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的悠闲生活》泉泉州洲

27、衣袂飘飘

　　老十没等到小方，倒是郑公公带来了小方的消息。
　　“殿下，娘娘，小方从马车上摔下来了，老奴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怎么回事？严重不严重？请过大夫了吗？”老十连忙问道。
　　“在马车上没注意，掉下来了。已经请三位太医看过了，都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擦破点皮，腿上有点淤血。给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还有一些药膏。如今，药已经抓来了，吃过了。”
　　“那就好。让他多休息几天，不必过来伺候。”老十大手一挥。
　　“老奴替小方多谢殿下。”
　　“小方说，这个新侧妃，是太后的娘家侄孙女。是二房平老爷的外室女，前阵刚接回来的。”
　　太后娘家兄弟两个，爵位也是两个。大哥高飞承的国公爵位，承恩爵位就给了弟弟高翔。高平是高翔的庶子，从小读书不成，靠着家里的关系在工部谋了个七品职位。多少年没动地方了。
　　“嘿！平表叔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庶女的亲娘和平表叔怎么认识的？”卫氏忍不住好奇。
　　“据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
　　听到这里，老十满头黑线。郑公公回事一向简洁明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诗情画意起来？
　　郑公公郑重地继续说道：“平老爷去郊外踏青，突然间，遇到一名穿青衫的女子，衣袂飘飘……”
　　老十，卫氏，还有伺候的几个嬷嬷和丫环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用这么严肃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样的话题，再配上郑公公的身份，他们实在是绷不住。

　　“别人问起平老爷两人怎么认识的，平老爷都是这么讲的。老奴这是原话复述。”郑公公认真地强调，他绝对没有在中间夹半句私货。
　　他不明白，有这么好笑吗？他能说小方就是笑到直打跌，以至于失去重心才从马车上摔了下来的吗？
　　老十总结了一下，“踏青认识的是吧？是什么出身？”
　　“这个平老爷没说。所以，老奴才想着原话复述，看殿下和娘娘能不能找出端倪。”
　　“算了，本宫对她亲娘出身不感兴趣。”估计以后会有口风漏出来的，他也就没必要费心思。
　　老十想了想又道:“不过看来平表叔很看重他这个女儿啊。”
　　一般人都会讳莫如深，但平表叔却是在这个当口高调谈起和这个女儿的生母的一见钟情。意思不言而喻。
　　卫氏点点头。“应该是吧。”
　　老十摇摇头，“唉！可怜的平表婶。”
　　养外室对正室来说已经很打脸了。何况还养了个女儿出来。
　　而且这个外室女居然都这么大了才被曝光。
　　不过对这个侧妃来说，娘家显赫，性命最起码比那些通房有保障。真要被八嫂风寒了，娘家最起码为了面子也会站出来的。这是好事。不过平表婶被这么打脸，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
　　三皇子府
　　三皇子妃酸溜溜的道：“恭喜殿下了，咱们府上马上就要多一个妹妹了。”
　　三皇子自然知道对方的醋意，不过，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赐侧妃了，应对早有经验。
　　拉过三皇子妃的手，温柔地道:“再怎么着，她们以后也越不过你去。”
　　三皇子妃心里舒服了许多。
　　“说来好奇怪，父皇怎么会今天赐婚？不是说身体不适吗？”
　　还赶场似的，一连赐了好几场婚。
　　三皇子道： “再不快点，不知道玉妃，哦，不，是玉嫔，玉嫔没准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呢。估计父皇也怕了。”
　　“不能吧？玉嫔都被降了位份了，她还敢折腾？”
　　玉嫔这么勇敢的吗？难道不避避风头？现在皇上可正在气头上。
　　“不是玉嫔，是怕十弟闹腾吧。到时候早朝上又是个下不来。”
　　. 三皇子笑着解释道。
　　别说，十弟最近杀伤力确实很猛。弄得他们九五至尊的老父亲都只能通过罢朝的方式扭扭捏捏地表达不满。
　　不过，他喜欢！
　　只要能打击到老八的事，他乐见其成。
　　“不过，玉嫔也确实能折腾就是了。这一出出的，还不都是八弟他们母子搞出来的。有初一就有十五。玉嫔母子敢搞事，十弟就敢让他们当众没脸。”

　　“对了。你不知道，内务府总管都换了。原来总管刘全，父皇打发他回乡养老了。”

