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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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不过是突发奇想想去买些糖果也能遇到碍眼的人。
刚踏进果干铺子，秦舒雨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香味。
二人正是徐春娇和丫鬟桂儿。
……
她真的很想转身就走，但是又觉得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便走了进去。
率先发现秦舒雨的人是桂儿，许是自家主子上了位，她的眼神也愈发高傲。
“夫人，老爷可是给了您三两银子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像那些个泥腿子，就是块肉都要讨着要！”
徐春娇听到桂儿的话一愣，而后意识到了什么，她往身后一看，瞬间就笑出了声。
“哎呀，桂儿！你怎么什么话都说，虽然你说的都对，但是人家老人家也要面子的，下次可不许这么说了！”
“是桂儿多嘴了，”桂儿忙认错甚至还行了个礼：“不过桂儿说得可都是真的，桂儿可从来没见过那般不要脸的！”
“就你小嘴巴会说！”
徐春娇嗔怪着。
主仆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是演技太差，眼中的尖酸刻薄都要溢出来了，所以秦舒雨只当是挑衅。
但是在人家店里，她也不好和人吵架，毕竟开门做生意惹了晦气也不好。
就在她想怎么反击时，店小二开口了。
“田夫人，今日刚新到了一批百花醴杏干，您还买吗？”
徐春娇嘴角的笑一疆而后转过身娇笑道：“我如今月份大了，吃不得这个，今日就是来闻闻味的。”
噗嗤——
秦舒雨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说给了三两银子吗？”
“不是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田武怎得这般落魄了，竟连一些劳什子杏干都吃不起？”
秦舒雨上前几步声音清脆干净：“小二哥，这百花醴杏干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徐春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是被气的。
秦舒雨瞧见她这模样笑得更是欢快。
“有什么好笑的！我家夫人这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们这些泥腿子懂什么！再说了你买得起嘛！”
桂儿同样被气得脸红一片。
看到主仆俩如出一辙的难看神色，秦舒雨直接捂嘴笑，她怕自己笑太大声让人更生气。
徐春娇捏紧了帕子，浑身都颤栗了起来，桂儿赶忙扶住她让她莫要动了胎气。
“既是养胎就回去养，”秦舒雨猛地后退几步：“你们，不会还要讹人吧？”
“小二哥，你到时候可要帮我作证，我可是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店小二哪有不应的，上次他就见过秦舒雨豪爽买杏干的样子，自己也得了一笔不错的工钱，如今这状况自然是帮自己的‘金主’啊。
……
看到店小二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徐春娇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也更憋屈。
理智告诉她快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到时候面子全部丢光了，但是很不巧的是对于她来说，冲动一向是战胜理智的。
所以她咬咬牙截胡了秦舒雨的百花醴杏干。
她朝秦舒雨得意一笑：“老人家不会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吧，这可是我先看上的，自然应当先卖给我！”
桂儿小声惊呼想阻拦却被徐春娇状若癫狂的眼神吓退。
秦舒雨阻止了想为自己说话的店小二无所谓道：“那你付钱吧，不会付不出来吧？”
“说你没见识就别怪别人看不起你！”徐春娇将银子一把拍在柜台上：“结账！”
店小二有些为难：“田夫人你这些银子还不够……”
“还差多少？”
“还差五百钱。”
徐春娇将百花醴杏干从店小二手中夺了过来冷哼了一声：“三两银子都给你了，你觉得五百钱我拿不出？等会儿我就让桂儿拿过来给你！”
“田夫人，本店概不赊账，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店小二语气依旧保持冷静：“要不您买三两银子的也行。”
对于店小二的提议，徐春娇压根不听，亦或者此时的她根本听不进去，她只知道有人在忤逆她，让她哪里都不爽快！
“夫人，我们……”
啪——
那巴掌的声音极其响亮，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桂儿被徐春娇扇倒在地竟一下子没站起来。
她的脸上迅速出现突兀的巴掌红印，半边脸也高高隆起。
“不过是个丫鬟，你也配拦我！”
徐春娇紧紧抱住百花醴杏干走了，也不管桂儿能不能起来，走的时候还狠狠剜了一眼秦舒雨。
……
秦舒雨和店小二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随后而来的是一阵无语。
