,领班在背后给了他腰子一拳,咬牙切齿:“喊人啊。”
攻还能忍,看着地面,声音轻柔:“二少,我是小x。我再弹首别的给你听吧。”
小晨噗嗤笑出来,很亲昵地:“少爷今天碰到棒槌了。”
他说着转头看过去,却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不寻常,嘴角的媚笑很快消失。
二少久久看着攻的脸,一哂:“我那不是夸你弹得好的意思。”
“是,是是,”领班额角都是汗,“在二少面前还不都是班门弄斧。主要我们小x长得好看,当花瓶还能响,物尽其用了。”
“要不您先入座,小x能勉强入您眼,我叫他一会儿陪您去!”他殷切提议。
“琴也搬来。”二少转身离开。
攻抬头看。只知道中间的人声音清澈好听,皮鞋锃亮,此时终于见他完整身影。
男人被众人簇拥,身边环绕着高大保镖和,走在最前头,敞开的西服衣摆在走动间翻飞,细腰窄胯,极尽纤瘦,曲线却柔软多情。
琴被搬进了包厢,攻跟进来站在角落。包厢超乎他想象的大,自带吧台,打光讲究,沙发那块粉光昏暗,而三角琴被放在一束射灯下,随从和少爷们四散在角落,有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二少站在沙发旁边,小晨在帮他脱外套,低头抚平他衬衫的褶皱,他偏过脸:“坐下吧,你还能弹什么?弹。”
攻照样半死不活地按琴键。二少不以为意地绕过沙发,坐到他旁边:“有基础的话,捡起来很容易。
攻只感觉琴凳微微一陷,耳边响起的旋律和他刚才弹的听着根本不是一个曲子。他屏住呼吸,直直看着他在琴键上翻飞的手指,明亮灯光下纤细修长,白皙得与白键相比更添莹润。
又必须呼吸,这个人身上馥郁的香气很快把他包裹。
他不敢看,先前视线擦过这个人颌尖的一瞬间,求生的直觉操纵着他,规避太艳丽带剧毒的事物。
二少停下来:“你起码三年没碰过了。
小晨举杯靠在琴边:“少爷取笑他呢。都出来卖了,哪有心思钻研这些。”
二少拿起攻的手,上下翻看,拿自己的手搭上去比了比:“你的手很好看,够宽,手指长。放弃可惜了。”他将两人的掌骨对齐,回头向小晨展示:“看,比我长一整个关节。”
他搭在他掌心的手冰凉,又柔软,指甲饱满漂亮,甲床是柔和粉色。
小晨弯腰喂他酒:“弹琴哪有做这个来钱快,二少要求他继续,万一他不乐意呢。”
攻一辈子没和多少人打过交道,但他看出这个叫小晨的高挑男人恨不得用眼神斩了他的指头,或者希望这双手长在自己身上。
攻沉不住气,辩白:“家里没琴了。我很缺钱。”
他没说下去,因为二少直直地盯着他,准确说是他的嘴唇,眼神直白,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那感觉像是被色彩斑斓的艳蛇选定成猎物,那双秾丽深邃的眼睛在白瓷一样的皮肤上打下颤动睫影,虹膜泛着深蓝色,他随他说出的每一个字而越发靠近,鼻尖蹭过攻的鼻翼,留下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
他让人觉得危险,却不是容貌的错。他的长相实在无辜。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兼之似有异族血统,轮廓深邃,头颅圆润,面庞窄小。嘴唇是樱粉色,垂眼看来,眉间含着怜悯,像教堂壁画上的圣女。
他的呼吸打在攻嘴唇上,在若有似无水果和洋酒的气味里,嫩红的舌尖竟然探出来,舔了舔他干涸泛白的下唇。
攻从头皮到脚跟都麻了。
他分不清是恶心还是震惊,或是别的。
他留下的水迹可能被他的嘴唇吸收,也可能被蒸干了。那种触感很快消失。
但二少又凑过来,多给了一点。
攻半张着嘴唇,他的舌尖就进入他唇内侧,不紧不慢地舔舐他。只是舔,认真地留下自己的津液和标记。
二少的手撑在他肌肉跳动的大腿上,隔着西裤,攻也感觉到是冰的,软的。
他戏弄完,远离一些,注视着他,攻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同性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满意,得意,欣赏。
以及藏在里面,蠢蠢欲动,想要破坏什么的恶劣。
他魂不守舍地,无法招架这样的眼神,视线游移出去。
随从们都注视着他们的方向,角落里,突然有人打碎杯子,立刻沉默地跪下:“对不起少爷,我没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