　　“他才多大？哪里就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这是八哥表妹的事惹了父皇不快吧？”
　　“应该是。二哥说刘全是玉嫔的眼线。”三皇子悠悠地道。
　　“八哥的表妹应该是走了他的路子。不然，只是一个偏远知府的庶女，按说是不会进秀女名单的。她那个记嫡，骗骗别人还行，怎么可能把内务府骗了？不过是内务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臣妾记得刘全的女儿也到了及笄的年纪吧？这一告老还乡，亲事就要差上许多。”
　　“哼。让他告老还乡便宜他了。他要是不走，估计十弟也得狠狠收拾他。”
　　三皇子觉得这更像是他的父皇手下留情了。

　　“新内务府总管是谁啊？”
　　“叫樊辉。不认识。”
　　“没想到父皇还挺看重十弟的子嗣，这次真没进人。听说是十弟怕新来的侧妃对胎儿不利。”
　　三皇子妃有些酸溜溜的。
　　“何止是怕侧妃？你不知道吧，十弟府上，光太医就住了三个！对了，听说今天上午，父皇把八哥的表妹赐婚给四郡主的儿子后，恭亲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起路来，可精神了。不知道这会儿会不会吐血。”
　　.. 三皇子连忙转移话题。
　　“唉！恭亲王也真是的，明明自己就是王爷，皇叔之尊，所有的皇子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结果，还非要折腾着当外戚。图什么啊？”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三皇子妃和直郡王颇有共同语言。
　　三皇子冷哼一声， “本宫倒觉得，他是老糊涂了。”
　　“殿下，这次承恩侯府姑娘赐婚八哥，以后会不会承恩侯府也……”三皇子妃犹豫了下，道。

　　三皇子摆摆手，道，“应该不会。高平只是庶子，一个庶子的庶女，还是外室女，是代表不了承恩侯府的。漫说这个庶女还只是侧妃。就是正妃，承恩侯府也要想一想，外室女从小在外长大，对家族能有多少感情，扶持起来能得到什么？不说别的，高平那些嫡出兄长们应该就不愿看到他做大。”

　　“还有，他们这一房虽然??爵位，但其实是旁支，爵位是大舅爷兄弟情深，让了一个给二舅爷，不然这承恩的爵位应该大舅爷的嫡次子继承的。二舅爷就是想拿庶子的庶女站队，也要看大舅爷答不答应。他们可跟恭亲王不一样。他们可不姓楚，要夺嫡，压的可能就是全族人的前途甚至性命。”
　　史书上，太后的母族被灭族的也不是没有。
　　三皇子妃笑了，“说来恭亲王确实是不怕什么族诛之罪的。”
　　“不过，就算是外室女，名声不好听，可这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外室女，想找个富贵人家做正室还是找的着的，怎么会给八弟做侧妃？还是找了八弟妹这么厉害的主母？性命都没保障，为什么没选五六七弟府上？”
　　八皇子府的通房容易得风寒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三皇子妃自然一清二楚。
　　三皇子冷哼一声， “高平就是个七品，七品的庶女，还是外室女。嫁到勋贵家做正室真够呛。就是勋贵家庶子，寒门的举子们，谁不想找个有助力的岳家？你看高平能给什么样的助力？娶了他的外室女搞不好还会被高平的嫡子和平表婶的娘家打压。没助力也就算了，再多几个仇人，这样的买卖没人会做。”
　　“再说了，五六七弟一直本本分分的，没犯错，结果被赐个外室女，这也说不过去吧？”
　　“而且，本宫倒觉得，这桩婚事未必是高平乐意的。有可能是父皇的意思。”
　　“怎么说？”三皇子妃来了精神。
　　“对父皇来说，八弟也是他的儿子。他是犯了错，可也不过就是想在十弟那里安插个人手罢了。可能这件事在我们几个兄弟看来，是大事。但父皇眼里，可能未必如此。何况，这不是十弟发现得早嘛，也没有铸成什么大错。”
　　“如今，几个儿子都有子嗣，就八弟，成婚好几年了，膝下空空。大家都知道，八弟妹善妒，容不下人。高平的女儿虽然身世不高，可毕竟是承恩侯府的血脉，她要是想夺嫡，侯府可能不会理会她。可如果只是想保住性命，可能侯府为了脸面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臣妾听说高平今儿到处嚷嚷他跟这个女儿的亲娘的一见钟情的情形。” 三皇子妃抿嘴一笑，讲起了那番衣袂飘飘的话。
　　三皇子哈哈大笑，“这话能嚷嚷得人尽皆知，多半侯府默许的。不然早把人抓回家禁足了。话应该是说给恭亲王和八嫂听的。看着吧，以后两家有的斗了。”
　　三皇子已经做好了吃瓜的充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