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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七休日(四) 安格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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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利特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大床。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
安格利特踩着拖鞋来到外边,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最新的杂志,时不时翻动一下。
“星期日?”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晕过去前的记忆丝毫做不得假,况且以他对星期日的猜测,那位橡木家主绝对做不出绑架这种事。
“星期日”没有理他依旧自顾自地翻着杂志,安格利特认出来那是钟表小子最新续集。
难道这个“星期日”是钟表小子的狂热粉丝?他走到“星期日”的旁边坐下,上下打量着这个破绽百出的伪装者。
虽说有着和星期日一模一样的外表,可从细枝末节仍旧能分辨出与那位端庄沉稳的橡木家主截然不同的叛逆与跳脱。
他察觉到这个“星期日”并没有恶意,稍稍放下心来:“你伪装成星期日的样子想做什么?”
面前的“星期日”不为所动,杂志翻的哗哗响,安格利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手中的杂志上。
“喂,你杂志好像拿反了……”就算是伪装好歹也用点心吧,这么明显的破绽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星期日”若无急事地翻转杂志,继续看。
安格利特被他这视若无睹的态度气笑了。而且他还发现,这个冒牌星期日会坐在沙发上装可爱似的翘脚脚;点了咖啡喝了一口全部吐掉;甚至说话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充满傲气。
那颐指气使的样子竟然隐隐让他手痒!
“难喝!我要苏乐达!”星期日喝了一口咖啡,立马发出不满的抗议。
他一口气下单了六种不同口味的苏乐达,不一会儿就全部送了过来。
“星期日”用开瓶器挨个打开所有的苏乐达,每种倒出来尝了一口,发现还是经典苏乐达最好喝。
安格利特目睹他这一操作,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醇厚的苦涩味在嘴里蔓开,明明是习以为常的味道,今天却忽然觉得难以下咽。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星期日”手里的汽水瓶上,喝了半瓶的汽水在透明的杯壁下轻轻晃动,亮橙色的液体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仿佛在说:快来喝我呀~快来喝我呀~
咕嘟~
安格利特忍不住咽咽口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
幽怨——
“未婚妻~”一道略带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星期日”的脸不由分说地凑了过来,手里握着半瓶苏乐达。
他晃了晃瓶子,循循诱导:“你想喝的,对吧?”
安格利特猛的后仰,与过分靠近的脸拉开距离,被戳穿心思的窘迫使他微微脸红,但口中仍辩驳道:“哪…哪有!还有谁是你未婚妻!”
这人怎么什么便宜都要占!
安格利特对他升起的一点好感度瞬间打回原形,气呼呼地别过脸不去看他。
但“星期日”依旧不依不饶,他故意慢吞吞地品尝着苏乐达,甚至对每种口味给出了不同的评价,这下安格利特再也忍不住了。
在“星期日”即将喝光之前,他靠过去轻轻扯了扯“星期日”的袖子,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请求:“我也想喝。”
只要能打成目的,适当的妥协也是一种战术!
“星期日”觑了他一眼,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全新未拆封的原味苏乐达。
“什么时候?”安格利特学着他的样子,打开瓶盖,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气泡在口腔里噼里啪啦地跳着舞,安格利特瞬间眼前一亮,又咕嘟咕嘟地灌了两口。
喝完整整一瓶苏乐达,安格利特仍意犹未尽。
“星期日”撑着脸又推过来一瓶新的,被安格利特拒绝了。
“唔……虽然味道不错,但已经够了。”
“好吧。”
“星期日”看起来有些失望。
安格利特放下瓶子,视线又落在了门边,他试探性地起身想要离开,“星期日”以极快的速度起身拦在他面前,严肃警告:“在我同意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难道“星期日”把他关起来就为了喂自己喝苏乐达吗?虽然再没有实权,但他好歹也是堂堂苜蓿家族大小姐诶!
“星期日”努了努嘴,目不斜视:“反正就是不能出去。”
嘿!他还偏不信了!
安格利特提起裙摆,左脚试探性地踩出,“星期日”立马往左偏移,他一往右,“星期日”也往右靠!
他想硬闯,可对比一下俩人的战力差距还是放弃了。
安格利特小发雷霆地坐了回去,郁闷让他根本不想说话。
可恶!他要借苏乐达消愁!
“星期日”眼睛一亮,仿佛找到同好似的跟他拼起苏乐达来,俩人各不让步地一口气喝了七八瓶,喝到嗓子眼打哥嗝都是苏乐达味。
“好撑——”安格利特觉得他的优雅影响在这个冒牌货的面前一去不复返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一口气喝这么多苏乐达。
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星期日”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过于软糯的奶音:“佩服…嗝……你赢了!”
安格利特浑身过了电一样的难受,伸手把“星期日”的脑袋推开,掌心忽然触及到一片毛茸茸的触感。
不是头发顺滑柔软的感觉,而是累死做毛绒玩偶似的小球。
安格利特被苏乐达甜美口感充斥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冷不丁地问:“你头上的是什么?”
“星期日”装了弹簧似的直愣愣地起身拉开距离,伸手摸了一把,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你看错了吧,哪有什么绒球!”
他好像没提绒球的事吧,怎么不打自招了。
安格利特怀疑的表情太明显,哪怕是迟钝如“星期日”也发现了不对,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只是苏乐达喝多了有点醉,你听错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事已至此,安格利特也觉着这个“星期日”除了不让他出去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坏心思,反正在哪呆不是呆,既来之则安之吧。
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埃佛里那张脸,他感到些反胃。
与此同时橡木家系——
知更鸟读完苜蓿家族的来信,忧心忡忡地看向站在窗边的星期日。
“哥哥,安格利特失踪了。”虽然残酷,但她不得不说出这个事实,知更鸟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我们得做出行动,还有偷渡者潜藏在匹诺康尼我们必须要把他们找出来!”
星期日转过身,鎏金色的双眸闪过一丝暗芒,“请不要担心,知更鸟,我们只需要做好眼下的事情,偷渡者……很快就会出现。”
“我明白了,哥哥。”
另一边躲在不知名酒店的安格利特已经通过计谋得知了这个“星期日”是个皮皮西人伪装的事实,他此刻正在致力于戳破“星期日”的伪装。
然而无论他怎么诱导,“星期日”的嘴就像是焊死一样一言不发。
安格利特放弃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沾染了灰尘的裙摆,不满道:“我要新衣服。”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是人质。”
安格利特想了想,他在这吃好喝好,还没人算计他,这不比在家族里好一万倍?
要不是他的小命还捏在埃佛里的手里,他还真想趁此机会一走了之,什么联姻,通通滚到后面排队去!
但事实好像不允许他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