店小二向秦舒雨致歉，拜托她帮忙看下铺子，他要追上去理论清楚，不然五百钱他真没法和掌柜的交代。
秦舒雨也知道轻重缓急便点头同意了，并让他不要和徐春娇有肢体接触，免得被人讹上。
店小二无奈点头而后快步跑了出去。
此时的桂儿已然有了意识，她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袋，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秦舒雨叹了一口气将桂儿扶了起来并给她找了个凳子坐着。
“徐春娇这样对你多久了？”
“什么？”
桂儿歪着脑袋好似没听明白。
良久，她才说道：“一直都这样，只是以前不会在人前打我。”
秦舒雨眉头狠狠皱起，她知道徐春娇不是个好人，但是没想到徐春娇对自己的丫鬟都非打即骂。
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
徐春娇和田武就是天生一对！
但是，让她对桂儿产生什么同情心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毕竟她也没少拱火，有这个下场也是她应得的。
不过，眼下确实是个好时机，从中做梗的好时机！
“你这娃子就是太实诚了！”她轻轻拍了拍桂儿的手：“你那夫人如今有孕，你顺着她一些不就好了。”
“你看看你这小脸蛋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怕是要个好几日才能消肿了，小姑娘家家的还怎么出门。”
桂儿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脸心里很是难受，眼眶中的泪差点掉了下来。
秦舒雨一看又是好一阵忙活，不仅说了许久的‘贴己话’，还特意打了盆冷水帮她‘消消肿’。
说到底桂儿也是个孩子，每日这般被打骂又遇到如秦舒雨这般愿意接纳她的人，也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好多话。
秦舒雨这才知道自从她跟着徐春娇来到田家，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一言不合就是出言侮辱，以前是徐春娇，如今又加了方氏，日子看着虽体面但如屡薄冰。
而且在田家不仅吃的少，住的还是柴房，就是有时候田武喝酒回来还会对她拳打脚踢。
听到这儿秦舒雨还有哪儿不明白的，徐春娇怀了孩子田家不敢使唤，但是对于买回来的桂儿那是比对老黄牛还要狠，简直就是翻版的魏似锦！
但是她也着实想不明白，既过得这般苦，怎么桂儿还这般护主？
似是看出了秦舒雨的疑惑，桂儿抹了一把泪说道：“有时候夫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她，偶尔会维护我。”
“而且我的身契在她身上，我要是敢有二心，肯定会被卖掉的！”
说到这儿桂儿整个人慌张了起来，脸色也比刚刚更苍白，她一把丢开手帕就要往外跑去却被秦舒雨拉住了手腕。
“你要去干什么？”
“夫人脾气不好，若是动了胎气，老爷肯定会打死我的，我要去拦住那个小二！”
桂儿一边说着一边挣脱了秦舒雨的桎梏便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秦舒雨闭了闭眼，心里有些复杂，她对桂儿是不喜的，但是她的遭遇也是让人心疼的。
因为在这儿奴仆没有人权，虽说不会打杀了，但是主家也可以有千百种法子让人过得水深火热。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希望桂儿能在田家找到生存之道了。
店小二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大约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虽然脸色很难看，但是该拿的都拿到了。
“多谢大娘帮我看铺子了。”店小二朝人拱了拱手表达谢意：“大娘，您看您要些什么？”
虽然遇到了很糟糕的事，但是生意还是要做的，秦舒雨很欣赏这店小二的心态。
最后，她挑了酸甜李子和桃干各一斤，共花了二两银子。
她将包好的果干放在竹筐里和店小二说了几句便急匆匆走了。
在果干铺子待的时间太长了，再不回去小秦氏怕是要急了。
她步伐很快，没多久就见到了急得团团转的小秦氏。
“我回来了，回家！”
小秦氏见到秦舒雨眼前一亮：“娘，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快走吧，大家都等急了！”
这个大家自然是清水村的村民，已经在牛车上等候多时了。
“娘，东西我都收到牛车上了，我们快点。”
秦舒雨嗯了一声便走了，但是走时她也没忘给孙兰租金和面钱。
到了牛车这边，她和小秦氏也是很迅速地爬了上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牛车上的婆子媳妇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们很不满，但是也不敢和秦舒雨吵闹，因为没好处还会被她呛死，所以她们都选择相安无事。
另一边，田家。
桂儿跪在院中。
方氏气不过直接上去赏了她几个巴掌。
田武坐在矮凳上脸色阴沉。
大夫从屋中走出摇了摇头：“早产了，快去喊稳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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